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焉輕笑了聲:「我是不是應該誇你呢？進了我的幽冥傘，居然還有本事不聲不響的逃出來？」
閻王著急起身:「殿下，龍王想要上天庭申冤，這……」
「上天庭？一殿閻王，你可知他上天庭是想要告本殿下的狀？」
閻王爺連忙跪下:「這……下官知曉，這才喚殿下歸來。」
「既然知曉為何不直接拘了這靈魂丟入十八層地獄，好好審訊一番他為何要嫁禍於本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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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
龍王:「？」
「你血口噴人！你害我兒性命，奪走肉身！居然還敢顛倒黑白。」
敖廣抬手便想攻擊。
南焉:「是嗎？東海試圖與地府開戰，謀害幽冥少主。」
「判！十八層地獄！」
黑白無常:「是！」
黑白無常猛的抬起手，范無咎手上的拘魂索一把捆住了龍王。
「這是地府，就算是你是東海龍王，也不可對殿下無禮！」
敖廣:「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你們都瞎了嗎！！？」
這個女人怎麼可能是后土娘娘的女兒！！
從前他們並無過節，這女子那日出現，便是為了他的性命而來，如今更是幫著哪吒助紂為虐！
地府……地府根本就是狼窩！
南焉嘆了口氣，唇角的笑意漸深，眼裡閃過一絲瘋狂:「老妖龍，我說你謀害幽冥少主，你就是謀害幽冥少主。」
「帶下去，打入十八層地獄！」
敖廣掙扎著想要掙脫，但他本來就是魂體，老是一個人再怎麼厲害，一旦成為了魂體到了地府便會大大受地府所限。
「放開我！你們就不怕天庭知道嗎！就不怕四海討伐嗎？！」
南焉打了個哈欠:「無妨，你那些弟弟們……我很快便送他們來陪你。」
她擺擺手，范無咎和謝必安直接就托人離開了。
閻王大鬆了一口氣，可一想到那是敖廣又不免擔心:「這……殿下，這件事情若是讓天庭知道了，怕是……」
「紙包不住火。」
南焉擺擺手，撐著傘坐在了桌上:「這一次辦的不錯，這個你拿著。」
閻王愣了下:「這是……？」
「玄冥混元丹，服之可提升5000年修為。」
「這！！？」閻王瞪大了眼睛:「多謝殿下賞賜！」
南焉嗯了聲:「這件事就別告訴后土娘娘了，不過小事罷了，地府今日，沒有龍族之人來過。」
「下官明白。」閻王微微行禮。
「不好了殿下！！」白無常急急匆匆的跑了回來:「你在的那個陳塘關死了不少人，那些亡靈沒人去管！今天晚上的單子還要去收戰場的魂，地府排不上人了！」
南焉指了指自己:「你不會又要我打工吧……」
閻王和白無常都笑了笑，兩人的意思不言而喻。
「等等……陳塘關？！」南焉一把拿起桌上的生死簿翻著:「我走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這才多久啊？」
「打仗了？」
生死簿上翻到了死因:死於龍族之手。
南焉一把合上的捲軸，整個人有些無語:「他爹的，我下山時師父還說不能殺凡人，會染因果照殺業，合著這龍族無法無天了就能殺？」
「不知死活！」
她邁出一步，突然頓住了腳。
閻王:「？」
這是不願意走？
「殿下，臣送您？」
南焉:「閻王，你說一個神仙下凡渡劫可能會死，那我作為好友該不該出手阻止呢？」
閻王想了想:「還是不要的好，渡劫之事牽扯重大，僥倖者從中頓悟一二，不幸者修為不得寸進心魔纏身。」
「是非因果，既然入了凡界，那便是他的宿命。」
「殿下，凡人的一生是註定的，生死簿上的人生都已經列好了路，貿然干預只會一發不可收拾。」
南焉點點頭:「原來如此……」
那她要是插手了這事，靈珠子渡劫白費，指不定回了仙身也還是要繼續變凡人渡劫，那她還等多等幾年才能一起玩呢。
「不必送了。」
閻王行禮:「是。」
白無常直到人沒影了才走到閻王身邊:「閻君，你說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我哪知道，難道殿下干預人的因果了？」
龍族雖然欺人，吃人，但是也不吃仙啊，兩邊的過節也不知因何而起。
謝必安嘖嘖搖頭:「閻君，你說咱們殿下不會真看上靈珠子了吧？」
「啥？」
謝必安笑笑:「這也是老八告訴我的，您就當我沒說過。」
白無常說著就走了，今天還一大堆任務呢，他和老八最近收了不少鬼差，但願今晚不會都累死。
閻王摸摸腦袋。
殿下喜歡靈珠子？
那個三界瘋子？
就那個仗著自己資歷大，不好好修煉天天到處嚯嚯，背後還有女媧娘娘撐腰的……
靈珠子！！？
閻王喃喃自語的搖著頭:「黑白無常可沒那膽子胡說，八成是真的了……」
「我得趕快告訴大帝，上報給后土娘娘！」
……
敖閏的目光從哪吒身上移開，緩緩掃過整座陳塘關。
他的龍鬚在風中微微顫動，像是在品味空氣中瀰漫的恐懼，那些跪在街巷中磕頭燒香的百姓，那些躲在窗縫後偷看的眼睛，那些抱著孩子瑟瑟發抖的母親。
他享受這一切。
「陳塘關。」敖閏的聲音不高，卻傳遍了每一寸土地。
「三百年前，我大哥助大禹治水，在此地鎮壓海眼，立下汗馬功勞。」
「三百年後，他的獨子卻被此地一個黃口小兒抽筋剝皮，曝屍海灘。」
他龍目中幽綠色的火焰跳了跳。
「這就是你們人類報答恩情的方式！！？」
雷聲滾滾，砸在地面是一道道焦黑。
李靖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青石板，渾身都在發抖。
他想說話，喉嚨卻像是被人掐住了，只能發出含糊的氣音。
殷素知咬著牙，將哪吒護在身後，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她的劍是殺過妖魔的，她知道血是什麼味道，知道死亡是什麼模樣。
但此刻，面對那條遮天蔽日的巨龍，她從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
什麼叫做螻蟻。
可哪吒從她身後探出頭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一絲恐懼。
「少廢話。」他說，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根針扎進了這片沉重的空氣里，「那條老龍是我殺的，你要報仇就沖我來，別嚇唬老百姓。」
敖閏的目光終於完全落在了哪吒身上。
「好。」敖閏說，「敢這麼跟我說話的。」
他的龍爪從雲層中探出，五指張開，每一根指節都比房梁還粗，指甲漆黑如墨，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不！」
李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拔出腰間的劍，橫在身前。
他的腿還在抖，他的手也在抖。
「龍王！」他的聲音嘶啞卻決絕，「我兒年幼尚不懂事，皆因我管教無方！李靖願以命相抵！！」
他說完，將劍橫在頸前，便要自刎。
「爹！」
哪吒的聲音像一道驚雷，比他見過的任何雷電都要響亮。
李靖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見哪吒從殷素知身後衝出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他面前，混天綾纏住了他的劍刃。
「你……」李靖愣住了。
「你幹什麼？！」哪吒瞪著他，眼睛裡全是怒火，「誰要你死了？誰要你抵命了？我說了，龍是我殺的，那些龍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