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那句壓低聲音的惡毒咒罵，一字不落地落進了賀聞璟的耳朵里。
男人深邃的眼眸瞬間掀起滔天駭浪。
高利貸？
催收？
沈家這群畜生，竟然喪心病狂到用沈書黎的身份證去借高利貸填窟窿？！
賀聞璟周身的空氣仿佛凝結成了實質的冰碴。
他將懷裡微微發抖的少年往身後一拉，徹底擋住了沈婉那惡毒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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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
男人冷硬的嗓音猶如夾雜著冰雹的寒風，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把這個污染空氣的女人，和她的貓一起，丟到馬路對面的垃圾桶旁邊。」
「是，賀總。」
林特助立刻帶著兩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大步上前。
「你們幹什麼！別碰我！我可是沈家大小姐！」
沈婉尖叫著後退，手裡的布偶貓受驚，狠狠撓了她一爪子後竄到了沙發底下。
保鏢根本不給她廢話的機會，一人架住一邊胳膊，像拖拽一袋垃圾一樣，直接將她往大門外拖去。
「沈書黎！你給我等著！催收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沈婉悽厲的叫罵聲隨著玻璃感應門的關合，被徹底隔絕在外。
大廳里重新恢復了清淨。
賀聞璟轉過身，視線落在躲在自己身後的沈書黎身上。
少年低著頭，細瘦的手指還緊緊攥著他西裝的下擺。
「別怕。」
賀聞璟聲音放柔了些許，大掌覆上那隻冰涼的手，輕輕拍了拍。
「那些催收的，一個也別想靠近你。」
沈書黎乖巧地點點頭，順勢鬆開了手。
但在賀聞璟看不見的角度，他眼底的寒光已經化作了實質的嘲弄。
借刀殺人這種事，哪裡需要這老古板親自動手。
十分鐘後，煤球的體檢報告出來了，一切健康。
兩人回到那輛停在醫院門口的黑色邁巴赫上。
「璟哥，我有點困了。」
沈書黎抱著貓包，打了個軟綿綿的哈欠。
他眼尾泛著生理性的淚水，看起來像是被剛才的鬧劇耗盡了精力。
「睡吧。」
賀聞璟坐在旁邊，伸手將后座的擋板升起，又拿過一條薄毯，動作生硬地蓋在少年身上。
沈書黎順勢側過身，背對著賀聞璟躺在了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車廂內安靜下來。
沈書黎將雙手縮進薄毯里，從貼身的口袋摸出了那部微型掌上電腦。
他可是暗網排名第一的黑客Q神。
沈婉那點破事，他閉著眼睛都能查得底朝天。
蒼白的指尖在屏幕上飛速敲擊。
不到一分鐘，沈婉這些年為了充當京圈名媛，在各種非法網貸平台借高利貸的流水帳單，全部被提取了出來。
連帶著她在一個叫「京市頂級名媛拼單群」里的聊天記錄。
甚至連那隻三十萬的布偶貓是她花五百塊租來的證據，也被扒得一乾二淨。
「蠢貨。」
沈書黎看著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證據，在心裡冷嗤一聲。
沈氏集團一破產，這些放高利貸的催收頭目早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滿世界找沈家的人要債。
沈書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他指尖輕點，將沈婉現在的實時定位，以及她名下那些隱秘的海外帳戶流水。
精準無誤地群發給了京市地下最兇狠的幾個催收頭目。
做完這一切，沈書黎順手黑進了寵物醫院門口的高清監控探頭。
屏幕上，畫面一切。
沈婉正狼狽地站在馬路對面的垃圾桶旁，整理著被保鏢扯亂的深V連衣裙，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突然。
三輛噴著刺眼塗鴉的麵包車，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將沈婉團團圍住。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七八個光著膀子、滿身花臂的壯漢跳下車，直接將沈婉逼到了牆角。
「沈大小姐，沈氏破產了，你欠我們的那三千萬本息，打算什麼時候還啊？」
領頭的光頭壯漢手裡掂量著一根棒球棍，滿臉橫肉地笑。
監控沒有聲音。
但沈書黎通過沈婉那扭曲驚恐的面部表情，和她連連擺手的動作，也能猜到她此刻有多絕望。
不過五秒鐘。
沈婉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被兩個大漢一左一右架起來，直接塞進了麵包車裡。
車門重重關上，揚長而去。
動作乾淨利落，連一片雲彩都沒帶走。
「嘖，這效率，比賀家的保鏢還高。」
沈書黎縮在薄毯里，看著監控畫面，沒忍住，嘴角高高地揚起。
一抹得意、甚至帶著點沙雕氣息的壞笑，在他那張蒼白漂亮的臉上蕩漾開來。
解決掉這個噁心人的綠茶，心情真是好極了。
然而，就在他笑得最開心的時候。
平穩行駛的邁巴赫，突然毫無預兆地踩下了一腳急剎。
「吱——！」
輪胎與柏油路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沈書黎在后座上毫無防備，身體由於慣性猛地往前一滾。
手裡的微型電腦差點飛出去。
他手忙腳亂地將電腦死死按在肚子底下，藏進薄毯深處。
「怎麼回事？！」
沈書黎驚魂未定地轉過身，剛想抱怨一句。
聲音卻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不知何時。
原本坐在另一側閉目養神的賀聞璟，已經俯身逼近。
男人高大的身軀越過大半個座椅，雙臂撐在沈書黎身體兩側的真皮靠背上。
形成了一個壓迫感、又密不透風的牢籠。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十厘米。
賀聞璟溫熱的呼吸，夾雜著清冽的沉木香，直直地打在沈書黎有些僵硬的後頸上。
「笑什麼這麼開心？」
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在狹窄封閉的車廂里響起，帶著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