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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半夜滾進懷裡,這誰能頂得住啊!

  靜謐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臥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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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蠶絲被表面那微弱的摩擦聲,在賀聞璟耳邊被無限放大。

  男人剛要閉上的雙眼,在黑暗中猛地睜開。

  深邃的眸底閃過一絲戒備。

  他轉過頭,借著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

  只見睡在床另一側的沈書黎,正像一條柔軟且不安分的長條毛毛蟲。

  在寬大的被窩裡,一點點地、執著地朝著他這邊蠕動。

  沈書黎的體質極寒。

  儘管主臥里開著恆溫空調,身上蓋著頂級蠶絲被,甚至腿上還穿著賀總親自套上去的羊絨秋褲。

  但在睡夢中。

  他那破敗的身體依然本能地渴望著更加溫暖、更加龐大的熱源。

  而這張床上最大的熱源,毫無疑問,就是賀聞璟那具像火爐一樣散發著雄性荷爾蒙的強壯軀體。

  「沈書黎。」

  賀聞璟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他以為這小狐狸又在故意折騰人。

  然而。

  少年並沒有回應。

  他緊閉著雙眼,纖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安寧的陰影。

  呼吸依然綿長平穩,只是眉頭因為寒冷而微微蹙起。

  就在賀聞璟準備伸手將人推回去的瞬間。

  沈書黎已經成功越過了那條無形的「楚河漢界」。

  他像是在沙漠裡跋涉了許久的旅人終於找到了綠洲。

  毫不客氣地、一頭扎進了賀聞璟寬闊的胸膛里。

  「嘶——」

  賀聞璟渾身猛地一顫,倒吸了一口涼氣。

  男人的雙手原本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腹部。

  此刻,直接被一團柔軟微涼的身體,結結實實地壓住。

  沈書黎整個人像是一隻沒有骨頭的八爪魚。

  他蒼白細瘦的雙臂,熟練地環住了賀聞璟勁瘦的腰身。

  那張漂亮的臉頰,深深地埋進了男人因為緊繃而青筋微凸的頸窩處。

  甚至還嫌不夠近似的,像只小貓一樣,在賀聞璟的頸側貪婪地蹭了兩下。

  尋找著最舒服、最溫暖的姿勢。

  「好暖和……」

  沈書黎在睡夢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軟糯帶著鼻音的呢喃,混合著溫熱綿軟的呼吸。

  毫無阻擋地,盡數噴灑在賀聞璟最敏感的喉結和頸側皮膚上。

  這還不算完。

  沈書黎的一條腿。

  因為穿著那條臃腫的羊絨秋褲,覺得有些不舒服。

  他竟然在被窩裡踢掉了右腿上的秋褲褲腿。

  然後,將那條光潔、冰涼、白皙的細腿。

  放肆地、橫跨著搭在了賀聞璟那條穿著黑色真絲睡褲、結實有力的長腿上!

  冰涼細膩的肌膚,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真絲布料。

  緊緊貼合著男人滾燙堅硬的大腿肌肉。

  轟——!

  這一瞬間。

  賀聞璟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和「恐同」的防禦城牆,遭到了毀滅性的核打擊。

  直接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齏粉。

  他賀聞璟,二十八年來,清心寡欲,連女人的手都沒牽過。

  平時稍微有人靠近他一米以內,都會覺得空氣被污染,直接讓人滾蛋。

  可現在。

  他竟然被一個男人,一個沈家送來的病弱棄子。

  像抱泰迪熊一樣,死死地纏在了床上!

  最要命的是。

  他不僅沒有覺得噁心,沒有把人一腳踹下去。

  反而。

  賀聞璟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

  如同岩漿般在四肢百骸里瘋狂奔涌。

  腹部下方那個不可言說的危險區域,更是以一種囂張、完全不受大腦控制的姿態。

  迅速、且猙獰地甦醒了過來。

  「沈、書、黎。」

  賀聞璟咬緊了後槽牙。

  因為隱忍,他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起來,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駭人。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本來的音色,像是在壓抑著某種即將破籠而出的凶獸。

  男人懸在半空中的雙手,僵硬得像兩塊石頭。

  他想要伸手抓住少年纖細的肩膀,將這個四處點火的小瘋子無情地推開。

  可是。

  當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沈書黎單薄的後背時。

  指尖卻觸及到了那微涼、柔順的真絲睡衣布料。

  以及布料下,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脆弱到仿佛一折就斷的蝴蝶骨。

  賀聞璟的手頓住了。

  他垂下眼眸。

  借著月光,看著懷裡這張毫無防備的臉。

  沈書黎睡得很沉。

  那雙總是透著狡黠和算計的桃花眼,此刻緊緊閉著。

  因為汲取到了足夠的熱量,他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上,終於泛起了一絲鮮活的紅暈。

  看起來乖巧、脆弱,甚至透著一絲令人心尖發軟的依賴。

  就像是一個在冰天雪地里凍壞了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唯一的避風港。

  賀聞璟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圈。

  那隻懸在半空、準備推開人的手。

  最終。

  只是頹然地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