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的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滑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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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土的孩子……靈珠子還真是會給自己找麻煩，要了先天至寶不夠還把這傢伙丟到自己身邊來。
后土是個護短的，為了巫族以身化六道輪迴，要是她孩子在自己這齣了問題，怕是……要引發聖人之間的戰鬥了。
女媧話鋒一轉：「你方才在龍宮，說要煉了敖廣？」
南焉：「……」
系統在她腦海里瘋狂刷屏：[完了完了完了，秋後算帳了！]
「是。」
女媧:「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女媧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那股屬於聖人的威壓如山嶽般傾軋下來，南焉的雙腿瞬間發軟，膝蓋重重磕在大殿的地磚上，一口腥甜湧上喉頭。
但她還是抬著頭，只是……不得不服軟了。
「敖廣欺壓東海散修三千年，截殺妖族二十三脈，私吞天材地寶無數，他報上天的帳目和實際的賦稅差了七成，那七成都進了他自己的私庫。」南焉的聲音帶著血，卻一個字都沒抖。
她盯著女媧的眼睛，直視聖人之威。
好歹是靈珠子的師父，還是賣乖比較合適，自己還沒本事能和聖人斗呢。
「不知所畏。」女媧的聲音很輕。
南焉撐著膝蓋站起來，膝蓋骨發出咯吱的響聲，痛的她只打顫，眼淚都在眼眶裡亂轉:「女媧娘娘，靈珠子哥哥呢。」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好像每次一提到靈珠子後女媧就不說話了。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
女媧被她說的有些無語:「他走了，離開前拜託我照拂你，日後你便留在媧皇宮吧。」
南焉:「？」
系統:[何意味？]
南焉:[不拜師不收徒，沒名沒分的讓我留下伺候人？]
系統:[她咋了？]
南焉:[她在做夢。]
「不願？」女媧放下茶盞，唇角微微勾起，「靈珠子那個性子，本座一直擔心他找個和他一樣胡鬧的，沒想到……」
若是靈珠子，指不定現在已經跳上來把自己的茶杯砸了，喊著說不要就自己跑了。
她頓了頓。
「他找了個膽子更大的。」
南焉：「……」
系統：[……這是在誇你嗎？聽著不像好話。]
女媧一抬手，南焉膝蓋上的傷瞬間癒合，連嘴角的血跡都被一道清風拂去。
南焉:「女媧娘娘，我不能留下，我師父算過了，我的機緣在人間。」
「人間？」女媧眯了眯眸子:「難不成你也想去攪人間的渾水？」
通天怎麼教人的，連封神量劫不得干預都沒有交代過嗎？
「我輩仙人當以斬妖除魔，保護天下太平為己任！」
她看了南焉腰間的幽冥傘一眼。
「哪學來的客套話？倒像是人間那些宗門口中的冠冕堂皇，你已成仙，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有些趣味。」
女媧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目光像要把她從頭到尾看穿。
「乏了。」她轉頭看向殿外茫茫的雲海：「你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本座答應了靈珠子自然會保全你的性命。」
「什……什麼事？」
女媧飛出了宮殿外，大門驟然緊閉，一道金光划過，等到南焉追到門口的時候直接被陣法給彈回了殿中心！
南焉心裡有點炸了。
[一言不合搞囚禁！？]
[叮，檢測完畢，困靈陣，小主人你放棄吧，這是聖人布下的陣法，除了女媧娘娘以外你只能讓后土娘娘或者通天教主放你出去了。]
南焉有點石化了:[沒別的辦法了？]
[有，小主人修路到大羅金仙境後便可短暫破開陣法，雖然無法破壞，但逃命的時間足夠了。]
南焉好像有點風化了:[我這跟漏風一樣的身子一點靈力都鎖不住，你讓我修煉到大羅金仙？]
[請宿主加油，尋找祖巫遺蹟任務已開啟，任務失敗懲罰修為倒退一個境界。]
南焉:「……」
[你明明可以直接扣，還要裝模作樣和我講任務。]
[狗系統，你除了監視我給我老爹通風報信以外你還有什麼用！！]
系統選擇裝死。
南焉把整個大殿都轉了一圈，以為能有什麼漏網之魚的地方，結果連窗戶都是封的死死的。
……
「救命啊……」
「殺…殺人啦……」
「我要上廁所，我憋不住啦！我要拉了！！」
「外面的姐姐們，要不要一起盪鞦韆呀~」
南焉的腦袋掛著繩子上晃著，有些絕望的看著門口。
殿門紋絲不動。
媧皇宮很大，大到她說一句話要等三秒才能聽到回音。
大到她在這殿裡翻跟頭、倒立、繞著柱子跑圈，都沒有任何東西能回應她。
南焉翻身坐起來，盤著腿，雙手托腮，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聖人一般都吃哪一套？
她見過靈珠子撒嬌，女媧娘娘嘴上說著不成器，眼底分明是縱容。
可她又不是靈珠子。
「女媧娘娘，我餓了。」
無人應答。
「我餓死在這裡，后土娘娘會傷心的。」
依然無人應答。
「我餓死了就沒人幫您看著靈珠子哥哥了，他一個人在外面肯定惹一堆禍回來，到時候您又頭疼。」
一聲極輕的笑從雲海中傳來，像風吹過鈴鐺，但殿門依然沒開。
「系統，」她在心裡喚道，「你說，女媧娘娘到底為什麼留我？」
系統從沉默中甦醒：[按照分析，女媧娘娘應是為了履行對靈珠子的承諾，保護小主子安全。]
「保護？」南焉搖搖頭，「她是聖人，要保一個人有無數種方法，沒必要把我關起來。」
[那宿主的判斷是——]
「她在試探我。」南焉走回大殿中央，仰頭看著穹頂的星圖。
系統嘆了口氣，其實就是靈珠子讓女媧娘娘保護她，可是女媧娘娘懶得為個小花妖花這麼多心思，所以用了最淳樸的辦法。
囚禁play。
[那宿主打算怎麼辦呢？]
南焉把幽冥傘從腰間解下來撐在腦袋上當枕頭:「出也出不去，睡覺吧睡覺吧。」
她閉上眼睛，沉入修煉的狀態。
靈力在她體內遊走，像一縷縷細小的溪流，沿著經脈緩緩流淌。
也不知過了多久，殿內忽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
南焉睜開眼睛，看見面前憑空多了一張矮桌，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還有一盞溫熱的茶。
點心做得極精巧，像是用靈果和靈蜜調製的，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謝謝女媧娘娘。」
這是試探她還活沒活著？
南焉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清甜不膩。
「好吃。」她由衷地讚嘆了一句:「原來靈珠子真沒騙我，比凡間那些好吃太多了。」
殿內安靜了片刻，女媧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靈珠子小時候也愛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