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臥室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蠶絲被表面那微弱的摩擦聲,在賀聞璟耳邊被無限放大。
男人剛要閉上的雙眼,在黑暗中猛地睜開。
深邃的眸底閃過一絲戒備。
他轉過頭,借著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
只見睡在床另一側的沈書黎,正像一條柔軟且不安分的長條毛毛蟲。
在寬大的被窩裡,一點點地、執著地朝著他這邊蠕動。
沈書黎的體質極寒。
儘管主臥里開著恆溫空調,身上蓋著頂級蠶絲被,甚至腿上還穿著賀總親自套上去的羊絨秋褲。
但在睡夢中。
他那破敗的身體依然本能地渴望著更加溫暖、更加龐大的熱源。
而這張床上最大的熱源,毫無疑問,就是賀聞璟那具像火爐一樣散發著雄性荷爾蒙的強壯軀體。
「沈書黎。」
賀聞璟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他以為這小狐狸又在故意折騰人。
然而。
少年並沒有回應。
他緊閉著雙眼,纖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安寧的陰影。
呼吸依然綿長平穩,只是眉頭因為寒冷而微微蹙起。
就在賀聞璟準備伸手將人推回去的瞬間。
沈書黎已經成功越過了那條無形的「楚河漢界」。
他像是在沙漠裡跋涉了許久的旅人終於找到了綠洲。
毫不客氣地、一頭扎進了賀聞璟寬闊的胸膛里。
「嘶——」
賀聞璟渾身猛地一顫,倒吸了一口涼氣。
男人的雙手原本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腹部。
此刻,直接被一團柔軟微涼的身體,結結實實地壓住。
沈書黎整個人像是一隻沒有骨頭的八爪魚。
他蒼白細瘦的雙臂,熟練地環住了賀聞璟勁瘦的腰身。
那張漂亮的臉頰,深深地埋進了男人因為緊繃而青筋微凸的頸窩處。
甚至還嫌不夠近似的,像只小貓一樣,在賀聞璟的頸側貪婪地蹭了兩下。
尋找著最舒服、最溫暖的姿勢。
「好暖和……」
沈書黎在睡夢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軟糯帶著鼻音的呢喃,混合著溫熱綿軟的呼吸。
毫無阻擋地,盡數噴灑在賀聞璟最敏感的喉結和頸側皮膚上。
這還不算完。
沈書黎的一條腿。
因為穿著那條臃腫的羊絨秋褲,覺得有些不舒服。
他竟然在被窩裡踢掉了右腿上的秋褲褲腿。
然後,將那條光潔、冰涼、白皙的細腿。
放肆地、橫跨著搭在了賀聞璟那條穿著黑色真絲睡褲、結實有力的長腿上!
冰涼細膩的肌膚,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真絲布料。
緊緊貼合著男人滾燙堅硬的大腿肌肉。
轟——!
這一瞬間。
賀聞璟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和「恐同」的防禦城牆,遭到了毀滅性的核打擊。
直接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齏粉。
他賀聞璟,二十八年來,清心寡欲,連女人的手都沒牽過。
平時稍微有人靠近他一米以內,都會覺得空氣被污染,直接讓人滾蛋。
可現在。
他竟然被一個男人,一個沈家送來的病弱棄子。
像抱泰迪熊一樣,死死地纏在了床上!
最要命的是。
他不僅沒有覺得噁心,沒有把人一腳踹下去。
反而。
賀聞璟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
如同岩漿般在四肢百骸里瘋狂奔涌。
腹部下方那個不可言說的危險區域,更是以一種囂張、完全不受大腦控制的姿態。
迅速、且猙獰地甦醒了過來。
「沈、書、黎。」
賀聞璟咬緊了後槽牙。
因為隱忍,他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起來,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駭人。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本來的音色,像是在壓抑著某種即將破籠而出的凶獸。
男人懸在半空中的雙手,僵硬得像兩塊石頭。
他想要伸手抓住少年纖細的肩膀,將這個四處點火的小瘋子無情地推開。
可是。
當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沈書黎單薄的後背時。
指尖卻觸及到了那微涼、柔順的真絲睡衣布料。
以及布料下,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脆弱到仿佛一折就斷的蝴蝶骨。
賀聞璟的手頓住了。
他垂下眼眸。
借著月光,看著懷裡這張毫無防備的臉。
沈書黎睡得很沉。
那雙總是透著狡黠和算計的桃花眼,此刻緊緊閉著。
因為汲取到了足夠的熱量,他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上,終於泛起了一絲鮮活的紅暈。
看起來乖巧、脆弱,甚至透著一絲令人心尖發軟的依賴。
就像是一個在冰天雪地里凍壞了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唯一的避風港。
賀聞璟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圈。
那隻懸在半空、準備推開人的手。
最終。
只是頹然地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