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書黎那一套縝密到毫無破綻的邏輯忽悠瘸了的王老闆,此刻大腦已經完全當機了。
冷汗順著他滿是橫肉的臉頰瘋狂往下淌。
他咽了口唾沫,拿著彈簧刀的手都在打著哆嗦。
「松、鬆綁……」
王老闆結結巴巴地念叨著,竟然真的像中了邪一樣。
收起彈簧刀,轉頭對旁邊那個拿著電擊棍的壯漢呵斥。
「快!趕緊給沈少爺把繩子解開!這要是讓賀聞璟知道我們幫他除掉這小子,我們還得替他去坐牢!」
那壯漢也是個沒腦子的,聽老大這麼一說,嚇得趕緊收起了電擊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
粗糙的大手伸過去,手忙腳亂地開始解沈書黎手腕上的尼龍繩死結。
車廂里只剩下繩子摩擦的細微聲響。
沈書黎依然維持著那副被嚇得不敢亂動的小可憐模樣。
他低著頭。
額前細碎的黑髮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也遮住了那雙正在黑暗中飛速計算距離和角度的桃花眼。
「吧嗒。」
粗糙的尼龍繩終於被解開,掉落在金屬車底板上。
手腕上重獲自由的那一瞬間。
沈書黎原本低垂的頭,猛地抬了起來!
那張蒼白脆弱、剛才還透著惹人憐愛氣息的小臉。
此刻。
眼神凌厲如出鞘的冷刃,渾身上下爆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恐怖殺氣!
「你……」
那個負責解繩子的壯漢剛察覺到不對勁,嘴裡只吐出了一個字。
沈書黎動了。
他那雙看似柔弱、風吹就倒的手,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
猶如兩條毒蛇,精準無誤地扣住了那名壯漢伸在半空的手腕。
這具身體雖然底子虛,但常年在暗網死人堆里摸爬滾打出來的肌肉記憶,和對人體骨骼關節的了解。
足以彌補力量上的絕對差距。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錯位聲,在狹窄的車廂里炸響。
「啊——!」
壯漢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條右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瞬間脫臼。
他手裡的電擊棍「啪嗒」一聲掉在了車底板上。
「臥槽!你這小病秧子!」
王老闆大驚失色,慌忙去摸腰間的彈簧刀。
但他太慢了。
沈書黎借著卸掉第一人胳膊的慣性。
單薄的身體在逼仄的車廂里猶如鬼魅般靈活地一擰。
長腿猛地抬起,膝蓋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地撞擊在王老闆握刀的手腕內側最脆弱的神經叢上!
「哐當。」
彈簧刀應聲落地。
緊接著,沈書黎一個乾脆利落的擒拿反扣。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王老闆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沈書黎一記利落的手刀,精準地砍在了後頸的大動脈上。
龐大的身軀像一灘爛泥般軟了下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和多餘的動作。
乾淨、狠辣、一招致命!
從解開繩子到放倒兩個人,甚至還不到三秒鐘。
坐在前面駕駛座上的第三個綁匪,通過後視鏡看到這駭人的一幕,嚇得差點把油門當剎車踩。
「媽的!見鬼了!」
他猛地一腳踩死剎車。
麵包車在荒涼的廢棄倉庫門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硬生生停住。
駕駛員拔出腰間的鐵棍,怒吼著推開車門,試圖衝到後車廂幫忙。
然而。
他剛拉開後車門。
迎接他的,不是兩個同夥的反擊,而是沈書黎那雙已經換上了他掉落在地上的高壓電擊棍的手。
「滋啦——!」
藍色的電弧在黑夜中爆開。
沈書黎面無表情地將電擊棍直接懟在了駕駛員的胸口。
強烈的電流瞬間穿透對方的身體。
駕駛員渾身劇烈抽搐,雙眼翻白,「砰」的一聲直挺挺地砸倒在倉庫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五秒。
三個膀大腰圓、拿著武器的壯漢,在這個外界傳聞中走兩步都要咳血的小病秧子面前。
全軍覆沒。
沈書黎站在車廂門口。
他微微喘著氣,胸膛起伏。
這具破爛身體確實不給力,才做完這套最基礎的近身格鬥,他就覺得肺管子有些隱隱作痛。
他隨意地將還在閃爍著藍色電弧的電擊棍扔在地上。
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車廂里痛苦哀嚎的王老闆和另一個脫臼的壯漢。
「就這點本事,也敢學人家出來綁票?」
沈書黎聲音清冷,語氣里的嘲諷如同實質的巴掌,狠狠扇在兩人的臉上。
王老闆捂著脫臼的胳膊。
滿臉冷汗,看著沈書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這哪裡是傳聞中那個被沈家虐待、在賀聞璟面前唯唯諾諾的廢物私生子!
這他媽分明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活祖宗!
沈書黎沒有理會他們驚恐的眼神。
他嫌棄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轉身邁出車廂,視線掃過四周。
這裡是京市郊外一處荒涼的廢棄工廠,雜草叢生,連個鬼影都沒有。
「這地方倒是選得不錯。」
沈書黎在心裡默默給暗衛的追蹤難度點了個贊。
他走到旁邊,找了個還算乾淨的木箱子,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
深秋的夜風吹在身上,有些冷。
沈書黎將寬大的休閒外套裹緊了些。
他低下頭,從剛才放倒的那個駕駛員的口袋裡。
摸出了一副皺巴巴的撲克牌。
「餵。」
沈書黎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洗著牌,發出「嘩啦啦」的清脆聲響。
他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狡黠,看向車裡還在哀嚎的兩個人。
「別叫了,吵得我頭疼。」
他將洗好的牌在手心裡攤開,像個沒事人一樣。
「賀聞璟的暗衛估計還有十分鐘就到了。」
「閒著也是閒著。來,教你們鬥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