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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空降的綠茶學長

  這句強行挽尊順著麥克風傳出去。

  沈逸沒看數據板,轉身就往訓練區走,步子邁得極大,跟拍攝像師扛著機器差點沒追上。

  陸硯拿過心率記錄單,筆尖在「待覆核」那欄停了一秒,劃掉,利落地填上四個字:外部刺激。

  吳導看見那行結論,差點笑出聲。刺激是誰給的,整個直播間都看見了。

  後續測試開始前,現場負責人跑過來遞上調整單。原定嘉賓退賽,資方塞的新觀察員要補錄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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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逸正低頭拉急救包的拉鏈,一雙白色板鞋停在視線里。

  「好久不見。」來人拎著贊助商的醫療箱,笑得很和氣,「逸逸,沒想到能在這碰見你。」

  拉鏈卡在半截。沈逸抬起頭。

  竟然是白皓,他大學學生會的外聯部長。

  沈逸站直身子:「白學長,叫沈逸就行。」

  白皓沒接茬,伸手去碰他胸口的識別牌:「還是這麼見外,以前我可沒少關照你。」

  手還沒碰到,沈逸先往後退了半步。

  「是關照過。」沈逸把急救包甩上肩,「高二借過我兩次值日表,我都記著呢。」

  旁邊的小齊蹲在地上繫鞋帶,實在沒忍住,樂出了一聲氣音。兩次值日表換來這麼熟絡的開場,白學長這人情收得不算便宜。

  十幾米外的專家席。

  陸硯手裡的原子筆懸在紙上,墨水在表格上洇開一個黑點。他把廢掉的記錄單扯下來,視線越過人群,直直落在白皓那隻落空的手上。

  白皓若有所覺地抬起頭。對視兩秒,白皓推了推眼鏡,沖專家席笑了笑。

  越難拿到的鏡頭,觀眾越願意看。

  主持人舉起喇叭,宣布白皓作為健康體驗官加入後續訓練。錢鋒站在場外,總算露出滿意神色。品牌方要求不多,只想把白皓和沈逸的同窗重逢剪成固定話題。

  抽籤分組。

  白皓手快,直接從抽籤箱裡摸出兩個球,把其中一個遞給沈逸:「咱倆以前有默契,分一組省得磨合。」

  沈逸還沒接,廣播裡傳出陸硯冷淡的聲音:「規則第一條,嘉賓本人抽取,代抽作廢。」

  白皓轉頭看向專家席:「陸醫生,一個抽籤而已,不用這麼嚴格吧?」

  「醫學救援沒有而已。」陸硯靠在椅背上,「識字就按規矩來。」

  白皓捏著球的手緊了緊,面不改色地把球放回箱子。

  沈逸自己伸手摸了一個。三號。白皓是一號。隔了十萬八千里。

  上午測試結束。

  陸硯以「覆核心率波動」為由,直接把沈逸拎進了設備室。門一關,外頭的鏡頭全被隔斷,只剩牆角的醫療存檔攝像頭朝向操作台。

  陸硯走過去戴上醫用手套:「衣服掀起來。」

  沈逸靠著桌沿沒動:「陸主任,外頭剛裝完初次見面,進來就脫衣服,流程太趕了吧。」

  「查接觸區,排除表皮擦傷。」陸硯撕開碘伏棉簽的包裝。

  沈逸轉過身,咬著牙把衣擺往上一撩。

  後背果然勒出了一道紅印,卡扣抵著的地方破了層皮。陸硯一手虛虛按住他側腰,免得衣服滑下來,另一隻手拿著棉簽壓在破皮處。

  刺痛感傳來,沈逸背脊縮了一下,偏過頭:「你對白皓有意見?」

  「沒有。」陸硯動作沒停。

  「沒有你拿廣播懟他?」

  「他違規。」

  「少來。」沈逸嗤笑,「高二你沒收我情書,也是這句學校有規定。」

  棉簽重重壓了一下。

  沈逸嘶了一聲。陸硯把廢棉簽扔進托盤:「所以你想收他的?」

  「我收他什麼?」

  「外套,水,或者那句逸逸。」陸硯抬起眼,目光隔著金絲眼鏡盯住他。

  沈逸猛地轉過身。操作台空間窄,這一下兩人幾乎撞上。沈逸手裡還攥著衣服,胸膛起伏:「陸醫生,你管得太寬了。」

  「作為你的首診醫生,我有權干預影響你恢復的因素。」

  「白皓影響我什麼了?」

  陸硯的視線落在他胸前那塊還沒摘的心率感應片上:「影響你的心率。」

  正說著,門板被敲了兩下。

  沒等裡面答應,門被直接推開。白皓拿著一瓶電解質水站在門口:「逸逸,聽說你心率不穩,我拿了點水……」

  沈逸迅速鬆開衣擺。他剛想伸手去接,半空橫過來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直接把那瓶水截了。

  「覆核期間,禁飲功能性飲料。」陸硯把水瓶擱在檯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白皓視線在兩人極近的距離上掃了一圈,嘴角的笑淡了:「陸醫生對每個嘉賓都這麼上心?」

  「白老師如果需要,門診掛號,我給你開全套過敏原篩查。」陸硯語氣公事公辦。

  白皓沒接腔,轉身出去了。他看得出來,陸硯這層克制只留給鏡頭,一旦關上門,連沈逸喝什麼都輪不到別人插手。

  下午的科目是雨中廢墟轉移。

  人工降雨一開,場地里全是泥水。沈逸負責判斷安全路線,剛把假人拖出安全線,渾身已經濕透了,發梢往下直滴水。

  場務還沒來得及遞毛巾,白皓先一步脫下自己的針織外套,從背後披在沈逸肩上。

  「逸逸,先披上別感冒。」

  沈逸眉心一擰,手剛抓住衣領準備扯下來。

  「咔噠。」

  專家席傳來一聲極突兀的脆響。

  陸硯手裡的塑料原子筆從中間生生斷成兩截,墨水順著指骨流進掌心。

  旁邊的小齊嚇了一跳,看看那支筆,又看看還搭在沈逸肩頭的外套,咽了口唾沫:「陸、陸醫生,你的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