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的溫度比晚風燙得多,稍一用力就把她帶進了懷裡。
姜歲歲抬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T恤領口,鼻尖全是熟悉的草木清香,比任何一次視頻里的見面都要真切。
果然,戀愛就要面對面談才有意思。
兩人抱了一會,許硯周才低頭看向她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姜歲歲仰起臉,笑著回答:「剛剛,我可是一回來,就來找你了。」她可是連家門都沒入,要是讓葉女士和老薑知道,怕是少不了要數落一頓。
但她此刻,滿心滿眼,就只有眼前這個人。
「許硯周,我好想你,你有沒有想我?」她眼睛裡映著頭頂的燈光,亮得像是一泓清泉,被月光穿透。
許硯周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眸色漸深,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姜歲歲微微皺眉,不滿盯著他:「反應怎麼這麼冷淡?你是不是壓根就不想見我?」說著就要從他懷裡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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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在她腰間的手卻猛地收力,她整個人又被壓了回去。
許硯周:「沒有,只是突然看到你太意外了。」從小到大,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情緒,只是看到她,就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跳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劇烈。
一種陌生的,從未有過的情緒,來勢洶洶,猝不及防。
此時此刻,腦子裡全是她的臉,連帶著反應都好像變遲鈍了,什麼也想不了,就只想看著她。
姜歲歲輕哼了一聲,不滿道:「就只有意外?」
她巴巴地趕回來,就想要給他一個驚喜。結果他這副反應,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驚喜的樣子?
許硯周:「還有歡喜。」看到她,他很歡喜。
只是,他的情緒一向很少外露,即便歡喜,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好吧,勉強算你回答過關。」
想到自己一回蘇城就跑來找他,連家門都還沒進,這會葉女士和老薑說不定還在家中等著她。
她鬆開抱在他腰間的手道:「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等明天我再來找你。」
許硯周卻並未放手,反而順勢扣住她的手腕:「別走,再陪我待一會。」
她俏皮眨了眨眼,一副勉為其難的表情道:「好吧,看在你這麼誠心誠意求我的份上,那我就再多陪你一會。」剛說完,肚子突然「咕嚕」一聲。
「餓了?」
「嗯!」
處理完老太太的事,葉小姨就直接帶著兩人回了蘇城,她晚飯都還沒吃呢?
「走吧。」
許硯周改而牽起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去哪?」
「不是肚子餓了?帶你去吃東西。」
許硯周牽著她的手,把她帶到了一家餛飩店,給她點了一碗小餛飩。
端上來的時候上面飄著一層碧綠的蔥花,聞著也香,姜歲歲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還挺好吃的,你也嘗一個。」她又用勺子舀了一個,遞到他唇邊。
他怔了一下,隨即順從的張嘴含住。
姜歲歲突然放下勺子,雙手托腮,一雙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眼底藏著幾分狡黠:「我們剛剛用了同一把勺子,這算不算……相濡以沫?」
「嗯。」許硯周身體微僵,不過很快便恢復自然,一雙眸子略含笑意地看著她道,「不過,你若是想要和我相濡以沫的話可以直接說,不需要藉由一把勺子,這麼隱晦的試探。」
靠,被反撩了。
這還是原來那個說話總是一兩個字的許硯周嗎?
真的不是被什麼東西給奪舍了嗎?
姜歲歲慌忙拿起勺子又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餛飩,直接轉移了話題道:「唔,這餛飩真好吃。」假裝沒聽到他說的話。
許硯周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這丫頭還真是又菜又愛撩。
「你笑什麼?」姜歲歲惱羞成怒,抬起頭瞪了對方一眼。
他現在可是她名正言順的男朋友,就算她對他有什麼想法,不也很正常嗎?
「好,我不笑。」他語氣里透著寵溺。
姜歲歲被他盯著,莫名耳根一熱。
她放下勺子道:「我吃好了。」
許硯周站起身,朝著她伸出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姜歲歲抓著他的手起身。
出了餛飩店,許硯周掏出手機,點開打車軟體,正準備輸入姜歲歲住的小區名字。
卻聽見姜歲歲道:「我想和你一起坐公交車。」
打車的話五分鐘就到了,坐公交車他們還能待得久一點。
「好。」許硯周收起手機。
姜歲歲忍不住捧著他的臉道:「男朋友,我發現你現在特別好說話。」不像之前,整天冷著一張臉,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特別難親近。
得虧她臉皮夠厚,心智夠堅定,不然早就被他身上的寒氣凍得跑八百次了。
許硯周:「高冷是留給別人的,對女朋友自然不一樣。」
「有覺悟。」姜歲歲說著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道,「這是給你的獎勵。」
許硯周微笑:「你確定不是在占我便宜?」
「你不喜歡那就算了。」姜歲歲鬆開他的臉,作勢要後退。
卻被許硯周再次拉回懷裡。
腰上的力道收緊,他的氣息覆下來,聲音啞得好聽:「喜歡。」
下一秒,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許硯周的吻,不再是淺嘗輒止,也不像是他平時做事那樣帶著分寸感,反而像是想要探索更多。
唇舌間纏綿繾綣,卻又極盡克制。
許硯周一隻手攬在她的腰後,把人牢牢按在自己的懷裡,不讓她有半點後退的餘地。
他吻得很慢,卻帶點不容躲開的力道,從唇角到唇瓣,一寸一寸,細細描繪,每一寸都裹著化不開的熱度。
姜歲歲的手,原本抵在他的胸口,這會不知不覺軟了下來。
就連腳尖都在發飄。
等她下意識仰起頭呼吸時,他才稍稍退開半分,兩人的呼吸卻還纏在一起。
他低頭,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啞得厲害,卻還帶著點笑:「這樣,才算是真正的相濡以沫。」
姜歲歲:……
這人怎麼還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