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准你去。」
陸硯高大的身軀堵在休息室的門口,擋住了外面的光線。
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身體的肌肉繃緊。
「資方現在擺明了要拿你開刀,你現在過去就是自投羅網,
給他們送把柄,你信不信,你只要敢踏出這個門半步,外面至少有十個機位在等著拍你的黑臉。」
沈逸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不顧一切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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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推了推陸硯的胸膛。
「你以為我躲在這裡當縮頭烏龜,他們會大發慈悲放過我嗎,
王導是個只看演技的暴脾氣,資方想逼他換人,那就是在踩他的底線。」
「如果我現在退縮了,王導替我頂著壓力,以後我在這圈子裡還怎麼做人,你讓開。」
陸硯看著他的眼睛,胸口起伏著。
手指攥成拳頭,壓下心底的暴躁。
「你要保全你的面子,那你的腿呢,真打算為了這部戲落個終身殘疾,
我跟你一起去,如果他們敢動你一根指頭,我讓他們整個公司陪葬。」
兩人走出休息室,並肩往片場走去。
周圍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們紛紛避讓,眼神裡帶著探究。
錢鋒坐在高檔會所的包廂里,端著一杯威士忌。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熱搜詞條,把酒杯放在玻璃茶几上。
「沈逸這個廢物,還真以為傍上了大金主就能在娛樂圈橫著走,
連資方的人都敢得罪,通知公關部,把我們在手裡的所有營銷號都砸進去,務必把這件事炒到最大。」
「我要讓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就算他不坐牢,我也要讓他身敗名裂,
去各大論壇發帖,說沈逸私生活混亂,把我們之前準備的那些假料也摻進去。」
對面的男人吐出一口煙圈,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臉上帶著算計。
「錢總,咱們這麼做會不會惹怒了那位於醫生,聽說他背景不簡單,
萬一他動用背後的勢力查到我們頭上,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背景再不簡單又怎樣,這裡是娛樂圈,資本說了算,
他一個拿手術刀的還能翻天不成,讓水軍把節奏帶到沈逸以往的黑料上,把通稿全發出去。」
劇組的化妝間外,李芊芊帶著四五個助理。
拿著手機查看著網上的輿論,大聲說笑。
「還真以為自己是頂流呢,出了這麼大的醜聞,連個出來澄清的膽子都沒有,
這種人也就是靠著一張臉在劇組裡混飯吃,得罪了資方,看他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裡混。」
化妝師在暗處翻了個白眼。
把手裡的粉撲摔在化妝檯上,拿起一根眼線筆。
「這女人是不是有病,天天在劇組裡作妖,演技爛成那樣還有臉說別人,
昨天連走個位都能摔倒,耽誤了大家一整天的時間。」
場務胖哥拉了拉化妝師的袖子,遞過去一瓶礦泉水,壓低了聲音。
「你小聲點,人家是帶資進組的,得罪了她咱們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聽說她乾爹是這次最大的投資人,連王導都得給她幾分面子。」
沈逸雙手插在褲兜里,姿態鬆弛地走過去。
停在李芊芊面前,連眼皮都沒抬。
「妝挺厚,就是蓋不住你身上那股心虛的味兒,剛才買熱搜花了不少錢吧,這筆錢夠你買幾個大牌包了。」
李芊芊的笑容僵在臉上。
氣急敗壞地指著沈逸的鼻子,高跟鞋在地上踩得咚咚響。
「你胡說八道什麼,是你自己耍大牌欺負人在先,現在全網都在罵你,你還有臉在這裡囂張,我要是你早就引咎辭職了。」
「我有沒有耍大牌你心裡最清楚,道具通道里的監控攝像頭你不會沒看見吧,那上面的紅燈可是一直亮著的。」
李芊芊的臉色變得慘白,眼神開始閃躲。
把手機塞進助理手裡。
「什麼監控攝像頭,你少在這裡虛張聲勢,劇組的監控早就壞了,你別想拿這種東西來詐我。」
「是壞了還是被人刪了,這得問問你那位好乾爹,看
他能不能保得住你,我勸你現在最好去查查你乾爹公司的帳目,別到時候連自己怎麼進去的都不知道。」
沈逸步步緊逼。
強大的氣場直接把李芊芊逼得退後了兩步,撞在化妝間的門板上。
陸硯站在沈逸身後,目光落在李芊芊指著沈逸的那根手指上。
跨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李小姐,誹謗和敲詐勒索在我國刑法里是要判實刑的,
你最好找個好點的律師,再用手指著他,我不介意幫你做個截肢手術。」
李芊芊疼得尖叫出聲,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連連後退躲進助理身後。
王導在不遠處的監視器前,把劇本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指著旁邊的男人。
資方代表坐在旁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份解約書,態度囂張。
「王導,咱們可是簽了合同的,這個沈逸惹出這麼大的麻煩,必須馬上換人,否則我們立刻撤資,這損失你可承擔不起。」
「換人,你懂個屁的拍戲,沈逸那段武打戲我拍了三遍才過,你能找個替身給我打出那種效果嗎,你給我滾出去。」
王導指著資方代表的鼻子破口大罵,把桌子拍得震天響,唾沫星子亂飛。
「你們想捧新人我不攔著,但別在我王某人的劇組裡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沈逸不僅不能換,我還要給他加戲,你們要是不願意投資,現在就帶著你們的錢滾蛋。」
資方代表被罵得狗血淋頭,站起身拍著桌子,把解約書摔在監視器上。
「姓王的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沒有我們公司的資金,你這破戲明天就得停拍,劇組幾百號人都得跟著喝西北風。」
沈逸走上前,把那本卷邊的劇本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解約書上的條款。
「王導,這件事因我而起,資金的問題不用擔心,有人會替他們補上這個窟窿,他們想撤資隨時可以走,不用攔著。」
資方代表冷笑了一聲,上下打量著沈逸,眼神里透著鄙夷。
「好大的口氣,你一個黑料纏身的戲子,還能認識什麼大資本不成,真當那些大老闆都是做慈善的。」
陸硯走上前,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甩在資方代表的臉上,名片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你回去問問你們老闆,陸氏集團有沒有資格補上這個窟窿,這部戲的後續投資,陸氏全包了。」
資方代表撿起名片看了一眼,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名片上印著陸氏徽章,那是圈內無人不知的頂級資本,控制著國內半數以上的院線資源。
「陸總,您怎麼會在這裡,這都是一場誤會,我們絕對沒有撤資的意思,剛才都是我說錯話了。」
「滾出去,十分鐘之內,我要看到你們公司官博發布道歉聲明,否則明天我就讓你們公司破產清算,一個不留。」
陸硯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壓迫一切的力量。
眼神里的殺意讓周圍的氣溫都降了幾度。
資方代表連滾帶爬地跑出了片場,連掉在地上的解約書都不敢撿,帶起一陣灰塵。
李芊芊站在旁邊,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雙腿發抖,靠在門框上才沒有摔倒。
沈逸看著陸硯,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腰。
把他拉到旁邊沒人的角落裡。
「不是說好了不許動用資本壓人嗎,你這算什麼,當眾打我的臉,顯得你很有錢是不是。」
「我沒有壓熱搜,我只是替王導解決資金問題,這叫合理投資,而且這是為了保護劇組的正常運轉。」
陸硯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順手把沈逸衣服上沾著的灰塵拍掉。
「把你的狐狸尾巴收一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盤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