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姜歲歲的身影消失在考場入口,賀榆忽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什麼:「你們剛剛有沒有發現,歲歲同學今天好像哪裡有些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剩下三人一併看向他。
賀榆:「就好像,變好看了?」
姜歲歲今天為了畫畫方便,特意用夾子把劉海全都夾到了頭頂,把整張臉露了出來。
賀榆看到的,是她原本的樣子。
其她人之前都見過,並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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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賀榆。
他是第一次見到姜歲歲真實的模樣。
顧朝暮:「有嗎?她不是一直長那樣?」
謝明櫻:「你才發現?我們歲歲本來就好看,比那個黎漾漂亮多了。」
許硯周:「嗯!」
嗯是什麼意思?
賀榆看向許硯周:「你早就知道了?」難怪這小子對那丫頭不一般,合著早就發現了人家的美貌。
「你該不會是因為發現人家長得好看,所以才區別對待的吧?」
許硯周沒說話,只側過臉,黑眸淡淡掃了他一眼。
賀榆忙不迭地改口:「好吧好吧,是我說錯話了,你不是這樣的人。」那個黎漾長得也不錯,真要是看臉,沒道理他連個眼神都沒給過對方。
「不過,她長得那麼好看,之前為什麼一直用劉海擋著,不肯把全臉露出來?」
謝明櫻:「當然是防止一些只看臉的傢伙騷擾她啊!初中的時候沒少人給她寫情書。」她說著,看了一眼許硯周的方向,「要不是她用劉海擋著,現在追她的人怕是不比追許大學霸的人少。」
「她是不想把時間用在擋爛桃花上。」
賀榆聞言,笑著拍了拍許硯周的肩膀道:「合著是被你小子給撿漏了!」
許硯周沒接賀榆的話,視線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考場入口。
……
姜歲歲學了十幾年的畫畫,加上她本身也很有天賦。
最近一個月又請了專業的老師給她做考前指導。
聯考對她來說並沒有太大壓力。
上午的素描很順利,考完已經是中午12點,原本以為大家送完考就回去了,沒想到她從考場出來,發現四人居然還在門口等著。
「你們怎麼都沒走?」姜歲歲腳步一頓,眼裡滿是驚訝。
他們不會就這麼在門口乾等了三個小時吧?
謝明櫻一眼便看出她在想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撲克牌晃了晃:「放心,我們也沒有閒著,我帶了牌,我們四個剛好湊一桌鬥地主,這不,三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對了,我們還說好了,誰輸的最多中午就誰請客。」
「所以,你們誰輸了?」姜歲歲的視線從他們幾個臉上掃過。
謝明櫻看向顧朝暮的方向道:「今天中午,顧少爺買單。」
後者耷拉著腦袋,一臉忿忿道:「我懷疑他們三個聯手作弊,不然我怎麼可能一把都沒贏過?」
謝明櫻拍了拍他的肩膀:「願賭服輸哦,弟弟。」
旁邊,賀榆笑了一聲道:「我們可沒作弊,頂多某人打牌的時候居然算牌,把咱們的底牌摸得門兒清。」
他們會輸很正常,只不過對方運氣比較差,輸的最多而已。
姜歲歲不用猜就知道他說的人是許硯周,不由笑著看向對方道:「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就是厲害。」
許硯周對上她的視線,眸色深了深,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顧朝暮當場就炸毛了,瞪著她道:「姜歲歲,你到底跟誰一夥的?咱倆才是有血緣關係的一家人,你居然胳膊肘向外拐?」
枉費他一大早就跑去接她,又是拎包,又是陪考,結果,她居然不站在自己這邊,反倒誇起別人來了。
「行了,今天中午我請客。」姜歲歲忙不迭地安撫對方,笑著轉移話題道,「走吧,我們去吃飯。」
吃完飯,姜歲歲沒讓他們繼續等,把人都趕了回去。
下午,考完試出來,她看到姜爸爸居然等在考場門口。
她不由得加快步子,朝著對方跑了過去:「爸,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來接我們寶貝女兒回家。」姜爸爸伸手接過她背上的畫袋,摸了摸她的腦袋道,「累了吧?快點上車,爸爸帶你去吃好吃的。」
第二天,是姜爸爸親自送她去的考場,接連考了兩天,一共考三場,三場考完姜歲歲長長舒了一口氣。
那些熬到凌晨的夜晚,那些反覆調整了幾十遍的明暗關係,那些廢掉的幾百張速寫,終於在這一刻有了著落。
當然,一切都還沒有結束,這才只是一個開始,後面還有更硬的兩場仗要打。
校考和高考。
從考場出來,回家的路上,手機跳出許硯周給她發的微信:
【考得怎麼樣?】
【我覺得還行。】
【既然考完了,那接下來就好好準備複習吧。】
距離期末還剩一個月的時間,她得在一個月里,把這段時間耽誤的課程都補回去。
「好!」
不用再每天熬夜畫畫後,姜歲歲的學習效率明顯提高了很多。
白天聽課,晚上找許硯周講題。
一轉眼便到了期末複習周。
每天睜開眼就是刷不完的卷子,背不完的考點。
謝明櫻癱在桌上哀嚎:「你知道世界上最長的路是什麼嗎?不是泛美公路,是老師隨手劃的複習重點。我現在做夢都想擁有哆啦A夢的記憶麵包,吃一口,知識就全進腦子裡。」
哆啦A夢的記憶麵包姜歲歲沒有,她拿起手邊的筆記遞給對方:「喏,這個給你。你可以拿去複印一份。」
謝明櫻:「這是什麼?」
姜歲歲:「許硯周整理的複習筆記,應該比老師隨手劃的那些有用。」
謝明櫻眼神一亮,「唰」的直起身,把本子抱在懷裡:「這哪是複習筆記,這分明就是通關寶典,寶,沒你我可怎麼活,以後咱倆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你要不要這麼誇張?」姜歲歲被她逗笑了。
「這一點都不誇張,」謝明櫻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借年級第一的筆記?不過許硯周那人有輕微潔癖,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你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擁有他筆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