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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地道探索四(修改)

  「嗐,違法的事老頭子也不會做」,鍾無夢隨意揮了揮手。

  「我被關在這裡兩三天,你師娘肯定擔心壞了,你幫我找個人,回去跟她說一聲,讓她不要擔心。」

  「沒問題,我這就讓人跑一趟。」

  司宴宸就近揮手叫了名士兵。

  「張天,你跑一趟海沙島水南胡同,找一位叫梁春鳳的阿姨,告訴她家人已尋找到,讓她不要擔心,晚點他自會回家。」

  「是,司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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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士兵朝他行了個禮,大步朝地道外面跑去。

  「師父,你還有什麼需要幫忙嗎?」

  鍾無夢搖了搖頭,「沒事了,你快去吧,這裡的事情夠你們忙活一陣子了。」

  「那行,你先到旁邊吃東西,我忙活完一起帶你回去。」

  「師父,那邊牆角安靜,咱們到那邊坐下來吃。」

  「好,都聽你的。」

  鍾無夢點了點頭,任由姜禧把她扶到鋪放好的舊花布上坐好。

  他繼續拿起飯盒裡的包子吃起來。

  趁他吃東西的時間,姜禧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師父,你怎麼會來這個地方,又怎麼會被人抓起來?」

  鍾無夢吞完嘴裡的食物,假咳了兩聲,臉色有些許尷尬。

  「咳咳,我之前不是一直追蹤『老K』背後的人嘛,那天出門時剛好遇到那人。」

  「我連忙跟了上去,這一跟就跟到了這片樹林裡。」

  「也不知道那人什麼時候下的手,竟給我噴了昏迷不醒的藥水。」

  「等我醒來時,就發現自己手腳都被綁了起來。」

  「最奇怪的是,那個藥水的負作用很大,讓人手腳酸軟無力。」

  鍾無夢甩了甩腦袋,「直到現在,我的腦袋依然有些昏沉。」

  姜禧仔細看了眼他的臉色,蒼白的臉頰上,夾雜著濃濃的疲憊。

  想來被關押的這段時間,他不敢睡實,也被那些狗特務折磨得不輕。

  姜禧看他越吃越慢,剛想問他包子夠不夠飽,就看見他靠在土牆上睡著了。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鍾無夢會那麼快睡著。

  「小禧,怎麼了?」

  許是看見她站在那裡發愣,司宴宸朝她走了過來。

  「噓,我師父他睡著了,你不要吵到他。」

  姜禧回過神來,下意識把食指放在嘴邊,小聲提醒他不要吵醒她師父。

  這時,司宴宸才看到睡著的鐘無夢。

  「喔,原來是師父睡著了,地道陰冷,我讓人給他拿床被子過來,免得著涼了。」

  他轉身小聲吩咐了一名士兵。

  那名士兵點了點頭,快步朝另一邊的山壁房間走去。

  那裡有幾間房間,都是直接在山壁上,硬生生掏了幾間房間出來。

  房間裡有床,還有比較乾淨厚實的被子和衣服。

  那名士兵抱著兩床厚被子過來。

  姜禧伸手接過了被子,俯身輕輕蓋在鍾無夢的身上。

  被子在接觸到他的瞬間,他突然睜開眼睛,眼神犀利地看著姜禧。

  姜禧被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都僵住了。

  「師,師父,我在幫你蓋被子!」

  鍾無夢定睛看到是她,才又閉上眼睛,安心睡了起來。

  姜禧把被子輕輕蓋在他身上,又把他手裡拿著的半個包子拿掉。

  許是感覺到了安全,鍾無夢這次睡得很沉,沒有再醒過來。

  「報告司營長,那間房間有新發現!」

  這時,旁邊走過來一個士兵,朝司宴宸大聲報告起來。

  他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看了眼鍾無夢。

  發現他沒有醒來後,連忙壓低聲音。

  「有什麼新發現?走,我跟你過去看看。」

  他大步朝士兵走過來的方向走去。

  「司營長,那間房間發現了大量浸泡著的人體組織。」

  兩人邊走邊聊著,那名士兵的臉色非常難看。

  想來屋子裡的東西,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地道里情況不明,姜禧就守在她師父的旁邊,哪裡都沒有去。

  她就怕從哪裡衝出來個不要命的人,再次劫持她師父,那就麻煩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趙團長又派了兩隊士兵過來。

  姜禧這時披著另外一床厚棉被,倚靠在土牆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禧丫頭,禧丫頭,快醒醒!」

  姜禧是被她師父的大嗓門叫醒的。

  她睜開眼睛一看,就看到了她師父的那張大臉,嚇得差點下意識一拳打過去。

  「哎喲,師父,你幹嘛長了張大臉,害得我差點一拳打過去。」

  看著她迷糊還沒清醒的樣子,鍾無夢的臉上漾起一抹笑容。

  「哈哈,這丫頭真逗,啥叫我長了張大臉?」

  「我這張臉可不大,當年全靠它長得帥氣,才把你師娘娶回家。」

  姜禧揉了揉眼睛,回過神來。

  隨後轉動腦袋四處查看。

  「師父,那些戰士們都離開了嗎?怎麼不見他們的身影?」

  「噢,他們都在轉移地道里的人和物資,忙活了一晚上,都出到地道口了。」

  鍾無夢站直身體,朝她吩咐道。

  「你快點起來,收拾一下東西,等會馬上要出發回軍營了。」

  「好,你等我一下,很快就收拾好了。」

  姜禧從花布墊子上站起來,隨意活動了一下睡僵的筋骨。

  隨後,就快速收拾起舊花布和那兩床厚被子。

  兩床厚被子屬於敵特的東西,自然要交到士兵們手中,讓他們登記在冊。

  舊花布是她通過花布包的遮掩,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東西。

  她收拾好花布後,隨手塞進了身上背著的花布包。

  東西已經過了明路,自然不能隨意消失。

  「怎麼樣,你們都整理好了嗎?」

  就在這時,司宴宸朝他們大步走了過來。

  姜禧拍了拍花布包,「全部收拾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她把手裡提著的兩床厚被子,遞到他面前。

  「對了,這兩張厚被子是地道里的物品,交給你處理了。」

  司宴宸接過她被子,隨手遞給身旁的大頭,讓他扛到外面的卡車上。

  「小禧,師父,東西整理完了,咱們也要回去了。」

  兩人點了點頭,一起跟在他身後走去。

  當姜禧走出地道外時,發現天邊微微發白,竟已到了天將亮的黎明時分。

  六輛大卡車一字排開,停在樹林外面的小道上。

  士兵們正把地道里的物品扛到車廂里。

  她注意到,兩輛卡車的車廂里,坐著不少神情呆滯,衣衫單薄的男女。

  他們的臉上和手腳露出來的部位,都有或多或少被毆打的痕跡。

  正是被關在地道鐵籠子裡的實驗人員。

  許是被關在地道里有段時間了,他們的狀態很不對。

  眼神呆滯,神情躲閃,似乎很害怕接觸外人一般。

  姜禧正想觀察仔細些,卻見士兵已經把車廂門關上,朝車頭的副駕走去。

  「小禧,你在看什麼?」

  這時,司宴宸在她不遠處的卡車前叫她。

  「你快點過來坐好,咱們馬上回軍營了。」

  「哎哎,這就來。」

  姜禧如夢如初,快步朝他走過去。

  這時,她才發現,那幾輛大卡車全部整裝完畢,所有的人都正朝車廂爬去,準備出發。

  「禧丫頭,快坐過來,咱們要回家了。」

  鍾無夢坐在卡車的副駕上,拍了拍旁邊的座位,示意她坐上去。

  「好的,師父,我這就上去。」

  「小心點,我扶你上去。」

  司宴宸扶著她的手臂,把她托上了座位上。

  「小禧,你等會跟師父先回家,我還得先回軍部。」

  「好,你先去忙吧。」

  兩人簡單交談了幾句,司宴宸就幫她關上車門,匆匆大步朝旁邊的卡車走去。

  他離開一會後,最前面的卡車嗚了幾聲笛,朝前緩緩行駛了起來。

  片刻後,所有的車輛跟著頭車,慢慢加快速度,朝軍營駛去。

  當車子行駛到家屬院門口時,開車的士兵緩緩停車,讓她和鍾無夢下車。

  等他們下車後,那個士兵就飛快開車走了。

  姜禧剛想帶著鍾無夢回家屬院洗個澡。

  就看見鍾大哥鍾離權,鍾艷紅的愛人陳雲龍,各騎著輛自行車朝這邊飛奔。

  兩人的自行車后座位上,分別坐著梁春鳳和鍾艷紅。

  鍾離權邊騎車邊大聲喊叫。

  「爸,小禧,等等我們!」

  許是怕兩人沒聽見,他把自行車踩得飛快。

  坐在他后座的梁春鳳差點被甩飛出去,嚇得她連忙抓住他後背的衣服。

  「哎唷,你個倒霉孩子,騎那麼快幹什麼?難道你爸還會長腿跑了?」

  「媽,我爸還真會長腿跑了,你看他一跑就跑那麼多天。」

  許是找到了失蹤多日的父親,鍾離權憔悴的臉輕鬆不少,布滿了笑容。

  就連梁春鳳也開懷不少。

  「別提你爸,他這回回到家,我非得收拾他不可。」

  她說著狠話,腦袋卻不時越過鍾離權的身影,朝鐘無夢的方向看去。

  坐在另一輛自行車上的鐘艷紅,看見她的動作,不由打趣道。

  「媽,我爸這回可受了老罪了,你真捨得收拾他?」

  「有什麼捨不得?老胳膊老腿的,還整天往外跑。」

  梁春鳳滿臉嫌棄,「他這回休想再往外跑!」

  在鍾無權和陳雲龍的全力騎行下,自行車很快就停在家屬院門前。

  姜禧快步迎了上去,跟他們打招呼。

  「師娘,鍾大哥,周姐夫,艷紅姐好!」

  「禧丫頭,咱們一家人,不用這麼客套。」

  鍾艷紅從自行車上跳下來,快走兩步抓住她的手。

  「小禧,這次多虧有你,才能那麼快找到我爸!」

  鍾離權也在旁邊點頭附和,「對對,小禧,你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

  姜禧連連搖手,「鍾大哥,艷紅姐,找到人的是軍營的戰士們,跟我可沒有關係!」

  雖說是因為她才找到地道里的那道暗門,但她可不想出這個風頭。

  這個功勞必須記到士兵們的頭上,反正跟她沒有關係。

  「死老頭,你膽子肥了,竟想逃跑?」

  這時,梁春鳳從自行車后座下來後,朝站在家屬院門口的鐘無夢飛快走過去。

  姜禧看向她師父,卻見他用手擋著臉,身子轉向家屬院的方向,一副掩耳盜鈴,溜之大吉的模樣。

  聽到梁春鳳的叫罵,他不得不停下腳步,慢慢轉身朝她訕訕地笑了。

  「嘿,嘿嘿,春鳳,你來了?」

  梁春鳳快步走到他身邊,踮腳伸手就朝他耳朵揪去。

  「反了你?什麼叫你來了?」

  她黑沉著臉,有些暴跳如雷。

  「難道我不能來?啊,你倒是說話啊?!」

  「哎唷,媳婦,媳婦,我錯了,我說錯話了。」

  鍾無夢伸手想搶救他的耳朵,卻不敢推開梁春鳳的手。

  「你快點消消氣,彆氣壞了自己!」

  他雖叫嚷得大聲,姜禧卻在他眼裡看到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知道他沒事後,姜禧也沒有摻和長輩們的事情。

  倒是鍾艷紅看她爸叫得慘,忍不住上前打圓場。

  「媽,我爸這次犯了那麼大的錯誤,只揪他耳朵是不是便宜他了?」

  「要不,咱們讓他大出血一次?」

  聽了她的話後,梁春鳳果然停下了叫罵聲,狐疑地看著她。

  「艷紅,你想怎麼讓這死老頭大出血?」

  「媽,我爸能整天在外面蹦躂,肯定是存了不少私房錢,不如讓他請我們去國營飯店吃小灶。」

  梁春鳳鬆開揪耳朵的手,雙手一拍,大聲應和著。

  「對啊,就這麼辦!」

  隨後,她轉向鍾無夢,瞪了他一眼。

  「死老頭,你聽到沒有?以後你但凡出去,就得請我們全家去國營飯店打牙祭。」

  鍾無夢揉了揉耳朵,苦著臉,一臉幽怨地看著鍾艷紅。

  他閨女還朝他使勁眨了眨眼,跟他邀功。

  他有些無語。

  這閨女,到底是解救他,還是坑他?

  「媳婦,我聽到了,等我回家洗完澡,就帶你們……」

  「咳咳!」

  眼看鐘無夢就要掉進陷阱里,被他媳婦收拾。

  姜禧忍不住使勁咳嗽提醒他。

  他抬頭看向她,關心地問道。

  「禧丫頭,你怎麼咳嗽了,難道是昨晚著涼了?」

  「咳咳」,姜禧看他遲鈍的樣子,忍住撫額的衝動,朝梁春鳳努了努下巴。

  示意他朝梁春鳳的方向看過去。

  「你這丫頭神秘兮兮的,一點都不暢……」

  當他看向梁春鳳時,被她臉上青黑的表情嚇了一跳,瞬間停下了話頭。

  「媳,媳婦,你這是怎麼了?」

  梁春鳳雙手環抱在胸前,黑著臉唬道。

  「怎麼了,你還有臉問我怎麼了?」

  她朝鐘無夢伸出手,「你果然藏著私房錢,快點把錢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