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許硯周收回視線，淡淡應了一聲。
賀榆促狹挑眉。
嗯什麼？
是覺得人可愛，還是覺得那丫頭髮型像松鼠？
他還想再問，許硯周已經重新邁開步子，朝著前面走去。
「喂，你等等我。」賀榆忙不迭追了上去。
中午的那道題目，姜歲歲研究了一下午，終究還是沒研究出來，就在她抱著手機準備給許硯周發消息求助的時候，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許硯周居然主動給她發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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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歲眼前一亮，忙不迭點開，是一張圖片，上面寫滿了解題思路。
正是她解了一下午沒解出來的那道題。
她仔細看了對方的解題步驟，原來是題目里有個已知條件標錯了，她就說她這麼聰明的腦子怎麼可能這麼久都做不出來。
不過，他是怎麼知道自己這道題不會做的？
歲歲有光：【你怎麼知道我這題不會？該不會是偷偷在我身上安裝了攝像頭吧？】
XYZ：【路過的時候剛好看到。】
歲歲有光：【這你都能看見？】
她的座位可是離窗口隔著兩個人的距離。
XYZ：【嗯，視力好。】
姜歲歲：……
那自己絞盡腦汁抓耳撓腮的樣子豈不是也被他看到了？
原地懊惱了三秒，她又光速復活，抱著手機快速給他回消息。
歲歲有光：【謝了，許硯周，你簡直就是我的神。】
能幫助她一步一步接近夢想的真神。
許硯周看著她發過來的消息，想到白天她在教室做不出題時暴躁的樣子，清冷的眉眼染上幾分柔和。
確實，有點可愛。
轉眼便到了周末。
自從被班主任談話之後，姜歲歲就再沒有去過隔壁。不過偶爾在走廊，或者路上碰見，她還是會大大方方和對方打招呼，不過對方始終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只抬眼掃一下，微微頷首，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兩人線下幾乎零交流，不過線上倒是成了每晚必打卡的「補習搭子」。
姜歲歲發給他的題目他都會寫好解題步驟發過來，遇上姜歲歲轉不過彎來的時候，他還會專門開視頻跟她講解。
而且他講題的時候很有耐心，會一點一點直到講透為止。
看著倒是比線下更容易接近。
許硯周到了自習室，習慣性的四周看了一眼，沒有看到姜歲歲。十分鐘，二十分鐘……要看自習時間過去了一半，始終不見對方的身影
她，這是不來了？
而另一邊，姜歲歲忙活了一個小時，總算順利把一鍋雪花酥全部裝進袋子裡，雖然賣相差了一點，不過味道還不錯。
「大功告成，我現在就給他送過去。」
第一次這麼鄭重地給對方送東西，姜歲歲還有點小緊張。
目光瞥見客廳里趴著的狗子，姜歲歲靈機一動道：「櫻櫻，把你家瑞瑞借我一下唄。」
到時候就說是遛狗，順便給他送點東西，這樣就不會顯得太刻意。
「行，你牽走吧，正好我今天懶得遛它，不過它最近有點精分，你帶出去可千萬牽好了，別讓它隨便撒歡。」
「放心吧！」姜歲歲接過牽引繩，招呼道，「過來，瑞瑞。」
搞不定許硯周，她還能搞不定一隻狗？
姜歲歲信誓旦旦，只不過很快就被打臉了。
謝明櫻住的地方剛好離補習班不遠，姜歲歲便打算走著過去。
誰知道走到半路突然下雨，姜歲歲一隻手攥著牽引繩，另一手把裝雪花酥的紙袋緊緊護在胸口，害怕雨水把雪花酥淋濕，便打算先找個地方避避雨。
誰知道一路都很安靜的狗子，居然在這時作起妖來，「汪」地一聲，就往雨里沖。
「瑞瑞，回來。」
姜歲歲手都拽紅了也沒拉住，整個人被狗拽著在雨里踉踉蹌蹌狂奔。被雨淋了一腦門不說，還把腳給崴了一下，好容易把狗子控制住，一人一狗已是狼狽不已。
她齜著牙，掏出手機，點開給許硯周的對話框，對著自己和懷裡濕乎乎的狗腦袋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許硯周，我被欺負了。」
照片上的她頭髮半濕，懷裡抱著一隻髒兮兮的薩摩耶。
這會它也意識到自己闖了禍，頂著濕漉漉的腦袋就想往她腿上蹭，嘴上還咧著標誌性的傻笑。
姜歲歲按住它的腦袋道：「不許蹭！看看你幹得好事。」
哪成想這傻狗被訓後更歡樂了，尾巴搖得飛起，甩了姜歲歲一身的泥點子。
「你完了！」姜歲歲氣炸了，她現在這副樣子，還怎麼去見許硯周？
她蹲在地上，揪著狗耳朵，撥通謝明櫻的電話開始告狀：「櫻櫻，我跟你說，你家逆子太過分了，必須得餓它三頓 ，不，五頓。零食全部給它沒收，一根小肉乾都不許給它吃……」
剛說完，頭頂的雨突然停了。
她緩緩抬頭，就看到許硯周撐著傘站在她面前。
姜歲歲恍惚了一瞬，對著手機下意識就冒出一句：「櫻櫻，我好像遇到心軟的神了。」
「你在說什麼？什麼心軟的神？」謝明櫻狐疑道。
這丫頭該不會被雨淋傻了吧？
姜歲歲眨了眨眼：「我是說許硯周。」
這個時間，他應該還在自習室才對。
可現在居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該不會是因為她發的那張照片吧？
謝明櫻：「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心軟這兩個字跟那傢伙沾半毛錢邊嗎？」
姜歲歲：「我看到許硯周了，那個，先不和你說了。」
她說完，飛快掛了電話。
「喂，餵？」謝明櫻還想說什麼，就發現通話被掛斷了，氣得她對著手機狠狠戳了兩下，「好你個姜歲歲，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
「嗨，你怎麼來了？」姜歲歲把手機往口袋裡一塞，朝著對方揮了揮手。
「還好嗎？」許硯周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姜歲歲順勢垮下臉道：「不太好，我剛剛為了追這條傻狗崴到腳了。」其實腳已經不怎麼疼了，不過，不妨礙她在許硯周面前裝可憐。
許硯周把傘遞給她道：「拿著。」
姜歲歲還沒反應過來，手裡就被塞了一把傘，下一秒，就看到許硯周在她面前蹲下。
「上來，我送你去醫院。」
姜歲歲心跳猛地漏跳了半拍，半晌後，擠出一抹笑道：「不用，我回家塗點藥就好了。」雖然她對他要背她的提議很心動，可去醫院就算了。
在他面前裝裝就行了，真要去醫院可就裝過頭了。
許硯周回頭看她：「那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姜歲歲卡殼了一瞬，緊接飛快擺手。
她上次撒謊住在他家附近，這要是真讓他送她回去，之前編的那些話，豈不是全露餡了？
對上許硯周越來越狐疑的眼神，姜歲歲腦子飛快轉了兩圈，緊接著臉一皺道：「嘶，我腳好像又疼得厲害了，那個，你還是送我去醫院吧。」
兩害相權取其輕，好歹她腳崴了是事實，不算完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