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廣的嘴角抽了抽,良久才擠出一句話:「女媧娘娘……」
「什麼!?」
「靈珠子要是算輩分可比我都大上許多,他是先天靈珠所化,被女媧娘娘點化後留在了女媧娘娘身邊,也算是女媧娘娘的弟子。」
敖廣嘆了口氣,也正是如此,天庭眾仙沒有人敢輕易得罪他,光是這資歷就擺在了這裡。
「女媧娘娘極度寵愛他,就連玉帝的寶座他都坐過,王母娘娘的蟠桃也被他摘過,太上老君的藥都被他給水淹了!可不管發生什麼,女媧娘娘都護著他!」
敖丙臉色有些沉重,這樣的人……好端端的怎麼會找上他們東海的麻煩?
東海這麼多年退了一步又一步,難道……還是不肯放過他們嗎。
另一邊,南焉被靈珠子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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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星河一樣鋪了滿地,夜風裹著咸腥的海水味撲面而來,吹得她頭上有些散落的頭髮輕輕晃蕩。
靈珠子鬆開她的手腕。
南焉偷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看什麼?」靈珠子終於開口,語氣淡淡的。
「你生氣了?」南焉試探著問。
「我生什麼氣。」
南焉跳上他旁邊的那塊礁石,蹲下來,雙手托腮,歪著頭看他。
靈珠子側頭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你別笑嘛,你一笑我就知道你沒事了。」南焉也跟著笑起來。
靈珠子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不輕不重。
「小花妖,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做什麼?你一個真仙境,去碰瓷太乙金仙中期的龍王?你那點家底全抖出來了,打不過你打算怎麼收場?」
南焉輕哼一聲:「誰說我打不過的?」
「萬一敖廣拼著兩敗俱傷也要弄死你,你打算怎麼辦?」
南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海風吹過來,吹動她腰間的傘輕輕晃了一下,她的神色暗淡了幾分。
「所以啊,」靈珠子的語氣軟了幾分,帶著一種無奈的寵溺,「下次不要這麼魯莽了。」
「你都沒問我為什麼要殺他。」
靈珠子愣了下。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南焉問著。
靈珠子沒回答。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分明,一雙桃花眼裡映著粼粼波光,說不出的好看。
系統在南焉腦海里小聲嘀咕:[那個……小主子,他……?]
[嗯。]南焉在心裡回了一句,目光始終落在靈珠子身上。
她知道。
「靈珠子。」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在哪裡。」
靈珠子拿著酒葫蘆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常態,漫不經心地說:「我就在這啊。」
「不,你不是他。」
南焉抓住傘柄迎風而來落於身後:「你是誰?」
靈珠子愣了下:「小花妖?」
「我在他面前都是蠢蠢笨笨不問世事的傻孩子,我要殺龍王,他愛玩的性子不可能不好奇緣由。」
「他護短的很,在人間時有人販子想拐我,有人想騙我,他一個都沒有放過,他會問我是不是在龍王那裡受了委屈,而不是帶我離開。」
「我叫他靈珠子,他會有些不樂意的故意不回我,不會這樣開心,因為他喜歡我叫他哥哥。」
「還有。」
她微微垂眸:「我的幽冥傘……可探世間生靈魂魄!這只是一縷空殼,一道神識,甚至……不是靈珠子的神識!」
靈珠子震驚的說不出話,就連繫統都呆滯了。
理由有很多,甚至這個靈珠子身上沒有自己的氣息,靈珠子有她本源花瓣所化的鐲子,不離身,身上早就沾染了她本源彼岸花的香味,旁人聞不出,可她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破綻太多了。
「有意思……」那人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那不懂事的傢伙想護你,可本座瞧著你聰明的很。」
「喂!你別走!」
南焉見人開始消散,著急的想抓住,可是那只是一縷神識罷了。
系統都懵了:[小主子,這您要去嗎?]
[連你都能看得出來目的,我不去的話不是我不懂事了?]
系統:[……]
小主子到底什麼時候懂事過?
不周山腳下,天地混沌未開之時留下的氣息在此處凝結成灰色的霧靄,終年不散,山體本身像一根撐天的巨柱,直插入雲霄之上,肉眼根本望不到頂端。
[叮,恭喜宿主簽到不周山,發布任務,找到祖巫遺蹟,獎勵一同發放。]
系統飛出帶著一個小黑板:[小主人,傳說共工怒觸不周山,天柱折,地維絕,從此這座山便成了一處禁忌之地,連上古大能都不願輕易靠近,而這不周山上懸浮的仙島便是女媧娘娘的媧皇宮。]
「祖巫遺蹟?」南焉托著下巴仔細想了一圈:「如果真有祖巫遺蹟,那在女媧娘娘的腳下不可能不被發現吧?」
系統:[沒錯宿主,不周山有一個大型秘境,十年一開啟,是眾多修士獲取機緣之地,任務提示,祖巫遺蹟正在秘境中,秘境中含有數十個宗門的弟子,其修為最高者,元嬰。]
[元嬰?]
也對,上古大能隕落多年,仙者不屑於的秘境對於人族修煉至仙的道路卻是重大機緣。
南焉踏入不周山地界,眨眼間面前便已晃了一幅畫面。
華麗威嚴的宮殿,散發著金光的祥雲,還有池邊的仙鶴。
「進來吧。」
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門緩緩打開,她剛踏入大殿便看見了高座上喝著茶的女媧娘娘。
詭異……這場景有些荒誕。
她一個真仙境的小花仙,前腳剛在龍宮鬧完,後腳就到了媧皇宮,這要是在話本里,包是是什麼「福緣深厚、得遇聖人」的橋段。
「你就不怕?」女媧放下茶盞,聲音不高。
南焉抿了抿唇:「怕什麼?」
「怕本座因你冒充靈珠子親近之人,將你永鎮不周山下。」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南焉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卻笑了起來。
「我沒有冒充,女媧娘娘,哥哥答應要來找我的,他沒來是有什麼急事耽擱了嗎?」
鎮不周山下?
她身負祖巫精血,不周山就是祖巫的地盤,關在這和回家了有什麼區別?
殿內安靜了一瞬。
女媧端詳著她,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腰間的幽冥傘?
是個愛裝傻的小東西。
「那個不成器的東西。」女媧忽然說了一句,語氣里聽不出是責怪還是別的什麼。
「他連本座都敢頂撞,卻為了你找本座討要了先天靈寶?」女媧端起茶盞,茶湯映出她眼底的情緒,「本座倒是頭一回見他這麼上心。」
南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女媧娘娘,我還以為那是你給我準備的禮物呢,畢竟我是小輩嘛~」
女媧輕笑一聲:「小輩?」
「是呀,我娘是幽冥之主后土娘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