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被她看得一僵，臉白了又紅，半晌，咬著牙憋出來一句：「對不起。」
姜歲歲語氣平靜，沒再繼續糾纏：「既然道完歉，你走吧！」
「好。」黎漾擠出一抹僵硬的笑，指尖攥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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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歲，你給我等著。
謝明櫻盯著她的背影道：「看她那個表情，不會還想繼續找你的麻煩吧？」
「隨她。」
不做虧心事，不怕對方找茬。
謝明櫻撇了撇嘴：「真是又菜又壞又愛裝，什麼『校花』？我看是『笑話』還差不多，真不知道那些男生喜歡她什麼？」
「行了，人家長得確實挺漂亮的。」雖然對方人品不怎麼樣，但有一說一，那張臉還是有點好看的。
「那又怎樣，許硯周還不是不喜歡她，被拒絕了就來找你的麻煩，真是有病。不過，這麼說來，學霸不愧是學霸，腦子就是好使，沒被對方這朵假白蓮騙到。」
「別管她了。」
姜歲歲重新在位子上坐了下來。
之前還覺得沒胃口，剛剛懟完人突然覺得通體舒暢，連胃口也回來了。
她剛拿起筷子，旁邊的位子上突然多了個人，賀榆托著下巴看著她：「歲歲同學，我剛聽說，你是因為我們家小周周才報名藝考的？」
姜歲歲捏著筷子的手一頓。
謠言都傳的這麼快的嗎？問題是，為什麼只傳一半？合著她剛才那一通發言，大家都選擇性當聽不見是吧？
不等姜歲歲回答，就聽見許硯周的聲音響起：「腦子不要可以捐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就站在賀榆身後。
剛才那句話，明顯就是對賀榆說的。
賀榆挑眉道：「我在問歲歲同學。」
這人急個什麼勁？
姜歲歲忙不迭搖頭道：「我不是，我沒有，我是因為喜歡畫畫，想學美術專業才報名藝考的，和許硯周沒關係。」
賀榆：「這麼說，不是因為我們家小周周？」
「當然不是。」姜歲歲飛快回答。生怕晚一秒，對方會當真。
她又不是戀愛腦，雖然她表現的確實有點像。
賀榆聳了聳肩：「好吧，我還真以為你喜歡我們家小周周已經喜歡到了這種地步，合著是想多了。」
許硯周淡淡瞥了賀榆一眼，「別理他，」隨即他轉向姜歲歲，「聽說你月考名次掉了？」
「嗯！」姜歲歲的肩膀瞬間耷拉了下來，「我以為我已經夠努力了，沒想到還是不行。」
許硯周看著她低落的眉眼道：「你已經很厲害了。」
「沒錯！」
賀榆也收起玩笑的神色，點頭附和，「以你現在的成績，只要藝考過了，上京北應該沒什麼問題。」
「你們不懂！」姜歲歲搖頭。
葉女士根本沒打算讓她學美術，故意給她定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和她的分數夠不夠上京北沒有關係。
賀榆：「行吧，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拼命，不過，我相信你肯定能成功的。」
連「追求年級第一的學霸，給自己當免費家教」這樣的主意都能想得出來，她不成功誰成功？
何況，在他看來，追到某人可比她提升成績要難多了。
她連前面這個都能做到，後面這個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算你有眼光。」
「不是我眼光好，」賀榆看了一眼許硯周的方向，尾音帶了點意有所指的笑道，「是我相信某人的能力。」
姜歲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雖然她也相信許硯周的能力，但名次提升將近一百名，就是全市最好的老師來教怕是也很難實現。
她如今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
晚上放學，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姜歲歲和謝明櫻都沒帶傘。
一想到回去後還要面對葉女士，姜歲歲心裡的雨比外面的雨還要大。
就在她盯著外面的雨嘆氣的時候，突然想到，葉女士要是看到她淋了雨，興許就捨不得說她了。
思及此，她不由得眼前一亮，轉身對謝明櫻道：「櫻櫻，我先回去了。」說完，把書包舉過頭頂就要往雨里沖。
只不過，才剛跑了兩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一柄黑傘出現在她的頭頂，
姜歲歲抬起頭，就看到了站在傘下的許硯周。
「沒帶傘？」許硯周垂眸看著她。
「嗯！」姜歲歲點了點頭。不自覺地想起之前給他送雪花酥那次，他也是打著這把傘出現在她面前。
許硯周：「一起走吧！」
「哦，好！」姜歲歲下意識地跟上他的步子，連原本打算淋雨的計劃都給忘了。
許硯周步子比較大，姜歲歲必須得快步走才能跟上。
鞋子踩進水裡，鞋面瞬間濕了大半。
許硯周餘光掃到，腳步立刻慢了下來，刻意挑積水淺的地方走。
兩人一路沉默著走到校門口。
「姜歲歲。」
許硯周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姜歲歲抬起頭。
「一個人的精力有限，」許硯周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你想兩邊兼顧，最後很可能哪邊都沒有做好。」
姜歲歲知道他說的都是對的，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我會先專心準備藝考，等考完再集中精力搞課內。」
「別擔心，」他道，「我會幫你的。」
姜歲歲愣了一下。
這人是在……安慰她？
「好！」忽然就覺得沒那麼擔心了，她揚起唇角，朝著他眨了一下眼睛，「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許硯周：「嗯，不反悔！」
姜歲歲隨即掏出手機，給家裡的司機發了一條信息，很快家裡的車子在她面前停下。
她打開車門，又轉過身，對著許硯周道：「許硯周，要不要我順路送你？」
「不用，我坐公交車就可以。」許硯周拒絕道。
姜歲歲：「不行。你剛說了會幫我，我不能白讓你幫忙，順路送你就當是提前交補課費了。」說完，不由分說，搶過對方手裡的傘，直接將人推進了車裡。
姜歲歲緊跟著爬上車，對著前面開車的司機道：「林叔，先送我同學回家。」
「好的，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