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章 被迫喝藥?病弱小可憐的反向直球

  賀聞璟一腳踹開客房的門。

  他把懷裡那團濕漉漉的人影,隨手扔進寬大的真皮沙發里。

  懷抱突然空了,男人自然垂落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掌心裡似乎還殘留著那股不屬於他的、令人心悸的冰冷體溫。

  「賀總,藥熬好了。」

  老管家端著托盤,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白瓷碗裡盛著濃黑的藥汁,正騰騰地往上冒著熱氣。

  一股刺鼻的黃連苦味,瞬間衝散了空氣中原本清冷的沉香木氣味。

  陷在沙發里的沈書黎,眉頭瞬間死死擰在了一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最怕苦。

  哪怕是閉著眼睛,他都能聞出這藥里加了多少倒胃口的玩意兒。

  老東西沈震業還沒把他折磨死,賀家這一碗藥下去,他估摸著得交代半條命。

  沈書黎長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視線正好撞上面前高大的男人。

  賀聞璟已經換下了那件被弄髒的家居服,套了一件質地冷硬的黑色襯衫。

  領口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禁慾感。

  他左手捻著紫檀佛珠,下巴微抬,視線冷淡地掃向托盤。

  「餵他喝下去。」男人的聲音沒有起伏。

  管家連忙端起藥碗,向前走了一步。

  「沈少爺,您淋了冷雨,趕緊把這驅寒的藥喝了吧。」

  沈書黎看著那碗仿佛在冒著黑氣的毒藥,心底冷笑。

  按照京圈那些小白花金絲雀的套路,這會兒是不是該掉眼淚,說自己不想喝,然後被霸總捏著下巴強灌?

  太俗了。

  也太費嗓子了。

  沈書黎吸了吸鼻子,發出一聲細若遊絲的咳嗽。

  他並沒有推開管家遞過來的藥碗。

  而是慢慢從厚重的羊絨薄毯里,伸出一隻蒼白到沒有血色的手。

  這隻手越過管家,顫巍巍地探向前方。

  接著,兩根冰涼的手指,輕輕勾住了賀聞璟挺括的西裝褲縫邊的布料。

  賀聞璟撥弄佛珠的動作,再次硬生生頓住。

  他低頭。

  那截手指細得過分,指甲蓋泛著一層不健康的青白。

  隔著單薄的布料,那股涼意仿佛直接滲透進了賀聞璟的腿部肌肉里。

  「放手。」賀聞璟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警告的意味。

  沈書黎非但沒放,反而用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那昂貴的布料。

  他微微仰起頭。

  眼尾還帶著剛才咳嗽憋出來的嫣紅,那雙清澈的桃花眼水光瀲灩,直勾勾地盯著賀聞璟。

  「太燙了……」

  沈書黎張開嘴,聲音軟得像一團化開的棉花糖,尾音還帶著一絲黏糊糊的顫。

  「老公,你幫我吹吹好不好?」

  這聲「老公」一出來。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了。

  旁邊端著托盤的老管家,手一抖,差點把那碗滾燙的藥汁直接扣在自己腳背上。

  他活了六十多歲,還是頭一回聽見有人敢對活閻王喊這兩個字。

  賀聞璟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軀仿佛被定住了。

  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縮。

  男人線條冷硬的下頜緊緊繃住,喉結在冷白色的光線下,突兀地、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那聲軟糯的稱呼,就像一根帶著倒刺的藤蔓,直接順著耳膜扎進了他的神經中樞。

  「亂叫什麼。」

  賀聞璟終於開了口,嗓音嘶啞得厲害,像是含了一口粗砂。

  他想要甩開那隻作亂的手。

  但看著對方那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模樣,那股暴戾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沈書黎看著男人克制的模樣,心裡樂開了花。

  老古板,這就受不了了?

  他表面上卻咬住下唇,眼神更加無辜,甚至帶著一絲討好的討饒。

  手指在布料上又勾緊了三分。

  「在沈家,他們說……送我來,就是給賀總做老婆的。」

  他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不叫老公,難道……叫主人嗎?」

  「閉嘴。」

  賀聞璟厲聲打斷,眼皮突突直跳。

  他一把拽住沈書黎的手腕,強行將那隻冰涼的手從自己身上撕開。

  指腹觸碰到那截纖細的手腕骨時,賀聞璟只覺得指尖像被火燎了一下,迅速收回。

  他冷著臉,轉身看向管家。

  「碗給我。」

  管家愣了兩秒,趕緊雙手將那碗冒著熱氣的黑藥遞了過去。

  賀聞璟修長有力的手指接過白瓷碗。

  他站在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單薄身影。

  然後,這位跺一跺腳整個京圈都要地震的太子爺,竟然真的微微低下頭。

  男人削薄的唇微啟。

  對著那碗苦澀的藥汁,不輕不重地吹了兩下。

  熱氣撲在賀聞璟冷峻的臉上,柔和了他眉眼間的戾氣。

  沈書黎看著這一幕,眼底極快地划過一抹訝異。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這個傳說中冷血無情的恐同大佬。

  沒想到這人不僅接招了,還這麼聽話?

  看著那張冷峻的臉配上吹藥的動作。

  沈書黎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喝了。」

  賀聞璟吹散了表面的熱氣,單手將碗遞到沈書黎嘴邊。

  他的語氣依舊生硬,但碗沿卻穩穩地停在距離嘴唇半寸的地方,沒有強灌。

  藥渣的苦味直衝腦門。

  沈書黎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

  他乖巧地點點頭,就著賀聞璟的手,張開淺色的唇瓣,小口小口地咽了下去。

  黑色的藥汁染深了他的唇色。

  有一滴順著嘴角滑落,流過蒼白的下巴,眼看就要滴進領口。

  賀聞璟眼眸一沉。

  他空出的那隻手,大拇指鬼使神差地伸了過去。

  帶著薄繭的指腹,在那滴藥汁落入鎖骨之前,用力一抹。

  粗糙的觸感擦過柔嫩的肌膚。

  沈書黎下意識瑟縮了一下,抬眼看他。

  距離太近了。

  近到沈書黎能清晰地聞到男人指尖殘留的沉木香。

  近到賀聞璟能看到少年眼裡自己略顯失控的倒影。

  空氣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一冷一熱,在半空中曖昧地交纏。

  「哐當。」

  賀聞璟猛地將空碗重重磕在旁邊的茶几上。

  他收回手,將拇指上的那點濕潤在西裝褲腿上隨意蹭了蹭。

  仿佛是在擦掉什麼燙手的髒東西。

  「管家,看著他睡。」

  男人丟下這句冷冰冰的命令,扯了扯原本就不存在的領帶。

  他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步伐邁得又大又急,背影透著一絲不可察覺的落荒而逃。

  「砰。」

  客房的門被重重關上。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直到徹底聽不見。

  房間裡只剩下管家和靠在沙發上的沈書黎。

  「沈少爺,您休息吧,我就在外面守著。」管家恭敬地退了出去,帶上門。

  隨著門鎖「咔噠」一聲輕響。

  沙發上原本虛弱不堪、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的沈書黎,瞬間睜開了眼睛。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底,所有的委屈和乖順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清明與冷酷。

  「呸。」

  沈書黎扯過桌上的紙巾,嫌棄地擦了擦剛才被賀聞璟碰過的嘴角。

  這藥真苦,舌頭都麻了。

  他隨手將揉成團的紙巾精準地拋進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接著,他掀開羊絨毯,動作利落地將手探入貼身的內襯口袋。

  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純黑的微型掌上電腦,被他穩穩地捏在指尖。

  沈書黎靠回沙發背,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機身。

  恐同?勿擾?

  太子爺,你這定力,也不過如此嘛。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微型鍵盤上快速翻飛,屏幕上瞬間跳動出複雜的代碼。

  既然進了這賀家的大門。

  總得借用一下這千億帝國頂級防火牆的網線,辦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