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高考出分的日子。
姜家一家人，包括葉小姨一家，全都聚集在姜家的客廳。
距離出分還有十分鐘，姜羨拿起手機給許硯周發消息：【許硯周，你緊不緊張？】
【還好。】
好吧，考試對他來說應該是最擅長的事。
【突然有點好奇，你有過緊張的時候嗎？】這人好像不管做什麼事都不緊不慢，遊刃有餘。
【有。】
【什麼時候？】姜歲歲追問。
【你對我說，你出車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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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歲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繼續打字道：【原來你這麼在乎我？】
【嗯。】
姜歲歲臉上的笑意加深。
他這算不算是在對她說情話？
剛準備給他回消息，就聽得顧朝暮的大嗓門響起道：「姜歲歲，別玩你那破手機了，趕緊過來查分了。」
姜歲歲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好吧，該出分了。
「知道了！」她合上手機，坐了過去。
客廳沙發前的茶几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此刻，兩家人都圍在電腦前面。
顧朝暮：「你先來？」
姜歲歲：「還是你先吧。」
顧朝暮「嘖」了一聲道，「平時怎麼不見你這麼謙讓？」
姜歲歲白了他一眼：「少廢話，讓你先就先。」
「行，我先就我先。」
顧朝暮對著電腦的查分界面輸入自己的准考證號，估計是查分的人太多，剛進去就卡死，界面加載了半天才終於跳出來。
總分520。
看到分數的那一刻，葉小姨激動地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
「我沒看錯吧？這真的是我兒子的成績？臭小子，你確定沒輸錯准考證號？」
顧朝暮翻了個白眼道：「葉笙女士，你要不要聽聽看你自己在說什麼？況且，520很多嗎？哥就是這實力。」
葉小姨：「行，沒白瞎老娘這些年出的補課費。」
顧朝暮往沙發上一靠，翹著二郎腿道：「別說，我這分數還挺有愛的。」
葉小姨在他腦門上拍了一巴掌：「行了，誇你胖，你還喘上了，趕緊的，看看歲歲考了多少。」
顧朝暮直接往旁邊挪了挪，衝著姜歲歲挑了挑眉道：「到你了。」
姜歲歲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輸入自己的准考證號，一家人的視線緊緊盯著電腦屏幕。
客廳里落針可聞。
終於，界面加載了一分鐘後跳出了一串數字。
眾人的視線落在最後一行上。
總分684。
和她最後兩次模考成績差不多。
小姨夫率先開口道：「這個分數上京大都夠了吧？歲歲丫頭居然這麼厲害。」
葉小姨也笑著道：「可真給我們老葉家長臉。」
顧朝暮一副欠欠的語氣道：「人家姓姜，關你老葉家什麼事？」
葉小姨狠狠瞪了他一眼：「閉嘴，別逼我在開心的時候扇你。」
顧朝暮：……
這年頭連實話也不讓人說了。
他看向姜歲歲：「你說你都要考美術學院了，還考這麼高的分幹嘛，這不是純屬浪費嗎？」
「什麼？」葉小姨瞪大眼睛，震驚地轉過身看向姜歲歲，「歲歲，你要選美術專業？」
問完，又看向葉女士和姜爸，「你們也同意了？這不是胡鬧嗎？虧你們一個是公司老總，一個還是大學教授，怎麼在這種時候犯糊塗？歲歲丫頭考這麼高的分，學什麼不好，你們怎麼能同意她選美術專業？」
她也不是說美術專業就一定不好，只是，以現在的就業環境，美術生確實很難有什麼好的出路。
這丫頭考這麼高的分，明明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選擇。
「你們怎麼不勸勸她呢？」
葉女士沒好氣道：「我們那是不勸她麼？那也得她聽才行。她自己打定了主意非要去學，日後吃了苦頭也是她自己活該。」
姜歲歲忙上前挽著對方的手臂道：「媽媽媽，我的好媽媽，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不過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我就要學美術。而且，你答應過我的，可不許反悔。」
葉女士淡淡瞥了她一眼道：「你自己不後悔就好。」該給的建議她給了，至於未來的路要怎麼走，全看她自己。
做父母的，能替她做一時的決定，不能替她做一輩子的決定。
未來要選擇走什麼樣的路，過什麼樣的人生，終究要看她自己。
姜歲歲立馬道：「放心，我肯定不會後悔。」
學畫畫是她一直以來堅持的事情，她無比肯定自己的選擇，絕不後悔。
葉女士：「行了，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你想報什麼學校，由你自己決定。」當初之所以反對，也不過是希望她能好好學習，多一點時間想清楚。
不過這段時間，她也看到了她的決心，看著她一點一點進步，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既然是她拼盡全力想要去做的事情，作為她的家人，她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尊重她的選擇。
她們最終的目標，也不過是希望她能活得輕鬆快樂而已。
分數查完了，姜歲歲迫不及待給許硯周發消息：【許硯周，我考了684分，你女朋友是不是很厲害？】
她就差沒有直接把「快來誇我」幾個字打在屏幕上。
【嗯，很厲害。】好在，某人很配合。
【那，有沒有什麼獎勵？】姜歲歲趁機提要求。
【你想要什麼獎勵？】
姜歲歲一時間沒有想好。
【等我想好之後再告訴你，對了，你呢？】
【732。】
姜歲歲：……
【不愧是我男朋友。】
謝明櫻出分的時候剛好跟家人一起在國外度假回來的飛機上，第二天落地後，才在手機上查了自己的分數，第一時間跟姜歲歲分享了自己的成績。
順便八卦了一波：「我剛在網上看到消息，據說今年的省高考狀元，裸分七百三十二，這真的是人能考得出來的分數嗎？」
姜歲歲：「不然呢？還能是鬼考出來的不成？」
「你怎麼好像一點都不驚訝？」謝明櫻突然想到了什麼，「該不會考出這麼變態分數的人，就是你家那位吧？」
「嗯！」
謝明櫻聞言瞬間興奮到不行：「靠，高考狀元居然是我閨蜜男朋友？這波我能吹噓一整年。」
掛完電話，姜歲歲轉頭給許硯周發消息：【我怎麼那麼厲害？】
【？】
【居然找到了高考狀元當男朋友，我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厲害，最最有眼光的人。】
【……嗯，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