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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是?

  雖說是個好辦法,但實施起來也稍微有點困難。

  因為小瘋子最近睡得晚。

  前幾天,從廢品站里搞了一堆恐怖推理漫畫,每天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看半宿。

  陳燼洗完澡,出來看到他還是躺著,半點沒有挪窩的意思。

  臉垮了垮。

  「差不多行了,趕緊洗澡去,天天拖這麼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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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你管。」

  小瘋子趴在沙發上,小腿一晃一晃,悠閒地啃大香瓜。

  「你以為我想管?電費不要錢是吧。」

  小瘋子抬眸,翻了個白眼。

  「電費能有幾個錢?從我帳上扣唄。」

  「行,一個小時一塊,你自己看著辦。」

  陳燼撂下話。

  果不其然,幾秒鐘後聽到小瘋子來狂敲他的房門。

  「死奸商!你給我出來!」

  陳燼不予理睬,只一味開始倒數計時。

  小瘋子氣得跳腳也沒辦法,抱著睡衣噔噔噔走了。

  好不容易等他去洗澡,陳燼支起耳朵,聽到他趿拉拖鞋進去,又磨蹭了二十分鐘,洗完澡出來。

  接著,重重倒在床上。

  小瘋子唯一的優點是沾枕頭就睡,前後不超過五分鐘。

  看準時間,十分鐘後,陳燼輕手輕腳出門。

  小瘋子窩成一團,已經睡著了。

  呼吸均勻,胸腔上下起伏著。

  他小心走過去,把人從蜷起來的蝦干形態,慢慢抻開,平鋪在沙發上。

  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叼著手電筒,摸黑掀起了他的衣擺。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小瘋子吃得滾圓的肚皮,而是一道疤。

  很粗,很猙獰。

  但因為已經過去足夠久,沒那麼駭人。

  變成了和膚色相近的,發白的一層皺皮。

  這疤看上去已經有段時間了。

  至少一年以上。

  這麼粗的疤,是怎麼來的,滑雪?還是發生過什麼事故,難道是……

  車禍嗎?

  似乎小瘋子提起過。

  他有些出神,沒注意到不知何時有雙眼睛倏地睜開了。

  接著,他就迎來了這輩子第一個熊貓眼。

  劇痛無比。

  他險些飈出眼淚。

  「你這……」

  佳秀咬著筷子,想笑又不敢笑:「真的撞電線桿上了?」

  「嗯。」

  陳燼埋頭吃午飯,不肯多說。

  三個人坐在一張小桌,佳秀從包里掏出一張紙,「看看,今天的菜單。」

  「你弟弟想吃什麼,也加上,等下班讓鄭鍇去買。」

  「夠了。」

  陳燼把紙推回給她。

  半途,一隻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把那張紙撈起來。

  女人懶懶地開口:「請吃飯不叫我?」

  三人都愣住了,還是佳秀反應過來先打招呼:「老闆好。」

  女人坐在小情侶中間,態度自然:「這什麼飯?你倆領證了?」

  佳秀和鄭鍇都愣住了,幾秒後雙雙看向陳燼。

  陳燼抿唇。

  女人撇嘴:「行了,不關陳燼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你倆和我坐一個火車,排隊的時候就站我前面,我看得清清楚楚。」

  佳秀臉紅了,不敢抬頭:「老闆,我不是……」

  女人一抬下巴:「不用道歉,下班趕緊走人。」

  平常寡言少語的鄭鍇站出來:「老闆,你能不能留著秀秀,我走就是。她幹活很勤快,也——」

  女人「噗嗤」一聲,爽朗地笑了。

  「你們想什麼呢,我說既然要吃飯就早點下班,別著急忙慌的。」

  佳秀有些遲鈍,聽完她的話才試探地問:「老闆,你不開除我們嗎?」

  「我什麼時候說要開除你們了?」

  佳秀垂下頭,過了會兒,滿眼感激地看著她:「謝謝老闆,謝謝老闆!」

  女人聳肩:「不用謝,要是非要謝的話……」

  她把那張菜單放回桌上,紅色指甲叩了叩:「下次給我做道糖醋裡脊,我也嘗嘗手藝。」

  說罷,女人就瀟灑地走了。

  佳秀目送她離開,還戀戀不捨地不肯挪開眼睛。

  「老闆真是個好人,好人一定會賺大錢的!」

  鄭鍇無聲點頭。

  佳秀又道:「老闆長得那麼好看,你們說她有男朋友嗎?」

  陳燼:「沒有。」

  佳秀很疑惑,問陳燼怎麼知道的。

  陳燼:「猜的。」

  佳秀若有所思,點點頭:「老闆如果有男朋友,肯定也很有本事。」

  不遠處的水壺發出「嗚嗚」聲,白色的水霧在空中翻騰著。

  「呀!我水燒好了!」

  她起身去接,被鄭鍇先一步過去,還把人又推回來,讓她好好坐著,不要亂動,別被燙傷了。

  陳燼看著,沒做聲。

  佳秀卻因為他的目光,突然不好意思起來,說鄭鍇這人就是小題大做,她小時候經常燒火做飯,一點點燙傷早就習慣了。沒什麼的。

  說著,她還撩起褲腿,「也就看著嚇人,好了就好了。」

  陳燼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你這是燙傷?」

  「對呀!」

  佳秀把褲腿放下來:「起水泡,然後水泡破了就好了。」

  陳燼想起小瘋子肚皮上的白色疤痕。

  似乎有點像。

  ……

  晚上,陳燼先回了趟家,洗澡換衣服,把小瘋子也推進去洗了個澡。

  他不情不願:「就是吃個飯而已,至於嗎。」

  「怎麼不至於?」

  陳燼嫌棄地拎起他的衣領:「你以前和你爸出去也這樣?」

  小瘋子撇嘴:「那當然不了,跟我爸爸出去都是和有錢人一起吃飯。」

  「他們兩個又不是有錢人。」

  陳燼懶得鳥他,「見面老老實實打招呼,喊姐姐姐夫,聽見沒有?」

  小瘋子氣若遊絲:「聽見了……」

  「大點聲。」

  「我說聽見了聽見了,煩不煩,你還在這兒幹嘛,趕緊出去,我要洗澡了!」

  小瘋子用盡力氣把他推出去。

  帘子一拉,陳燼就看不見什麼了,只能聽見水聲。

  快七點鐘,兩人準時抵達。

  佳秀和鄭鍇兩人住的地方也是城中村的握手樓,五樓,稍微有點光。

  但屋裡不開燈還是暗得很。

  「至少沒有我們家那麼潮。」小瘋子嘀嘀咕咕。

  陳燼也不慣著他:「愛住不住,不住回你的車庫。」

  「我又沒說不住!」

  小瘋子稍稍快走一步,在陳燼抬手敲門前,率先敲開門,奉上一個乖巧的笑臉。

  「佳秀姐姐,我好想你呀!」

  佳秀愣了一下,連忙把人往裡請,「外面熱不熱?裡面有冰飲料,快去喝。」

  「謝謝姐姐!」

  小瘋子進門,看到鄭鍇在修椅子,又添上一句:「也謝謝姐夫!」

  鄭鍇話不多,只點了下頭。

  陳燼全程看著,冷冷扯動嘴角。

  小瘋子不愧是小瘋子,幾副嘴臉切換自如。

  他把買來的西瓜放桌上,走去幫鄭鍇的忙。

  又有人敲門。

  陳燼抬下巴,眼神指使屋裡的閒人去開門。

  小瘋子「噢」了一聲,走過去。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