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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你在幫靈珠子,卻害了哪吒

  三人站在靈寶上往下望,只見藤蔓簌簌晃動,像一道帘子緩緩合攏,那座半塌的石亭便又隱沒在林木深處,再也看不見了。

  哪吒收回視線,鬆開了抓著楊戩手腕的手,卻又順勢往楊戩身邊擠了擠,把腦袋探到南焉面前:「花花,你的那把劍,比我的乾坤圈厲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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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焉正低頭整理裙擺上沾的露水,聞言抬了抬眼皮:「你要比一比?」

  「不要~」哪吒抱住人黏黏糊糊的想塊年糕:「感覺都沒看你用過。」

  楊戩不動聲色地看向了南焉手上的傘。

  「先天靈寶?」

  南焉看了一眼,按照這個世界的品階來算……

  「先天至寶。」

  「先天靈寶是我們家珠珠~」南焉一把捏住哪吒的臉揉吧揉吧。

  「切。」哪吒撇撇嘴,沒鬧騰,只把身子往南焉那側歪過去,靠著她的肩窩打了個哈欠。

  楊戩雖然不是很明白,但也清楚,有些界限他不用去碰。

  沒必要,也不可以。

  哪吒若想說,他自然會告訴他。

  南焉見他這副彆扭的樣子心裡卻暖暖的。

  系統:[小主子,靈珠子真好。]

  [吒吒也很好啊。]

  系統:[……靈珠子從來都沒覺得他和哪吒是不同的。]

  就連之前發神經說的都是南焉甩不掉他,和哪吒!

  磕死統了簡直,小主子和哪吒它吃了!小主子和靈珠子它也吃了!哪吒和靈珠子它更是大吃特吃!!

  南焉:[吒吒只是很多東西都不懂,他只是覺得有個人要和他搶我。]

  [靈珠子幫了他,在血海,還有業火紅蓮的事情,吒吒都知道,只是他這個小彆扭不好意思道謝。]

  [系統,后土娘娘說的……有辦法改變嗎?]

  系統嘆了口氣:[有。]

  [靈珠子自願消散。]

  南焉的心漏跳一拍,看著空中的風景,視線卻有些呆滯。

  [說明白。]

  系統嘆了口氣,發出了一份由系統醫院出品的權威醫學報告。

  [根據您的吩咐,我已將哪吒的情況查明。]

  [哪吒體內少一神魂便是靈珠子,所以哪吒先天有缺,鴻鈞安排他降生在陳塘關本應該3年前便出生,但因一直缺一神魂,導致遲遲沒有降生。]

  [哪吒的降生是量劫到達的產物,鴻鈞,闡教,都等不了他的神魂融合了。]

  [小主子您有一句話說的對,哪吒現在只是太小,所以很多方面他不明白,他和靈珠子現在不同,但隨著年紀越來越大,一方神魂越發強大,就會像天平一樣開始傾斜。]

  南焉明白了。

  他們如今,靈珠子的神魂實力強大,天平重力在靈珠子那邊,若是他想,他便可以隨時取代哪吒,像之前那樣隨意出來。

  如果強行融合神魂,保留下來的,便是靈珠子的意識。

  可若是隨之時間長久,一縷神魂終將耗盡,而哪吒會越來越強,屆時靈珠子就會被本源吸收,被迫融合。

  系統:[小主子,統拿捏不准您的想法。]

  [靈珠子消散,神魂被哪吒融合,這是最完美的解法,哪吒和靈珠子本就是一人,哪吒越長大會越像靈珠子,等到二人完全一致時。]

  南焉:[靈珠子就會消失。]

  系統嘆了口氣:[但屆時,哪吒便是靈珠子,只是沒了和您的那段記憶而已。]

  南焉說過,無論軀殼怎麼換,靈魂永世不變。

  系統:[而您耗費本源,不惜損耗百年修為用花瓣為靈珠滋養神魂。]

  [你在幫他,卻在害哪吒。]

  [系統不明白您的打算。]

  打算……

  她沒有打算。

  她只是想到靈珠子會消散,便那麼做了。

  她看了一眼哪吒的鐲子,輕輕拉過他的手,指尖按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

  幽冥幻夢紗載著三人穿過山坳,腳下的山林漸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坡地,坡地上生著一棵棵桃樹,花開得正盛,香氣被風送上來,濃得幾乎有了形狀。

  桃山到了。

  說是山,其實更像是一整塊巨大的青石斜斜地插在天地之間,石縫裡倔強地生出桃樹,根須如虬龍般扎進岩層,花開得鋪天蓋地,粉白的花瓣被山風一卷,便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像是下著一場不會停的雪。

  南焉的幽冥幻夢紗在桃林邊緣緩緩降落,紗尾掃過一地落英,捲起幾片花瓣又輕輕放下。

  哪吒第一個跳下來,腳剛沾地就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好香啊,就是沒有小花仙香。」

  南焉臉一紅。

  平常說說也就罷了。

  還有人呢!!

  楊戩仿佛沒聽到,站定之後沒有動,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花枝,望向桃山高處。

  那裡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一道縫隙。

  「就是這裡。」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

  南焉收了靈寶,紅裙曳過滿地花瓣,走到楊戩身側,她沒有看他,只是順著他的視線望向那道山隙:「你母親在裡面?」

  楊戩的喉結動了動,沒有回答,但他握緊的拳頭上指節泛白,已經代替他說了所有的話。

  哪吒難得沒有鬧騰,他安靜地走到楊戩身邊,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仰著臉看他:「哥,我幫你劈開它。」

  楊戩低頭看他。

  哪吒的眼睛很乾淨,乾淨得像從不曾沾染過血,也從不曾經歷過那些剔骨還父、削肉還母的痛。

  「不。」楊戩啞著嗓子說:「我親自來。」

  他手上出現一把銀白色的斧頭,那把斧頭出現的一刻南焉便感覺不對。

  楊戩:「開山斧。」

  南焉轉身望向來路。

  風裡傳來的氣息變了。

  方才還是漫山花香、暖風融融,此刻卻有一股鋒銳的、帶著金鐵之意的風從山腳逼上來,將飄落的花瓣在半空中攪成碎片。

  「來得真快。」南焉嘆息似的說。

  哪吒也感覺到了,他把手按在乾坤圈的鐲子上,鐲子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嗡鳴。

  他歪頭看了一眼楊戩:「哥,你劈山,我和花花擋著。」

  楊戩他沉默了一息,最終只是點了點頭:「給我一盞茶的時間。」

  「別說是一盞茶,就算你要一個時辰,又有何妨!」哪吒咧嘴笑了,笑得很張揚、很少年氣,像桃山上開得最盛的那一枝花。

  山腳下,三道流光破空而來,落地時震得滿山桃枝簌簌亂顫。

  為首的是個身著銀甲的青年將領,面如冠玉,但眉宇間結著一層寒霜,腰間懸著一柄三尺青鋒,劍鞘上刻著天庭的雲紋印記。

  他身後站著兩個神將,一個扛著巨斧,一個手持雙鐧,俱是氣勢沉沉。

  「楊戩!」銀甲將領聲若金石:「玉帝寬恕你一命,速速離去,你欲劈山救母,這是忤逆天條!」

  楊戩沒有回頭。

  他已經走到那道山隙前,掌心貼住冰冷的岩壁,指尖微微顫抖。

  南焉擋在了楊戩和那三個神將之間,她手裡的幽冥傘撐開了,傘面在陽光下泛著幽微的暗紫色光,像一朵從地底長出的花。

  「讓開。」銀甲將領的目光掃過她,「你是何人?竟敢插手天庭之事?」

  「連我都不認識,還出來混?」南焉偏過頭對哪吒說了句:「小心了吒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