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大門外人來人往,已經有路人舉著手機朝這輛扎眼的邁巴赫看過來。
沈逸不想被當成什麼傍金主的小白臉圍觀。
陸硯手搭在方向盤上,隔著降下的一半車窗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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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催,但那種平靜的注視壓迫感十足。
沈逸只扛了不到十秒。他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低頭鑽了進去。
車門關上,隔斷了外面的雜音。
車裡有股極淡的木質香,沈逸聞著自己身上那股廉價的消毒水味,後背不自覺地挺直,儘量不讓衣服蹭到真皮座椅。
車子開上主路。
「去哪兒?」陸硯開口。
沈逸攥著背包帶子。公司宿舍回不去,行李被張健扔在樓道,在這個偌大的京市,他現在根本沒地方去。
他嘴唇動了動,硬邦邦地憋出一句:「去找朋友。」
「張健?」陸硯語氣平靜,卻一針見血。
沈逸閉上嘴,扭頭看向窗外。
半小時後,車開進一片高檔住宅區,停在地下專屬車位。
「下車。」
沈逸解開安全帶,背起包跟了下去。
電梯直達頂層,陸硯輸入密碼,黑色大門無聲滑開。
客廳打通了整個平層,一整面落地窗對著京市夜景。
地上鋪著灰色地磚,沒裝主燈,幾道射燈打在黑白灰的家具上。空間極大,冷硬空曠。
沈逸站在玄關,沒往裡踩。他包里那些舊衣物,可能還抵不上這裡的一塊地磚。
陸硯換了鞋,見他沒動,從鞋櫃拿出一雙新男士拖鞋,拆了塑封放在沈逸腳邊。
尺碼剛好。
沈逸換上鞋,背著包站在客廳中央:「我住一晚就走。」
陸硯沒接話,走過去,直接拽住他雙肩包的帶子。
「幹嘛?」沈逸下意識護住包。
「鬆手。」
陸硯把包卸下來,直接拉開拉鏈。沈逸那幾件皺巴巴的T恤和舊牛仔褲露了出來。
沈逸耳根漲紅:「你還給我!」
陸硯單手拎著包往主臥走。沈逸連拖鞋都沒穿好,踩著地板追上去。
主臥連著一個極大的衣帽間。裡面掛著清一色的黑白灰西裝和襯衫,按長短季節分門別類。
陸硯拿了幾個塑料衣架,把沈逸包里的衣服拿出來。
那件印著卡通圖案的舊T恤,被他直接掛在了一排高定西裝旁邊。
沈逸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舊衣服混在陸硯的空間裡,聲音發緊:「你到底想幹什麼?」
陸硯關上衣帽間的門:「去洗澡。客房在對面,浴室在裡面。」
沈逸轉身進了客房,把門反鎖。後腰的傷口還在扯著疼。
他避開傷口打開花灑。
剛搓了一身沐浴露泡沫,頭頂的花灑突然發出「咔咔」兩聲。
水流猛地變小,最後滴答兩下,徹底停了。
沈逸擰了幾次開關,沒出水。
「陸硯!花灑壞了!」
外面沒聲。沈逸身上全是泡沫,只能拉開一條門縫。
陸硯站在客房門口,手裡提著個工具箱。
「怎麼?」陸硯看著門縫。
「沒水了。」沈逸躲在門後。
陸硯走進來,推開浴室門。
裡面傳來幾聲金屬碰撞的動靜。
幾分鐘後,陸硯走出來,襯衫袖口挽著,小臂上沾著水。
「水管爆了,得找物業。」他表情毫無破綻。
沈逸看著自己身上的泡沫:「那我怎麼辦?」
陸硯視線掃過他的肩膀:「去主臥洗。」
沈逸只能裹著浴巾進了主臥浴室。
沖乾淨泡沫,他沒找到自己的衣服,只看到洗手台上放著一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
沈逸套上襯衫,下擺剛好遮到大腿。
他推門出去,陸硯正靠在床邊。
「客房水管壞了。」
陸硯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摘了,視線直接落在他光著的腿上。
「今晚睡主臥。我和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