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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白月光是個綠茶男,黎黎比他更茶

  老專家的怒吼聲,在空曠奢華的賀家大廳里久久迴蕩。

  地上的幾卷殘破醫書,此刻就像是幾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扇在了許知遠那張自詡清高孤傲的臉上。

  死一般的寂靜。

  許知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引以為傲的古中醫造詣,他費盡心思想要在賀聞璟面前展現的體貼與底蘊,全都被這無情的一摔,砸得粉碎。

  難堪。

  這種被當眾扒下底褲的羞辱,讓他甚至連呼吸都覺得如芒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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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甘心。

  他可是京圈第一才子,怎麼能在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病秧子面前一敗塗地!

  許知遠死死咬著下唇。

  他沒有去看地上那些廢紙,而是迅速調整了策略。

  既然實力拼不過,那就只能拼感情了。

  「聞璟……」

  許知遠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滿優越感的眼睛裡,此刻恰到好處地蓄上了一層水光。

  眼眶微紅,鼻尖翕動,活生生一副被人欺負了卻依然要強忍委屈的綠茶模樣。

  「我……我真的不知道這些是假的。」

  他聲音發顫,帶著濃濃的自責和無辜,腳步甚至往前邁了半步,試圖拉近和賀聞璟的距離。

  「我只是……只是太擔心你的身體了。聽說你四處尋訪名醫,我連夜在海外找關係,病急亂投醫才會被人騙了。」

  許知遠一邊說著,一邊故意吸了吸鼻子。

  「我這片心,難道還有錯嗎?」

  他話鋒一轉,視線像毒蛇一樣,冷冷地掃向站在賀聞璟身後的沈書黎。

  「不像沈少爺。」

  許知遠冷笑一聲,語氣里的茶味濃得能熏死人。

  「他每天在賀家錦衣玉食地供著,連買個假貨來關心你的心思都沒有。聞璟,你真的覺得,這樣的人能真心對你嗎?」

  這番話,說得可謂是滴水不漏。

  既把自己摘了個乾淨,又站在道德制高點,狠狠踩了沈書黎一腳。

  沈書黎站在賀聞璟身後,聽著這番茶言茶語,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就這?

  就這點段位也敢跑到他面前來班門弄斧?

  這白月光不僅是個二貨,還是個低段位的綠茶男啊。

  行。

  既然你要玩綠茶這套,那祖師爺今天就大發慈悲,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沈書黎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像平時那樣露出狡黠的笑意,也沒有立刻反駁。

  而是突然抬起那雙蒼白細瘦的手,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咳咳……咳咳咳……」

  一陣比剛才還要劇烈、還要撕心裂肺的咳嗽聲,突然從沈書黎單薄的胸腔里爆發出來。

  他單薄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仿佛下一秒就會咳出一口血來。

  原本就蒼白的小臉,此刻更是因為咳嗽而憋得通紅。

  眼淚,說來就來。

  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順著他精緻妖冶的臉頰,大滴大滴地滾落下來。

  「璟哥……」

  沈書黎沒有去理會許知遠的挑釁。

  他像是一隻受到驚嚇、搖搖欲墜的幼兔,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半步。

  然後,自然地、軟綿綿地撲進了賀聞璟寬闊堅硬的懷裡。

  「我……我是不是又惹麻煩了?」

  少年把臉深深埋進男人帶著沉木香的頸窩處,聲音沙啞哽咽,透著一股讓人心碎的委屈和自卑。

  「許少爺好兇……他是不是嫌棄我是個私生子,嫌棄我沒文化,覺得我配不上你……」

  沈書黎一邊哭,一邊伸出兩根冰涼顫抖的手指,死死地攥住了賀聞璟西裝的領口。

  「我知道我什麼都不懂,我也沒錢買古董。」

  他仰起滿是淚水的臉。

  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依賴和恐懼。

  「可是……可是我每天都在努力喝那些很苦的藥,我只是想早點好起來,不給你添麻煩……」

  「璟哥,你別聽他亂說,我……我沒有不關心你……」

  這番軟糯、委屈、甚至帶著點卑微討好的哭訴。

  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反殺。

  你不是說我沒良心嗎?我就哭給你看,看誰更可憐。

  不僅把許知遠的挑撥離間化解得無影無蹤,還順帶給自己立了一個「為了老公努力喝苦藥」的感人小嬌妻人設。

  賀聞璟渾身僵硬如鐵。

  男人原本還因為許知遠那番話而微微蹙起的眉頭,在沈書黎撲進他懷裡的那一刻,徹底鬆開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腔幾乎要將理智焚毀的心疼和暴戾。

  他低下頭。

  看著懷裡瑟瑟發抖、眼尾通紅的少年,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圈。

  那隻剛才還捻著佛珠的左手,毫不猶豫地抬起。

  大掌穿過少年的黑髮,將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緊緊按在自己的胸口。

  「別哭。」

  賀聞璟聲音沙啞得可怕,粗糙的指腹心疼地擦去沈書黎眼角的淚水。

  「誰敢說你配不上我?」

  男人深邃的眸底,翻湧著駭人的殺氣。

  他轉過頭,緩慢地,將視線重新定格在站在對面、已經完全傻眼的許知遠身上。

  如果說剛才賀聞璟看他的眼神,只是厭惡和不耐煩。

  那現在,這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即將被五馬分屍的屍體。

  那股冷冽狂暴的沉香木氣味,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廳,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許知遠。」

  賀聞璟薄唇輕啟,聲音低沉得仿佛來自九幽地獄,帶著令人骨頭生寒的恐怖威壓。

  「你是不是覺得,我賀聞璟的脾氣太好了?」

  男人眼皮半掀。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剛才還試圖用眼淚博取同情的綠茶男。

  「拿著幾張會吃死人的假貨,跑到我的地盤上,來指責我的人?」

  賀聞璟冷笑一聲,語氣里的殺意毫不掩飾。

  「許家,是不是想在京市除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