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狐狸尾巴收一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盤算什麼。」
沈逸站在片場邊緣的角落裡,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資方代表。
轉頭盯著陸硯的側臉,伸手戳了戳對方的肩膀。
「我能盤算什麼,我只是看不得你被這群不入流的垃圾指著鼻子罵,他們算什麼東西,也敢跑到你面前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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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臂彎里。
避開沈逸探究的視線,徑直往私人醫療車走去。
步子邁得極大,帶著一身的煞氣。
「你答應過讓我自己處理,現在把陸氏的牌子搬出來,他們只會說我被你包養了,到時候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沈逸跟在他身後。
右腿的傷口因為走動過快隱隱作痛。
咬牙忍著不發出聲音,伸手去拉醫療車的車門。
「包養這個詞用得不準確,陸氏的全部資產我都可以轉到你名下,那叫合法贈與,只要你簽字,明天你就是陸氏最大的股東。」
「你閉嘴吧,趕緊回你的車裡待著,別在外面給我惹是生非,我現在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陸硯坐進私人醫療車裡。
拉上車窗的遮光簾,把車門反鎖,擋住外面探究的視線。
他坐在真皮座椅上,看著手機屏幕上還在不斷攀升的熱搜詞條。
手指用力握著一個一次性的透明水杯,塑料外殼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水花濺在名貴的羊絨地毯上,留下幾塊深色的水漬。
水滴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滴,在地板上砸出微小的聲響。
他按壓著突跳的太陽穴,極力克制著直接把星耀傳媒夷為平地的衝動。
呼吸沉重。
如果不是沈逸剛才在休息室里的那番話,他早就讓這些人在地球上消失了。
陸硯拿過放在一旁的備用手機,撥通了陸氏公關總監的電話,把手機放在耳邊。
「陸總,我已經看到了熱搜,法務部隨時待命,只要您一句話,我們立刻封殺所有詞條,把那些發帖的帳號全部封禁。」
對方在電話那頭匯報著情況。
鍵盤敲擊聲清晰可聞,語氣里透著專業的幹練。
「不准壓熱搜,讓它繼續發酵,把熱度給我炒到最高,讓所有人都在看這場戲。」
陸硯的聲音透著一股西裝暴徒般的冷厲。
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讓人不寒而慄。
「給我把星耀傳媒、錢鋒和所有水軍的地址全部鎖定,把他們的資金流水給我查個底朝天,一分錢都別放過。」
「我要他們不僅身敗名裂,還要進去待著,把這些證據全部打包發給警方,我要看到錢鋒帶上手銬的照片。」
對方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沒料到老闆會下這種命令,沉默了兩秒鐘才重新開口。
「陸總,如果任由熱搜發酵,沈先生的聲譽會受到不可挽回的損失,品牌方那邊也會施加壓力。」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按我說的去做,一筆帳都不能漏掉,出了任何問題我來負責。」
陸硯掛斷電話。
看著自己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紅的指關節,用紙巾擦去手上的水漬。
那是他為了尊重沈逸的選擇,硬生生逼自己咽下去的暴戾。
胸膛起伏的弧度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沈逸拿出備用鑰匙打開醫療車的門,彎腰走進來。
摘下頭上的黑色鴨舌帽扔在旁邊的座位上。
他看到地上的水杯碎片,又看到陸硯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眼神黯了黯,走過去把碎塑料掃進垃圾桶。
他在陸硯對面的座椅上坐下。
把受傷的右腿伸直,放鬆緊繃的肌肉。
從抽屜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
「查得怎麼樣了,那些水軍的尾巴露出來沒有,錢鋒有沒有露出破綻。」
陸硯遞給他一張濕紙巾。
看著他額頭上的汗水,手指在他的鬢角處停留了兩秒。
「錢鋒用私人帳戶給三家水軍公司打了兩百萬,所有的轉帳記錄都已經截獲,連同他之前做假帳的證據,一起送到了經偵大隊。」
「李芊芊的那個乾爹名下有偷稅漏稅的黑帳,我已經讓人把資料寄給了稅務局,明天他就會被限制出境。」
沈逸接過紙巾擦了擦臉。
主動湊過去,把下巴擱在陸硯的肩膀上,雙手環住他的腰。
「你都把事情做絕了,還說沒有干涉我的決定,你這人怎麼總是說一套做一套,不過幹得漂亮。」
「我快忍到極限了。」
陸硯側過頭,呼吸噴灑在沈逸的耳廓上。
聲音啞得可怕。
手臂用力收緊,把人死死按在懷裡。
「看著你在外面被人指指點點,我恨不得把那些人的嘴全部縫上,把他們全部扔進海里餵魚。」
沈逸主動摘下口罩。
嘴唇貼著陸硯的側頸蹭了蹭,帶著安撫的意味。
手指在男人的後背上輕輕拍打。
「再等半天,我保證,下午開新聞發布會的時候,我會讓他們把吃進去的全部吐出來,一個都跑不掉。」
陸硯反手扣住沈逸的後腦勺。
指腹在他的髮絲間穿梭,力道重得讓人發疼。
眼神里的占有欲再也藏不住。
「今天在片場,那個叫雷虎的男演員為什麼總是摸你的肩膀,你們倆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沈逸被他按著脖子,被迫仰起頭。
看著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們在查案,你吃哪門子的飛醋,他是武打前輩,指導我動作而已,你連這種醋都要吃,是不是太閒了。」
陸硯抽出掛在車門上的領帶。
繞在沈逸的雙手手腕上,打了一個死結。
把人按在車窗玻璃上,低頭咬住他的頸動脈血管。
「指導動作需要貼得那麼近,你這裡全都是別人的味道,難聞死了,我必須要給你消消毒。」
沈逸被他壓在玻璃上動彈不得。
手腕上的領帶勒出紅痕,卻生出一種隱秘的戰慄感。
「你在車裡發什麼瘋,外面隨時會有人路過,你趕緊把我解開,不然我馬上喊人進來了。」
「你喊,看看誰敢進來管我的閒事,你這張嘴要是再不老實,我就用別的辦法堵住它。」
陸硯的手指順著沈逸的襯衫領口探進去。
按在那個還貼著紗布的傷口邊緣,帶起一陣酥麻的痛意。
讓沈逸徹底軟了腰。
「知道了,陸大醫生,你現在的控制欲簡直比醫院的監護儀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