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輛印著各大頂級logo的重型廂式貨車,像一條巨龍般橫在賀家莊園的鐵門外。
保鏢們迅速拉起警戒線,訓練有素地指揮著車輛駛入莊園後側的卸貨區。
一箱箱帶著冰碴的頂級海鮮、一盒盒用絲絨包裹的珍貴藥材。
以及那些當季高定成衣,流水般地被搬進了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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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和沈家此刻都以為。
沈書黎這個棄子,昨晚肯定在賀家這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猛獸嘴裡,受盡了非人的折磨。
估計現在連爬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然而,事實卻與外界的猜測南轅北轍。
賀家主宅的一樓陽光房內。
沈書黎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張剛剛空運過來、價值百萬的頂級醫用按摩椅上。
他身上穿著一套質地柔軟的淺灰色真絲家居服。
整個人像只慵懶的貓,半眯著眼睛,享受著按摩椅帶來的舒適震動。
陽光房的玻璃是特製的,能夠完美過濾掉紫外線,只留下溫暖的光照。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白茶香薰味。
一台頂級的全天候恆溫加濕器,正盡職盡責地往空氣中噴吐著細膩的水霧,保持著最適宜的濕度。
「沈少爺,溫度還合適嗎?」
張嫂端著一個精緻的燉盅,輕手輕腳地走到按摩椅旁。
「嗯……挺好的。」
沈書黎眼皮都懶得掀,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哼唧。
他在沈家那個破漏閣樓里睡了十幾年硬板床。
現在這百萬級別的按摩椅一上,他感覺自己全身骨頭都要酥了。
這哪裡是來受虐的?
這簡直是直接跨越階級,住進了全球頂級的五星級療養院!
而且還是不要錢的那種。
張嫂小心翼翼地揭開燉盅的蓋子。
一股誘人的清甜香氣瞬間散發出來。
這是老管家連夜去庫房翻出來的極品血燕。
用最新鮮的山泉水,搭配了幾味溫補的藥材,燉了整整三個小時。
「沈少爺,您手腕沒力氣,我來餵您吧。」
張嫂看著沈書黎那截蒼白細瘦的手腕,心疼得不行。
沈書黎從善如流地微微張開嘴。
白瓷勺子將溫熱香甜的燕窩送入口中,順滑得不用嚼就滑進了胃裡。
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像一隻被順了毛的布偶貓。
二樓書房。
賀聞璟坐在寬大的大班椅上。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一支名貴的鋼筆,視線卻沒有落在面前那份價值百億的併購案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辦公桌右側的一塊副屏上。
屏幕里,正是陽光房內沈書黎被張嫂餵著吃燕窩的監控畫面。
賀聞璟看著少年那副沒心沒肺、吃飽喝足後慵懶伸懶腰的模樣。
他轉動手腕上紫檀佛珠的動作,不知不覺地放慢了。
男人那張素來冷峻、透著生人勿近氣息的臉上,緊繃的下頜線奇蹟般地放鬆了下來。
沒生氣。
甚至覺得,這小瘋子這副安靜吃東西的模樣,竟然比昨晚在床上勾引他時,看著順眼多了。
至少,現在這副樣子看起來,像個活人。
而不是一具隨時會在他眼前失去呼吸的冰冷軀殼。
賀聞璟想起昨晚沈書黎咳出那口血時,自己心臟瞬間停跳的恐慌感。
他眼眸微沉。
「林宇。」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書房裡響起。
「賀總,我在。」林特助立刻上前一步。
「把這幾天沈震業遞上來的所有項目計劃書,全部退回去。」
賀聞璟的視線依然沒有離開監控屏幕。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殘忍。
「通知底下的人,從今天起,全面封鎖沈氏集團的資金鍊。我要沈震業在三天內,跪著來求我。」
林特助頭皮發麻,但立刻恭敬地應下:「是,賀總。」
陽光房內。
沈書黎吃完了最後一口燕窩,滿足地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他拍了拍平坦的肚子,覺得躺得有些骨頭生鏽。
「張嫂,我想一個人曬會兒太陽。」
他聲音軟軟的,帶著病後的虛弱。
張嫂立刻會意,收起燉盅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玻璃門。
確認周圍沒人後。
沈書黎臉上那副乖巧脆弱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從按摩椅的縫隙里,摸出了一個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微型平板。
這是他昨晚讓「隱」聯盟的手下連夜準備好,混在那批生鮮物資里送進來的。
沈書黎盤起腿。
手指靈活地在屏幕上滑動,迅速切入了一個加密的黑色界面。
在賀家白吃白喝了這麼久,骨頭都快待散架了。
「找點樂子活動活動手指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賀家的那套頂級防火牆號稱全球第一,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那他這個「世界第一黑客」,總得親自去驗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