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女士原定的出差一個星期，因為臨時計劃有變，硬是改成了半個月。
姜歲歲算算時間，等對方出差回來剛好美術聯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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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考都考完了，對方就算是想反對也來不及了。
剩下的日子過得很快，姜歲歲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考前衝刺上面。半個月眨眼就過去了。
美術聯考剛好是周末兩天。
一大早，姜歲歲蹲在客廳把畫具和考試證件最後清點了一遍，正準備出門，就聽見了敲門聲。
打開門，顧朝暮的身影就堵在門口，嘴上叼著個肉包子，手裡還提著一杯熱豆漿。
「早啊！」
「你怎麼來了？」
大周末他不在家裡睡覺，跑她家幹嘛？
「我來陪考啊！」
他三兩口將包子塞進嘴裡，側身擠進來，順手把豆漿塞她手裡，「大姨和大姨夫都有事不能送考，不過沒關係，你還有我。」說完，就彎腰去撈地上的畫袋，剛提起來就「嘶」了一聲，「嚯，這東西怎麼這麼重？你往裡面塞磚頭了？」
「你悠著一點，別給我摔壞了。裡面隨便哪盒顏料碎了，你一個月零花錢都不夠賠的。」姜歲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還有，顧朝暮你是不是虛啊，連個畫袋都拎不動。」
「誰虛了，你少造謠。」他立刻直起腰，把畫袋穩穩地背在身上，「哥身體好得很，只是沒想到這東西居然這麼重。」
他輕輕掂了掂道，「這少說也得有三十斤吧，合著你們平時上課都得背著這麼重的東西來回跑？」
「不然呢？這些都是畫畫必不可少的工具。」姜歲歲咬了一口豆漿吸管，拉著他就往門口走，「行了，別磨蹭了，再廢話考試就要遲到了，到時候咱倆就只能留在考場外面守大門了。」
「知道了，我的大小姐，保證準時把你送到考場。」他一隻手穩穩扶著身後的畫袋，另一隻手還不忘替她拎起地上裝著水桶和畫筆的小袋子。
因著周末，家裡的司機放假，兩人直接打車去了考場。
剛從車上下來，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歲歲。」
姜歲歲轉過身，就看到謝明櫻穿過一群考生和家長朝著她跑了過來。
「櫻櫻，你怎麼來了？」
謝明櫻：「當然是來給你加油打氣，而且，不光我來了，我還帶了兩個專屬後援團成員，你要不要猜猜看是誰？」
「誰啊？」姜歲歲疑惑眨了眨眼，順著她身後的方向望過去。
就看到許硯周和賀榆兩人並肩穿過人群，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
賀榆一眼便看到了姜歲歲身邊的顧朝暮，視線在他背上的畫袋以及姜歲歲空著的雙手上分別停留了兩秒，隨後彎了彎唇角，挑眉道：「歲歲同學旁邊那傢伙是誰？不會就是她上次嘴裡叫的那位寶寶吧？」
許硯周腳下的步子一頓，目光隨之也落在顧朝暮身上。
又是他。
相比之下，謝明櫻倒是顯得熟絡多了，她轉身看向對方，自來熟地揮了揮手，「嗨，暮暮弟弟，我們又見面了。」
「你叫誰弟弟呢？」顧朝暮一張臉瞬間黑了半截。
謝明櫻上前挽著姜歲歲的手臂道：「我是你姐的好閨蜜，你是她弟弟，自然也是我弟弟。乖，叫聲櫻櫻姐，一會姐姐請你喝奶茶。」
「你做夢。」顧朝暮黑這一張臉道，「我看起來像是一杯奶茶就能輕易被收買的嘛？你怎麼不說，你叫我一聲哥哥，我請你喝雙份加料的。」
「你說真的？」
「當然。」
謝明櫻：「哥哥！」
這一聲「哥哥」喊得乾脆利落，毫無心理負責。
顧朝暮愣了一瞬，隨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你這個女人怎麼一點原則都沒有？讓你叫你就叫？」
謝明櫻眨了眨眼，回答得理直氣壯：「原則哪有奶茶香，叫一聲又不吃虧。別忘了你說了，待會要請我喝雙份奶茶，我要大杯，熱的，五分糖，加紅豆加芋圓。」
顧朝暮：……
合著他和姜歲歲爭了那麼久的姐姐哥哥就是個笑話唄！
賀榆和許硯周這時走到跟前，賀榆笑著對姜歲歲道：「原來是弟弟，我還以為……是你偷偷藏的男朋友呢。」
姜歲歲看了一眼許硯周的方向，笑意盈盈道：「我倒是想藏，可惜，男朋友這不是還沒有追上嗎？」
許硯周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清冷的視線對上她明亮的眼眸，下一秒，姜歲歲已經收回視線，笑著看向其他人道：「你們怎麼都來了？」
賀榆：「我們是專門來給你加油打氣的。」
謝明櫻：「希望你今天落筆之處，全是我們的buff加持。」
許硯周還是一貫的惜字如金，連眼神都沒有多晃一下，只吐出兩個字：「加油。」
姜歲歲故意皺了一下鼻子，看著他：「你就不能多說幾個字？」
許硯周垂眸對上她的視線，聲線比往常放軟了幾分，語氣里藏了一點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遷就：「你想聽什麼？」
姜歲歲笑著道：「說點吉利的，比如希望我超常發揮，每幅畫都能拿高分。」
許硯周：「會的，你不用超常發揮，正常畫也能贏過很多人。」
姜歲歲上前一步，鼻尖幾乎要蹭到他襯衫領口，仰著下巴看他：「原來我在你眼裡，這麼厲害啊？」
「嗯！」許硯周的視線落在她的眼底，「你一直都很厲害。」
兩人的距離靠得很近，呼吸糾纏間，四目相對。
姜歲歲愣了愣，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她慌忙偏過臉，避開他的視線，「真巧，我也這麼覺得。」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轉頭朝著其他人揮了揮手，聲音里還帶著一點沒壓下去的慌，「謝謝你們，我先進去了。」說完，一把搶過顧朝暮手裡的畫袋朝著考場入口跑去。
顧朝暮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愣愣道：「她這是怎麼了？跑那麼快，像是被狗攆似得。」
賀榆看了一眼許硯周的方向：「可能是，被某些人的真心話，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