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歲嫌打字麻煩，乾脆彈對方的視頻。
「許硯周，你大學打算學什麼專業？」
「臨床醫學。」
她眼睛一下子睜圓了：「你想要學醫？」之前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對當醫生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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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怎麼突然想當醫生了？」姜歲歲好奇問道。
許硯周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中少女明媚的臉上。
他之前一直沒想好要選什麼專業，金融、法學、IT……這些熱門專業，對他來說都一樣，好像學什麼都可以。
直到那次聽到她打電話說自己出車禍了。
從圖書館跑出去的那一路，他腦子裡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那天之後，他忽然就有了決定。
「許硯周，你在想什麼？」見他不說話，姜歲歲不由得提醒出聲。
許硯周回過神：「沒什麼，就是覺得學醫也挺好的。」
好吧，是他的話，應該學什麼都能做的很好。
她想像了一下他穿白大褂的樣子，應該會很帥。
姜歲歲彎了彎唇角道：「那，未來的許醫生，我能申請成為你的頭號病人嗎？優先級最高的那種？」
許硯周垂眸，屏幕里少女正托著腮，眼睛亮晶晶地等著他的回答。
「不可以。」他道。
姜歲歲撇了撇唇，正要控訴他的無情，就聽見他又補充了一句：「比起成為我的頭號病人，我更希望你能夠申請成為別的。」
「什麼別的？」
許硯周：「比如，家屬。」
「你不是想要優先級別最高嗎？」他緩緩開口，一字一頓，「在我這裡，家屬是唯一的，最高優先級別。」
……
高考出分後，便是填志願。
許硯周填報了京大醫學系，而姜歲歲報考了京大美術學院。
收到通知書的那天，她拽著信封一路跑到許硯周小區門口。
站在小區門外，她掏出手機給許硯周打電話：「許硯周，現在立刻馬上帶著你的錄取通知書出來。」
「你在哪？」許硯周聽出她呼吸不對勁。
姜歲歲看了看手裡的通知書，又看了看小區入口，喘勻了呼吸道：「我在你家小區門口。」
「好，等我。」
許硯周從小區出來，就看到她坐在小區門口的台階上。
看到他，整張臉都亮了起來：「你來了。」
她今天扎了高馬尾，劉海全部被梳到腦後，少了碎發擋著眉眼，明艷的五官完完全全露出來，比頭頂的陽光還要晃眼。
見她頂著大太陽在外面，不由得皺眉道：「怎麼沒打傘？」
姜歲歲不在意道：「出來的太急，忘了。對了，我讓你帶錄取通知書，你帶了嗎？」
「嗯！」許硯周把手裡的通知書遞給她。
姜歲歲把兩張京大錄取通知書並排擺放在小區門口的石階上，碎金似的陽光灑在燙金的校徽上，她舉著手機按下快門，然後發到了朋友圈：
我有兩張通知書，一張是我的，另一張也是我的。
……
九月的京市，空氣中還殘留著盛夏的餘溫。
姜歲歲從機場出來，身後跟著許硯周和顧朝暮，兩人一人手裡推著兩個行李箱。
他倆一人一個，多出來的那兩個是姜歲歲的。
「姜歲歲，你在行李箱裡裝石頭了？怎麼這麼重？」顧朝暮邊走邊吐槽。
姜歲歲沒好氣地反駁道：「明明是你虛，都勸你少打點遊戲多做運動，連個行李箱都拎不動，真替你未來的女朋友擔憂。」
「說什麼呢？哥哥我體力好得很。」十八九歲的少年正是自尊心頂到頭頂的年紀，才不會承認自己虛。
「是是是，你行你厲害。」
這丫頭要不要回答的這麼敷衍。
許硯周看著兩人邊走邊鬥嘴，就像是在看兩隻小學雞在互啄，他掏出手機打了一輛計程車道：「走吧，先去學校。」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京大門口。
三人剛從車上下來，就吸引了不少視線。
實在是這三人長得太扎眼了，男的帥，女的漂亮，不知道還以為這裡是藝術學院。
顧朝暮拖著行李箱踏進京大，看著眼前古樸的教學樓和穿梭的人群，忍不住感嘆道：「不愧是第一學府，就連空氣都帶著濃濃的學術氣息。」
隨即麻利地掏出手機，塞到姜歲歲手上：「快，幫哥拍張照，我要發朋友圈裝波大的，記得把哥拍得帥一點，腿長給我拉到一米八那種。」
他後退了半步，特意站在校牌正下方，還不忘雙手插兜凹了個造型。
「就你戲多。」
姜歲歲吐槽歸吐槽，手指卻快速對焦，調整角度，連拍了好幾張。
「行了。」拍完，把手機丟給了對方。
顧朝暮一邊滑動照片查看，一邊自戀道：「不愧是哥，隨便一拍都帥得離譜！」
姜歲歲：「勸你要點臉。」
學校門口就設立了新生接待處，姜歲歲走上前詢問道：「你好，請問美術學院往哪邊走？」
負責接待的是個男生，抬頭看到她明顯眼神一亮：「學妹是美術學院的？美術學院在東區，離正門有點遠，不過，我可以帶你過去。」
「真的嗎？那謝謝學長。」姜歲歲笑著跟對方道歉。
男生被她臉上的笑容晃了神，還沒開口，耳朵先熱了起來。
「學妹不用客氣，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工作。對了，學妹你的行李呢？我幫你拿吧。」
「不用，我的行李已經有人拿了。」姜歲歲微微側身，看向身後。
男生這才注意到她身後的許硯周和顧朝暮。
在看到兩人的顏值後，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
「他們也是美院的？」
看兩人的樣子，也像是新生。
不過，這屆新生顏值未免也太高了。
姜歲歲笑著解釋道：「不是，他們一個是醫學院的，另外一個是隔壁學校的。」
顧朝暮也報了京市的大學，和京大在一個片區，只隔了幾公里。
對方聽完，立刻接話，語氣熱絡又周到：「醫學院和美院不在一個方向，離得有點遠，不然，我先帶學妹去美院報到，至於這位學弟，我讓我同學帶他過去，省的繞路。」
「不用了，」許硯周淡淡拒絕道，「我們先送她去美術學院。」
「哦，好。」男生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回過神。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莫名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絲不好接近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