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璟胸膛劇烈起伏著,粗重的呼吸在寂靜的主臥里顯得格外清晰。
「呼——」
男人長長地吐出一口灼熱的濁氣,試圖將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邪火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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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瘋狂默念著從小到大熟記於心的清心咒。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賀聞璟,你可是京圈出了名的活閻王,是絕情斷愛、連許知遠那種絕色脫光了站面前都不會多看一眼的正人君子。
現在躺在你懷裡的。
不僅是個男人。
還是個一吹風就咳血、連藥都喝不下去的病秧子!
你就算再怎麼飢不擇食,也不能對這種一碰就碎的瓷娃娃起這種禽獸不如的念頭。
賀聞璟在腦子裡進行了長達五分鐘的、嚴厲的自我批判。
他甚至試圖用公司里那份還沒看完的百億併購案來轉移注意力。
然而。
所有的心理建設。
在沈書黎下意識地又往他懷裡拱了拱的那一瞬間。
全盤崩潰。
「嗯……」
少年在睡夢中發出一聲軟糯嬌憨的輕哼。
他那張白皙精緻的臉頰,在賀聞璟寬闊的胸膛上蹭了蹭。
像是一隻終於找到了最舒適巢穴的貓咪。
那股淡淡的、乾淨純粹的白茶香,混合著沐浴露的清甜。
無孔不入地鑽進賀聞璟的鼻腔,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死死勒緊。
這味道,簡直比任何頂級香水都要致命。
太香了。
香得讓人想一口咬下去,連皮帶骨地吞進肚子裡。
「我真不是禽獸。」
賀聞璟在心裡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但他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卻在月光下,泛起了某種屬於成年雄性最原始、最危險的光芒。
去他媽的清心咒。
去他媽的正人君子。
賀聞璟放棄了抵抗。
男人那條僵硬了半個晚上的手臂,緩緩抬起。
在黑暗中,精準地、毫不猶豫地攬住了沈書黎那盈盈一握的細瘦腰肢。
掌心下的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
賀聞璟手腕微微一用力。
不僅沒有將人推開,反而將懷裡的少年摟得更緊了些。
兩人的身體徹底貼合在一起,連一絲縫隙都沒留下。
沈書黎那條橫搭在男人大腿上的細腿,也被賀聞璟用膝蓋輕輕壓住,霸道地圈進了自己的領地。
賀聞璟低下頭。
男人的呼吸粗重而滾燙。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削薄的唇瓣微微顫抖著,克制、卻又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虔誠。
輕輕地,貼上了沈書黎柔軟的黑髮。
一個連吻都算不上的觸碰。
卻讓賀聞璟整顆心臟,都仿佛被浸泡在了溫熱的蜜罐里。
這一夜,對賀聞璟來說,註定是一個漫長而備受煎熬的夜晚。
他不僅要忍受著身體上那叫囂著想要宣洩的慾火。
還要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力道,生怕一不小心就捏碎了懷裡這塊易碎的玻璃。
直到窗外的夜色褪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賀聞璟才在這股混合著白茶香和沉木香的氣息中,勉強眯了一會兒。
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斜斜地刺入主臥。
沈書黎在賀家那張價值幾百萬的羽絨大床上醒來。
這一覺,他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溫暖。
以往在暗網,他總是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睡眠淺,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
就算後來睡在賀家的客房,他那體寒的毛病,也會讓他在半夜凍醒幾次。
但昨晚。
他感覺自己像是睡在了一個恆溫的、舒適的巨型暖爐里。
甚至連骨縫裡都透著暖意。
「唔……」
沈書黎發出一聲舒服的輕哼。
他閉著眼睛,像一隻慵懶的貓咪,在那個「暖爐」上滿足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手臂向上伸展。
白皙纖細的腰肢在真絲睡衣下若隱若現。
然而。
他這一個懶腰還沒伸完。
原本搭在某處「暖爐」上的腿,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硬邦邦的觸感。
而且,那個觸感,似乎還在以一種囂張的姿態,昭示著它的存在感。
沈書黎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雖然是個母胎solo,但在暗網那種地方混了這麼久。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用腳趾頭想都能明白!
臥槽。
沈書黎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原本還帶著睡意的桃花眼,猛地睜開。
映入眼帘的。
並不是他熟悉的客房天花板。
而是一張冷峻、深邃、且近在咫尺的男人臉龐。
賀聞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
男人依然保持著昨晚那個將他緊緊圈在懷裡的姿勢。
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此刻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眼底翻湧著濃烈、甚至可以說是兇狠的侵略性慾火。
就像是一頭餓了幾天幾夜的野獸,終於等到了自己的獵物睜開眼睛。
「醒了?」
賀聞璟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像是被粗砂紙狠狠打磨過,透著一股隱忍的粗糲感。
沈書黎被他這眼神看得後背發涼,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昨晚……竟然不僅越過了那條楚河漢界。
還像個八爪魚一樣,死死地纏在了這活閻王的身上!
而且,自己那條光溜溜的腿,現在還搭在人家大腿根部最危險的區域!
「璟、璟哥……」
沈書黎咽了口唾沫,喉結快速滑動。
他想往後退。
但他剛一動,賀聞璟扣在他腰間的大手,猛地收緊,像鐵鉗一樣將他釘死在原地。
「醒了就別亂動。」
男人粗重的呼吸噴灑在沈書黎的臉上,眼神暗沉得能滴出水來。
「除非,你想親自感受一下,我是怎麼『恐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