林洱早聽到門口有動靜，把漫畫書一扔，滑下沙發去開門。
陳燼正好推門進來，一推一拉，她差點跌地上。
不過，看在他帶東西了的份兒上，她決定大方一回，不予計較。
香氣四溢。
林洱從他手裡接過那兩袋東西，邊拆邊往裡瞅：「你帶什麼了？」
「自己沒眼睛，不會看。」
「你才沒眼睛。」
林洱拆開袋子，裡面是一紮烤羊肉串，還有幾個烤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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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肉串滋滋冒油，撒滿了香料，很新鮮，她吃得很歡實，回頭一看，陳燼已經坐在電視前，開始接線了。
「你和誰見面了？」
林洱實在好奇，湊過去問。
陳燼餘光看到她只把羊肉串吃了，三個烤包子都放在一邊，他撩起眼皮：「把那些吃了我就告訴你。」
「不要，我不喜歡吃包子。」
林洱十分快速地把烤包子推到三尺之外，生怕被包子咬似的。
「那是烤包子，不是我們早上吃的那種。」
「不吃，哪種包子都不吃！」
陳燼覺得奇怪。
林洱幾乎不挑食，有什麼吃什麼，餓狠了，半夜爬起來給自己咕嘟咕嘟灌白開水也是有的。
唯有包子，一點都不碰。
不管什麼餡兒，葷的素的，一概不吃，嘗都不能嘗，要她吃一口就跟要命一樣。
挑食得簡直沒有道理。
為免浪費，他把那三個烤包子拿過來吃了，接著擦擦手繼續修電視，林洱搬椅子坐在旁邊，像監工似的。
雖然看不懂，但他動一下，她就要嘴上指導兩下。
吵得人頭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啪。」
一聲脆響。
插頭按進插座里，電視屏幕上開始出現畫面。
「明天我去買個鍋安上，就能能看了。」
林洱聽罷，雀躍起來：「那我們買個大的！聽說大的有100個台，小的只有40個。」
「你有幾個眼睛啊，看得過來嘛。」
陳燼拒絕了她的提議，不過林洱也沒再糾纏，一心沉浸在即將可以看電視的快樂里。
「以後我就不用去老太婆家看了，可以在自己家裡看！太好了！」
林洱笑起來很有感染力，露出那顆尖尖的小牙齒，看著讓人也跟著開心。
陳燼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看她對著電視又親又摸，也不由得笑了。
不過，開心說歸開心，陳燼還是給她規定了觀看時間。
早上八點之後才能開，晚上十一點前必須關。
「讓我抓到你偷偷半夜起來看電視，超過三次，這電視我就賣了，這輩子你也別想看。」
林洱高興得找不著北，壓根沒聽到。
陳燼只能耳提面命，重複一遍：「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
林洱拿著遙控器，不停按，從1按到100，又從100按到1，電視屏幕上除了規律移動的「無信號」三個字外，什麼也沒有。
這也讓她這麼起勁。
林洱大概是他見過的最愛看電視的小孩了。
陳燼蹲在旁邊收拾工具箱，看她樂顛顛地拿手機給趙晨發簡訊。
「就這麼開心？」
他沒忍住，問了一嘴。
「那當然了！」
她頭也沒抬，努力地按手機按鍵。
陳燼洗完澡出來，站在風扇邊吹頭髮，她還抱著手機呢。
「哎。」
「幹嘛！」
林洱不耐煩地暼他。
陳燼擰她臉：「什麼態度，費這麼大勁幫你把電視修好，不說回報我兩下。」
「回個屁報。」
陳燼樂了。
「叫句哥來聽聽。」
「我才不叫呢，你自己有弟弟，我又不是你弟弟。」
林洱把手機一放，跑去蛇皮袋裡掏睡衣去洗澡了。
陳燼嘆了口氣。
果然啊，老話說得一點都沒錯，別人家小孩不能養，養不熟。
他吹完頭髮，走回臥室。
沒多久，林洱也出來了，她洗澡向來省事，三五分鐘，一衝就出來了。
比小男孩都糙。
隔著一道門，陳燼聽見她忙忙叨叨在擺弄電視位置，從左邊移到右邊，又從右邊移到左邊，怎麼也不滿意。
半個小時過去，總算消停了。
他放下書，走到客廳。
電風扇呼呼吹著，電視被林洱擺到了她一睜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會享受。
陳燼走過去，把電風扇調成轉頭模式，又撈了條被單蓋在她肚子上。
林洱睡得很熟。
長長的睫毛垂著，不知是否陳燼的錯覺，他甚至感覺到她在笑。
一個電視，就這麼開心。
陳燼望著她熟睡的臉，扯了扯嘴角。
他只見過林生鵬的照片，乍一看，她確實長得像他，但多看兩眼，又不太像了。
林生鵬看著就是個斯文儒雅的生意人。
和滿腦子鬼主意的林洱，完全是不同氣質。
大概她是長得像她媽媽吧。
也不知道這臭脾氣，是不是隨她媽，現在就這麼厲害，長大了得把男朋友磋磨死。
想聽她喊聲哥是聽不到了，估計……
得等她男朋友來。
陳燼把客廳燈關上，回到臥室。
……
林洱睡得很死，被吵得不行了，才睜開眼睛。
電視裡在放成龍歷險記。
她連口水印都來不及擦，直接跳起來，興奮道：「你買鍋了！」
「終於醒了，還以為你死了，準備打電話叫人拉去火葬場呢。」
陳燼悠悠地在旁邊擺摺疊桌：「趕緊起來洗臉，吃完飯去學校報到。」
林洱已經聽不到他在說什麼了，隨便應了兩聲，跑去洗臉刷牙。
「你要豆腐腦還是豆漿？」
林洱坐下看電視，聽見他問。
都不要，她挑了根油條，邊吃邊看電視，「你不是說買小鍋嗎，怎麼買了大的。」
「大的小的一樣價。」
「哦哦。」
林洱一心看電視，等早飯吃完，陳燼開始收拾桌子，才看到旁邊有疊東西。
好像昨晚就有，不過她沒仔細看。
「那是什麼？」
林洱伸手摸過去，發現是一疊書皮，全是奧特曼，賽車，和虹貓藍兔的。
「有人給你買的。」
「有人是誰？」
林洱還是好奇。
陳燼暼她：「你管是誰呢，不想要就給趙晨，反正他喜歡。」
「誰說我不要。」
林洱哼了一聲，把那疊書皮抱起來，塞進自己的書包里。
「我知道是誰買的。」
陳燼挑眉。
她跳到沙發上，叉著腰，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樣。
「就是你昨天去吃飯的那個人，對吧？她是不是想泡你？」
「我告訴你，不可能！你不能被泡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想笑。
陳燼站著和她對視：「你說不能就不能？憑什麼？」
「因為你被泡了，肯定給她花錢，那我怎麼辦？」
「滾蛋。」
林洱執著發問：「你到底是不是被人泡了？這個鍋是不是她給你買的？」
「泡你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