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無夢嚇得連連擺手,「媳婦,媳婦,我絕對沒有藏私房錢……」
「少囉嗦,快點把錢交出來!」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鍾艷紅這時才意識到,她似乎說錯話了。
「媽,媽,你悠著點,這在外面呢,給我爸留點面子。」
姜禧剛想上前救她師父,鍾離權就已經出聲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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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我爸剛回來,你總得讓他多休息吧?」
「對對,媽,要不咱們先回家,讓他先換身衣服,其他回家後再說。」
站在旁邊沉默的陳雲龍,忍不住出聲附和起來。
姜禧看到站崗的士兵,頻頻朝他們看過來,連忙開口。
「師父,師娘,大傢伙要不一起去我家坐坐?」
一群人在家屬院門口吵吵嚷嚷,確實不像話,是她疏忽了。
「不用,不用,我這身有點埋汰,得回家洗漱換身衣服。」
「對對,老頭子這身都醃入味了,得讓他洗漱乾淨,改天咱們再上你家拜訪。」
「小禧,你要不跟我們一起回家?」
鍾離權反過來邀請她。
「我已經讓你大嫂去買菜了,回到家正好可以吃飯。」
「對啊,小禧,鵬鵬那小子有些時日沒見你了,看見你肯定很開心。」
「謝謝大哥和艷紅姐的好意,我昨晚上跟著出任務,有點累了,改天再過去。」
眼看站崗的士兵,盯視他們的動作更頻繁了,鍾離權忍不住開口提醒。
「爸,這裡不能久留,我們先回家吧。」
「對對,你看我都糊塗了,差點給禧丫頭惹麻煩。」
鍾無夢回過神來,立刻朝姜禧揮了揮手。
「禧丫頭,那我們先回去了啊!」
隨後,他坐上鍾離權的自行車后座,由鍾離權載著他。
而鍾艷紅則坐到陳雲龍自行車的橫槓上,梁春鳳坐在后座上。
他們一起跟姜禧揮了揮手,很快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姜禧在他們離開後,快步朝家屬院走去。
這時天色剛蒙蒙亮,不過是早上六點鐘左右。
家屬院並沒有什麼人起床,除了零星幾個大娘,挎著籃子買菜外,就沒有人了。
「啊哈!」
姜禧走在家屬院的小路上,忍不住開口打了個哈欠。
隨後,她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而在她離開後,一名站在她不遠處的大娘,抬頭看向她的方向。
片刻後,她才轉身朝家屬院外走去。
大娘走到家屬院外時,一直沿著公路往前行走。
她的腳步剛開始有些蹣跚,慢慢挪動著前進。
隨著離家屬院越來越遠,她腳下的動作越來矯健,也越來越快。
前後判若兩人的動作,跟她臉上皺巴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天邊的朝霞越來越鮮亮,映照著她蒼老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大娘下意識加快腳步,不時抬頭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甩開膀子大步朝前走著。
當她走到公路旁的樹林邊時,停下了腳步。
她蹲下身子,裝作繫鞋帶的樣子。
實則眼珠子骨碌碌轉著,仔細觀察周圍有沒有人。
在確定沒人後,她快速站起來,沿著道旁的小路,朝路邊的樹林走進去。
當她轉到樹林裡的一堆雜草堆後,赫然看見一輛黑色小轎車。
許是聽到了腳步聲,黑色小轎車立刻轉出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他的手裡舉著一把武器,眼神冷漠凌厲,看著就不是善茬。
年輕人看到來人是大娘後,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微微低頭跟她打招呼。
「娟小姐好!」
大娘朝他隨意點了點頭,沉聲吩咐。
「喬二,上車,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竟是年輕姑娘的聲音。
「是,娟小姐請上車。」
年輕人快步走到車前打開車門,把大娘讓到小轎車的后座。
他關上車門後,快速坐上駕駛座。
隨後啟動轎車,快速朝前方的公路衝去。
當車子駛到公路後,又飛快朝海沙島的碼頭駛去。
年輕人從後視鏡上,看到「大娘」有些黑沉的表情,忍不住開口詢問。
「娟小姐,此行不順利嗎?」
「此行很順利。」
「大娘」抬頭看向他,語氣很淡。
「那為什麼你並不開心?」
「咱們在郊區樹林裡的窩點,又被人給端了!」
「端了?!」
年輕人驚呼起來。
「那個地道那麼隱秘,那些人怎麼會找到?」
「也許不是那些人找到的」,「大娘」的表情有些難看。
「我猜測,那條秘道是姜禧找到的。」
「姜禧?是那個很邪門的龍國女人嗎?」
「對,我們得回去合計合計,得想辦法除掉她。」
「真要除掉她嗎?」
年輕人從後視鏡中,看了眼「大娘」有些狠戾的眼神,有些疑惑。
「娟小姐,山田閣下不是囑咐,要想辦法活抓她嗎?」
「大娘」冷冷看了他一眼,「非常時期,自然有非常的應對。」
「那個女人太邪門了,我父親辛辛苦苦布置了十幾年,眼看那些實驗即將取得成功。」
「大娘」的眼裡閃過一抹慍怒,「沒想到全被那個女人毀了!」
年輕人眼裡閃過不屑的神情。
「娟小姐,你們是不是太過神化那個女人了,也許她不過是恰巧找到地道罷了。」
「大娘」搖了搖頭,「你沒有跟她接觸過,所以你不了解她。」
「那個女人,除非她有十成的把握,否則她絕對不會隨意外出。」
「如果我們的實驗室暴光一次,可以說是她運氣好,恰巧遇到了地道打開。」
「但最近一段時間,實驗室接二連三被端掉。」
「而每一件事情的背後,都有她同行的身影。」
「大娘」的表情很是陰沉。
「如果任由她發展下去,會有更多的實驗室爆露出來。」
「可是,據說她身上有寶貝……」
「沒有可是!」
「大娘」沉聲打斷他的話。
「我故意接近她,時刻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她除了力氣大點之外,其他一無是處,不去海邊趕海,就是去後山撿柴。」
「大娘」噗嗤笑了。
「如果她真有本事,早就去為自己謀工作了。」
「女人有工作就有底氣,伸手向男人要錢,還是自己兜里有錢,她那麼聰明,肯定懂得怎麼選擇。」
「萬一她……」
「沒有萬一!」
「大娘」的語氣非常強硬,「我心裡有數,你只要做好份內事就行了。」
「是,娟小姐。」
年輕人低聲應著,專心開車,不再出聲。
黑色轎車風馳電掣,很快朝海沙島醫院後面的小路駛進去,悄無聲息停在其中一幢民房的院子中。
另一邊,姜禧回到家後,先進廚房燒了鍋熱水洗澡。
狗子一個晚上不見她,圍在她身邊「汪汪」直叫,尾巴搖得飛快。
它叼著飯盆,屁顛顛蹲在她面前,似乎讓她煮東西一般。
姜禧半蹲著身體,伸手撓了撓它的狗頭,語氣有些嫌棄。
「哎喲,我這是撿了個狗祖宗回來伺侯。」
狗子以為姜禧跟它玩,還主動把腦袋湊近她的手心。
「哈哈,這可是你主動要求我揉得啊,等會不許跑。」
她乾脆抱著狗子,使勁揉搓它毛絨絨的毛髮。
許是她的力氣大,還是狗子嫌煩了,使勁掙脫她的懷抱,朝院子外跑去。
「汪汪汪!」
它的表情非常嫌棄,一人一狗的態度完全反了過來。
姜禧拍了拍身上的狗毛,有些意猶未盡。
「行了行了,每次都那么小氣,不就是幫你梳理毛髮嗎?至於躲這麼遠。」
狗子朝她叫了兩聲,徑直跑到院子裡的菜地玩,不再理她。
姜禧也不再理它,徑直走進廚房,煮了兩碗麵條,還給煎了兩顆荷包蛋。
老規矩,她先把狗子吃的麵條和雞蛋舀進它的飯盆,才開始加油鹽。
一人一狗吃完早餐,不過才是早上六點多鐘。
狗子吃飽後,就跑到院門前。
它伸出前爪扒拉幾下院門,又朝姜禧汪汪叫喊,示意她幫開門。
「來了來了,一天天就知道往外跑。」
姜禧從客廳里拿出一個小布包,幫它繫到脖子上,還幫它調整舒適度。
「狗子,裡面裝了些肉乾和糖塊,記得跟你的小夥伴分享。」
「汪汪!」
狗子任由她系布袋,偶爾還會回她兩句話。
確定布袋系好後,姜禧就幫它打開院門。
狗子頭也不回,撒野子歡快地朝院門外跑去。
它要去的地方,正是家屬院中間的小廣場。
那裡有老年人休息坐的長木椅,也有小孩子們玩的滑滑梯。
家屬院的家屬們和小孩們,茶餘飯後都喜歡聚到這裡散食聊天。
狗子聰明,還會陪小孩們各種玩耍,給滿情緒價值。
小孩們很喜歡它,有喜歡吃的零食,都會留給它。
姜禧想著有來有回,才給它掛上布袋,帶零食去跟小朋友們分享。
狗子離開後,她剛想關上院門,就看見陳雅提著個菜籃子走過來。
當看見她站在院門時,雙眼發亮地跟她打招呼。
「呀,姜嫂子,你也這麼早起床嗎?要不要一起去買菜?」
姜禧連忙擺了擺手,「不了,我家裡還有青菜和肉,暫時不用買。」
她看了眼手錶,「倒是你,想要搶到供銷點的新鮮蔬菜,就得快點過去。」
「行,那我先去了啊!」
陳雅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腳步匆匆地朝家屬院外走去。
姜禧看了眼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徑直關上了院門。
「啊哈!」
她打了個呵欠,慢悠悠朝臥室走去。
昨晚上在地道中,本來就沒有睡好。
現在吃飽了肚子,瞌睡勁一下子上來了。
她關好房門後,躺在床上,很快睡著了。
「嘭嘭嘭!」
不知睡了多久,姜禧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吵醒了。
她茫然地睜開眼睛,使勁撓了撓頭髮,才回過神來。
「小姜,小姜,你在家嗎?」
院門外響起梁政委高聲叫喊的聲音。
她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
隨後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卻見時間已來到了下午的一點多鐘。
「哎喲,我怎麼睡了那麼久?」
她驚呼著,快速下床,趿上布鞋,朝院門外走去。
「小姜,小姜,你到底在不在家?」
梁政委的聲音有些著急,似乎有什麼急事一般。
「來了來了,我這就開門!」
姜禧隨聲應和著,隨意理了理頭髮,就打開了院門。
院門外,除了梁政委外,還站著三四個人。
其中有一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女。
兩人身上穿著的都是時下流行的體面衣服,看得出來家境不錯。
只是兩人的臉上滿是急色,有些焦躁不安。
除了這對男女外,另一個人正是家屬院的婦女主任田嫂子。
這些人為什麼會找她?
「梁政委好,田嫂子好!」
姜禧壓下心裡的好奇,徑直跟他們打招呼。
「你們這是有什麼事要找我?」
田嫂子連忙開口,「小姜,陳雅在你這裡嗎?」
「陳雅?」
姜禧有些摸不著頭腦,找陳雅怎麼找上她這裡了?
「對對,小姜姑娘,小雅這孩子有沒有在你家?」
還沒等她回答,那個中年女人就搶先詢問起來。
她的神情既焦灼,又帶著一絲期待。
「嬸子,陳雅沒在我家。」
姜禧讓開身子,示意他們往院子裡看。
梁政委的表情有些難看,沉聲問道。
「小姜,你知道她去哪裡了嗎?」
「知道啊,她早上六點多鐘的時候,挎著菜籃子從家門出來,還邀請我一起去供銷點買菜。」
「我家裡還有菜,不需要去購買,陳雅就一個人去了。」
「小姜姑娘,她有沒有跟你說,買完菜後會去哪裡?」
那個中年男人忍不住跟著問起來。
「沒有說,我們就簡單交談了兩句,陳雅害怕蔬菜賣完,就趕緊出發去買了。」
這時,就算姜禧再遲鈍,也知道發生了重要的事情,且與陳雅有關。
「梁政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姜禧看梁政委難看的表情,猜想他可能知道原因,不由直接問他。
「陳雅可能失蹤了!」
「失蹤?!」
她震驚地失聲叫起來。
「對,這兩位是陳雅的父母,他們早上八點鐘,提了些肉過來給陳雅。」
「沒想到她不在家,兩人就在家屬院裡等她回來。」
「一直等到中午十一點多,兩人感覺不對勁,覺得她有可能會回娘家,就打電話回去詢問。」
「陳雅的弟弟聲稱她並沒有回娘家,還讓他們趕緊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