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鬆開劍刃,轉過身面向敖閏,張開雙臂,小小的胸膛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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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龍,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那妖龍吃人,我殺了他!有本事你下來!我和你打!」
「放肆!」天空裂開縫隙,兩條龍出現在了敖閏身邊。
「就是你這孽障害我大哥性命!」敖欽怒道。
北海龍王敖順看著陳塘關的百姓輕哼了一聲。
區區凡人竟然不敬神龍!
「李靖!我們可以不追究這件事,但血債血償,你若不交出哪吒與那女子,再送上賠罪禮,否則我們今日便水淹陳塘關!」
敖欽:「沒錯!讓你們都成為我龍族的祭品!」
李靖雙目猩紅:「他是我兒子!!」
敖閏:「李靖!念你守衛陳塘關多年,我們兄弟三人不追究你,但我大哥和侄兒慘死!今日若沒個交代定不輕饒!」
敖欽死死的盯著那小屁孩:「我要把他扒皮抽筋捆綁與東海最中心受盡渡鴉啃食血肉,告慰世人龍族不可侵!」
李靖聽著龍王的話,面色慘白如灰。
三海龍王這是要拿他兒子立威……
龍王之死,此事定不可能這麼輕易算了,他李靖的命在他們眼裡根本不值錢,他們……是想讓自己痛苦,想讓世人明白龍族不可欺。
而他活著一天,世人就不會忘記這件事。
可他若是不退……
他的視線落在了哪吒身上,他身上沒有一絲恐懼,眼裡滿是不服氣和滔天戰意,若不是夫人拉著他,他怕是還想屠龍。
留著……
終究是禍患……
哪吒不死……死的便是整個陳塘關,是陳塘關周圍的所有城鎮百姓……
是陛下調查後對他的問罪和千古罵名。
李靖久久不說話,可哪吒卻已看見了城樓下的水漸漸升起,百姓怨聲載道,嘴裡……
無一例外是咒罵自己的話。
他不明白……
「為什麼……」
「我明明沒有做錯,我明明……」
李靖看著哪吒的神色漸漸歸於麻木,看著夫人面上滿是淚水。
心如刀絞……
「你錯了!」敖閏居高臨下的看著那螻蟻一般的人:「冒犯天威,罪不可赦!」
哪吒沒有回頭:「父親……」
李靖:「吒兒……」
「老妖龍!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這條命我還給你!你不要傷害陳塘關百姓!」
「吒兒!」
殷素知察覺不對想要上前。
哪吒手上的混天綾比他們的動作快,在他們還未到面前時便將人牢牢捆住。
他一點點抽出李靖的配劍:「爹爹,娘親!這骨肉我還給你!我不連累你!」
「老妖龍!我死!你放過我爹爹!」
他緊緊的盯著手上的劍,縱使閉上眼,心裡也滿是不舍!
李靖:「逆子!誰允許你這麼做!!」
「放開我!!」
不遠處,南焉看著哪吒舉劍,心裡不知為何一陣不適。
這種心悸感從來沒有過……
「死了後就該回歸神體了吧?」
「也真是的,三千大道那麼多,非要走斬三屍這條,白白受這感情的苦。」
穿了這麼多個世界,她比誰都清楚,冷漠才是長途之路,所以才有那麼多修士修無情道。
[叮!]
[小主人我回來啦!]
它剛喊完突然發現南焉的狀態很不對勁。
誰給它主子氣受了?
big 膽!!
[嗯?小主子你居然找到了靈珠子轉世的哪吒?]
南焉:「嗯……找到了。」
系統心裡暗暗竊喜:[小主子,您不管哪吒的事實在是太明智了,您可是截教的,可不能幫著闡教的哦。]
南焉愣了下:「闡教?」
[是呀,這靈珠子真是的,女媧娘娘非要他下界應劫,不過可惜,這次封神量劫是衝著截教來的,所以女媧娘娘就把他給闡教啦。]
南焉的腦袋好像宕機了一刻。
哪吒……
他就說我這名字怎麼總覺得眼熟。
她在劇本里見過!!
只是那哪吒出現的次數不多,而且那是一個蓮花化身三頭六臂的哪吒!
「封神的哪吒不是蓮花嗎?靈珠子是珠子啊。」
系統有些懵,小主子居然連這都還不知道?
[哪吒的過往不重要,所以劇本里沒有多寫哦,這哪吒割肉還父,剔骨還母,一片片把自己的肉削下來了。]
[太乙真人為了救他,給他找了蓮藕做身子復活的。]
[不過……怎麼感覺進度這麼快?我不是才離開一天嗎?]
系統翻著這一天發生了什麼事,一看記錄整個統如遭雷劈。
龍王……死了?
龍筋……吃了?
魂魄……進傘了?
宿主……殺的?
[no!!!!怎麼會這樣!!!]
它咆哮著,南焉卻已經把它直接屏蔽了。
她飛快的向著哪吒那邊趕去,心跳如雷!
所以靈珠子早就已經沒有了神體,而是都化作了這個叫哪吒的小孩!?
若是他死了,靈珠子就死了!?
女媧娘娘那個瘋子到底要做什麼!讓一個大羅金仙來應封神量劫送死!
瘋了嗎!!
「何人敢傷我靈珠子!!」
哪吒的劍劃破了脖子一分時被一條絲帶捆住了劍身。
劍刃被抽走的瞬間,哪吒只覺得手腕一空,整個人向前踉蹌了半步。
他猛地回頭,看見了那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她在向著自己而來,臉上滿是焦急,眼裡全是擔心。
「小花仙……」哪吒愣了。
他以為她走了。
以為她知道龍王會尋仇,早早離開了。
可她現在站在這裡,面色不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脖子上那道淺淺的血痕。
劍刃剛劃破皮,血珠子滲出來,順著脖頸往下淌,殷紅刺目。
南焉的瞳孔微微縮了縮。
「靈珠子。」她又叫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悶錘砸在了在場每個人的心口上。
這名字……
敖閏的龍目猛地一縮。
靈珠子?那不是女媧娘娘座前的護法童子嗎?那個在大羅金仙中都排得上號的存在?那個據說連天庭都要給三分薄面的瘋子?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哪吒身上,那三尺孩童。
不,不可能。
這小孩怎麼可能是靈珠子?
敖閏的聲音從雲層中壓下來,帶著龍威,「這是我龍族與陳塘關的恩怨,你是何人!?」
南焉沒理他。
她從垛口上跳下來,一步步走向哪吒。
「誰讓你死的?」她問。
哪吒張了張嘴,想說「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看他的眼神太奇怪了。
那不是心疼,不是憤怒,不是憐憫,那種情緒他從未在任何人眼裡見過,他形容不出來,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悶得發慌。
「我……」哪吒別過臉去,「不關你的事。你走。」
「走?」南焉嗤笑一聲,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回來,逼他看著自己的眼睛,「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讓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