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4章:不容拒絕的偏愛

  陸硯說完便關上車門,把王導剛送來的通告單擋在外面。山雨追著風砸下來,片場剩餘的設備被工作人員匆忙用防水布蓋住。

  沈逸被放到休息床上,肩後的冰袋滑開一寸。陸硯重新固定好,拿遙控器調高空調溫度,又從櫃中取出乾淨的家居服。

  「換上。」

  「你出去。」

  「右肩不能抬,自己怎麼換?」

  「我還有左手。」

  沈逸抓住濕透的戲服衣擺往上扯,布料黏在皮膚上,剛卡過肩頭,傷處猛地一抽,疼得他立刻鬆手。陸硯等了兩秒,伸手解開他前襟剩下的扣子。

  「繼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硯,你最近是不是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外人?」

  「你住我家,刷我的卡,用我的醫療車,還準備把我放在哪一欄?」

  「熱心市民。」

  陸硯將濕衣從他左臂褪下,避開受傷的右肩,把柔軟的家居服套上去。手背擦過腰側那道舊疤時,沈逸下意識縮了縮腹部。

  「癢。」

  「舊傷也會癢?」

  「醫生上手就會。」

  陸硯替他系好最下面兩顆扣子,掌心停在腰側沒挪開。

  「傷疤什麼時候留下的?」

  沈逸低頭看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壓平。

  「以前拍戲摔的。」

  「你高中轉學後,兩年沒有進過劇組。」

  「你怎麼知道?」

  外面的雨打在車頂,密得讓人聽不清遠處的喊聲。

  陸硯鬆開衣角,把換下來的戲服裝進證物袋。

  「查過。」

  「查我幹什麼?」

  「找人。」

  沈逸張了張嘴,沒接上話。陸硯已經轉身去開儲物櫃。那兩個字留在車裡,比任何解釋都難接。

  七年前,他以為陸硯連告別都懶得給。後來才知道那人冒雨追去舊住處,現在又聽見一句找人。

  車外傳來喇叭聲,冷鏈配送車冒雨停到醫療車旁。小圓撐著傘跑了兩趟,送進來三個保溫箱。

  沈逸看著箱上的進口標籤:「劇組改拍荒野美食綜藝了?」

  「你的午飯。」

  「我一個人吃三箱?」

  「還有工作人員的。」

  「你居然會請全組吃飯?」

  「堵他們的嘴。」

  小圓拆開最上面的箱子,帝王蟹,和牛,松茸及一盒車厘子整齊碼在冰袋上。

  她託了托眼鏡:「陸醫生,這個堵嘴標準,能申請長期執行嗎?」

  「出去領你的那份。」

  「明白,我馬上消失。」

  臨走前,小圓瞄了一眼車外。器材車後站著個場務,手機正對準醫療車的車牌和冷鏈箱,拍完便縮回雨棚。

  她要追時,對方已經混進搬設備的人群。手機里只留下模糊背影,小圓想了想,先把照片發給Amy留檔。

  車內的摺疊桌升起,陸硯把午餐分成小份。沈逸單手拿筷子不方便,左手夾起的魚肉掉回碗裡兩次。

  「我可以吃盒飯。」

  「你今天失血,發熱剛退,盒飯里的油鹽不合適。」

  「這塊和牛夠買十年盒飯。」

  「所以別掉。」

  沈逸第三次伸筷,手腕被陸硯按住。

  「張嘴。」

  「我傷的是肩,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你的魚在碗裡遊了三圈,沒見你吃進去。」

  陸硯夾起魚肉,確認沒有細刺,送到他嘴邊。沈逸盯著筷子沒動,肚子卻在此時叫了一聲。

  「它替你同意了。」

  「它沒見過世面,容易被資本收買。」

  嘴上還在挽尊,人已經把魚吃了。

  後面的飯順理成章交到陸硯手裡。沈逸起初還會挑刺,吃到第五口便靠在床頭,只負責張嘴和指揮。

  「松茸不要。」

  「吃兩片。」

  「青菜也不要。」

  「理由。」

  「長得沒有食慾。」

  「你挑食還看臉?」

  「娛樂圈職業病。」

  陸硯沒理他的歪理,把青菜夾進魚肉里一併送過去。沈逸發現時已經咬住,只能含混地罵他手段卑劣。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片場宣布停工半天。風把醫療車吹得輕晃,桌上的水杯沿杯墊挪了半圈,被陸硯伸手扶回去。

  沈逸吃飽後靠在枕頭上,眼皮發沉。陸硯將午餐收好,又拆開那盒車厘子,挑出顏色最深的一顆。

  「還能吃嗎?」

  「能,但我手疼。」

  剛才還堅持生活自理的人,此刻把受傷的右手擺得端正,左手也藏進毯子裡,明擺著等人伺候。

  陸硯看穿了,仍將果梗摘掉,把車厘子送到他唇邊。

  沈逸咬住果肉,牙齒擦過指腹。

  陸硯沒有立刻收手,指尖停在他唇角,擦掉沾上的果汁。

  「甜嗎?」

  「還行。」

  「那就是不甜。」

  「再吃一顆才能確定。」

  第二顆遞來時,沈逸沒移開視線。他發現陸硯餵東西時耐心得過分,會先摘梗,再檢查果皮,連果核該放在哪裡都準備好了。

  第三顆吃完,他舌尖碰到指腹。

  這次誰都沒說話。

  沈逸先轉開臉,耳朵被車內暖氣烘得發燙。

  「你故意的?」

  「手沒收穩。」

  「陸醫生也會失誤?」

  「今天會。」

  「為什麼?」

  陸硯抽了張紙,擦去指尖的果汁。

  「有人從威亞上掉下來,影響操作。」

  沈逸捏著毯子邊緣:「我都說了,那是事故。」

  「監控晚一秒截留,趙宇會讓人刪掉。你落地再偏半米,救護車趕不到這裡。沈逸,我不想再算第二遍。」

  桌上的手機亮起,是警方發來的消息。趙宇已被帶回調查,資方正式提交撤角申請,劇組準備重新調整男一號。

  沈逸看完,把手機推回去。

  「你留在片場,早就防著他?」

  「他第一天就對你的傷撒謊。」

  「所以醫療車,監控,工作人員,全是你安排的。」

  「嗯。」

  「那張黑卡,房子,角色,也是安排?」

  陸硯把剩餘的車厘子封好,沒有回答。

  沈逸看著他的側臉,從高中那份處分,到七年後的病房,再到今天衝進片場的背影,所有破例都落在同一個人身上。

  他原本可以繼續裝作不懂,可那套兄弟和醫生的說辭已經撐不住了。

  車廂里暖氣開得太足,沈逸覺得喉嚨發乾。

  他伸手扯住陸硯的袖口。

  「陸硯,你到底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