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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萬魂幡第一條魂

  龍族的速度遠超同階修士,敖廣身為東海之主,修為早已至太乙金仙巔峰,他這一爪毫無保留,裹挾著滔滔龍威和東海之力,連空氣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嘯聲。

  南焉眼睛忽然亮了起來,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從瞳孔深處燃起的兩簇幽紅火焰,像是幽冥盡頭盛開的彼岸花。

  傘面在她手中猛然展開,黑紅的傘面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般在傘面上流轉。

  傘擋在身前,正對上敖廣的龍爪。

  整座大殿劇烈震盪,海水翻湧,蝦兵蟹將被氣浪掀飛,龍宮中的珊瑚、明珠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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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廣退了半步。

  南焉退了七步,傘面上多了一道深深的爪痕,嘴角溢出一點血跡,但她笑了,笑得像只陰險的狐狸。

  系統:[小主子你別打了,你都吐血了!]

  南焉選擇性屏蔽了系統的吵鬧,打架的時候需要的是可以加油的傢伙,這勸人別打的純攪局。

  敖廣深吸了一口氣將躁動的靈力壓下。

  此子的武器很是奇怪,給人一種神魂的威懾感,不過面前的人倒是沒什麼好擔心的,只不過是一個真仙境的小妖罷了。

  南焉輕輕划過傘面。

  「區區真仙境,你真以為今天能活著出龍宮!?」

  敖廣先發制人對她攻擊,可是無一例外全被南焉手上的傘給擋下了攻擊。

  敖廣大驚:「防禦法寶!?」

  「老龍王,」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你知道嗎?我曾經有個朋友跟我說過一句話。」

  她撐開傘,傘面上的符文開始瘋狂旋轉,帶著死亡的冰冷,帶著輪迴的沉重,帶著讓所有生靈本能恐懼的幽暗。

  敖廣的龍瞳猛地收縮。

  「他說,」南焉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是在耳邊呢喃:「萬魂幡的幡魂,要用強者來壓。」

  傘面猛然反轉。

  無數道幽黑的魂魄從傘中湧出,那些魂魄在半空中凝成一道巨大的虛影,虛影沒有面孔,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它低下頭,像是在看螻蟻一般俯視著敖廣。

  「這是……」敖廣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顫抖:「這是什麼東西!!」

  南焉的手指在傘柄上輕輕彈了一下,像是在彈奏某個古老的曲調。

  「敖廣。」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聲音不輕不重,卻讓在場每一個生靈都聽得清清楚楚,「你有兩條路。第一,跪下來認我為主,第二。」

  她頓了頓,傘面上的符文猛然亮起,那道幽魂虛影張開雙臂,整座龍宮都在顫抖。

  「我把你煉成萬魂幡的第一條主魂。」

  系統已經徹底崩潰了:[小主子!您冷靜一點!敖廣是天庭冊封的正神,殺了他會驚動天庭的!]

  [那又如何?]南焉在心裡淡淡地反問,[天庭要是包庇他,我就連天庭一起煉。]

  系統:[……主神您給我的到底是個什麼宿主啊!!!]

  殿外的海水開始倒灌,龍宮的建築在劇烈的震盪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蝦兵蟹將跪了一地,沒有一個敢抬頭看那道幽魂虛影。

  敖廣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是東海龍王,是四海之中權勢最盛的存在,是活了幾萬年的上古龍族。

  他本該一掌捏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可那道虛影,那股氣息,那種讓他骨子裡發寒的死亡威壓。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懼。

  「豎子爾敢!」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南焉:「臣服,或者,死!」

  系統絕望閉眼,這龍王要是識趣還好,要是不識趣……那小主子就完蛋了。

  真仙境打龍王,簡直是自找死路,這法寶再厲害也比不過自身修為不足啊!

  殿外忽然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嘖,小花妖,我就說你是個惹事精吧?這才離開幾天,就鬧到龍宮來了?」

  南焉身形一僵。

  那道聲音,她太熟悉了。

  傘面緩緩收攏,人皇幡的虛影如潮水般退回傘中,大殿裡那股死亡的氣息瞬間消散。

  她轉過身,看見一個身影倚在大殿門口,一身白衣,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臉上掛著那種讓她想揍人的笑容。

  靈珠子。

  他看起來和在碧游宮時別無二致,他看著南焉,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後落在她嘴角還沒來得及擦乾淨的血跡上,笑意淡了幾分。

  「受傷了?」

  南焉下意識地抹了抹嘴角,「你……怎麼在這兒!!?」

  靈珠子沒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進大殿,經過敖廣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他側頭看了龍王一眼,那一眼沒什麼情緒,甚至帶著幾分笑意,但敖廣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僵在原地。

  「敖廣。」靈珠子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座龍宮都為之一靜,「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敖廣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最討厭有人動我的東西。」靈珠子說完,繼續往前走,在南焉面前停下,伸手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走,跟我出去。」

  「可是——」

  「先出去。」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可是她的法寶只夠裝這一次啊,這還是幾年前得到的,一個除了裝逼以外的威壓外什麼都沒有用的法寶,還是一次性的。

  這次走了,下次拿什麼裝?

  南焉想頂嘴,但對上他那雙眼睛時,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認識靈珠子這麼久,從沒見過他這種表情。

  她收起傘,跟在他身後走出大殿。

  身後,敖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海水中,他才猛然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靈珠子……他很久以前見過他一面,此人常年跟在女媧娘娘坐下,怎麼會出現在這。

  聽說天庭無一人不怕他,見了他都要躲著走,沒想到這小魔頭居然和靈珠子認識……

  「父王!您這是怎麼了?!」

  敖丙急匆匆趕來時,正看見敖廣扶著殿柱,臉色慘白如紙,冕旒歪斜,殿內一片狼藉,蝦兵蟹將橫七豎八地癱在地上,有幾個甚至還在瑟瑟發抖。

  「丙兒……」敖廣張了張嘴有些慌張,「快,快去請龜丞相來,不,先別請,讓我緩緩,讓我先緩緩……」

  敖丙從未見過父親這副模樣。

  「父王,是誰傷了您?孩兒這就去殺了他!」敖丙握緊手中的長劍,轉身就要往外沖。

  「站住!」敖廣一把抓住兒子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他的骨頭,「不許去!誰都不許去!!

  敖丙怔住了。

  敖廣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像是在努力壓制什麼。

  「那個小丫頭身邊的那個人……是靈珠子。」

  「靈珠子?是何人啊?」

  敖廣睜開眼,目光複雜到了極點,「他?別說你我,就是天庭那幫人見了他都要繞著走,他實力已至大羅金仙巔峰,半步准聖,但真正不能招惹的是他背後的人。」

  敖丙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是何人讓父王如此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