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章 物理超度

  清晨六點半。

  第一縷陽光穿透清溪家園的玻璃落地窗,折射出細碎的金色光暈,照亮了大廳光潔的實木地板。

  扶蘇早早洗漱完畢。他換上了衣櫃裡一套黑色的現代運動服,站在大廳的落地窗前,安靜地注視著山下薄霧籠罩的藍田鎮。歷經一整夜的掙扎與蛻變,他身上那種唯唯諾諾的酸腐氣息已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硬、沉寂、甚至透著幾分殺伐果斷的凌厲氣場。

  他昨夜想通了許多事,那些關於父皇的委屈、大秦的危局、趙高的背叛,皆已如走馬燈般理清。但唯獨有一處關節,卡在心頭不上不下。

  程欣悅端著一個大號的不鏽鋼托盤走出廚房,托盤裡放著三大碗冒著熱氣的濃豆漿。霍去病跟在後面大步走出,手中托盤中放著幾根炸得金黃酥脆、足有手臂長的大油條,還有兩屜皮薄餡大、直冒油水的豬肉大蔥包子。

  「早。」程欣悅把托盤放在餐桌上,拉開椅子從容坐下。

  扶蘇轉過身,快步走到餐桌前。他沒有落座,而是神情極度嚴肅地對著程欣悅拱了拱手。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程氏女郎。」扶蘇開口,嗓音帶著一夜未眠的低沉與沙啞,「後世生產力之恐怖,我大秦拍馬不及,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治理天下,終需教化萬民。我自幼熟讀孔孟之書,博士教導我,凡事須以德服人,不可專任武力。難道後世華夏,為了追求這等霸道的力量,已全盤否定了孔聖人?」

  程欣悅剛咬了一口包子,鮮香的肉汁順著指尖流下。

  與此同時,右耳佩戴的微型隱形耳機里,地下兩百米的指揮中心猛地傳出一陣拍大腿的狂笑聲。歷史組張明遠組長的聲音在頻道里興奮地響起:「丫頭,這小子果然上套了!按B計劃走!給他上『國家隊特供版』教材,狠狠洗一洗這個腐儒的腦子,今天非要把他那點酸腐道德觀徹底砸碎不可!」

  程欣悅咽下嘴裡的包子,抽出一張紙巾優雅地擦了擦手,楊起抹毫無溫度的冷笑。

  「否定孔子?後世不僅沒有否定孔子,反而將他尊為萬世師表,香火鼎盛。」程欣悅走到前台,伸手摸向下方的儲物櫃,「錯的從來都不是孔子,是你們大秦那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儒生,他們根本沒讀懂孔子的真意,把一門無上霸道的絕學,硬生生曲解成了娘娘腔的軟骨頭理論!」

  她用力抽出了一本厚度足有五厘米的精裝大部頭書籍,封面鑲嵌著刺目的燙金大字,然後「砰」的一聲,重重拍在餐桌上。

  七個大字如驚雷般映入扶蘇眼帘——《掄語:大秦戰神版》。

  扶蘇愣住,視線死死鎖在那個怪異的「掄」字上。霍去病拉開椅子大喇喇地坐在扶蘇旁邊,抓起一根油條就往嘴裡塞,視線卻一直往程欣悅手中書籍瞟。雖昨天他也參加了作戰討論會,但他還是很好奇國家隊到底要怎麼教導這位軟弱的皇子。

  程欣悅拿起桌上的智能遙控器,按下一鍵投屏,「滴」的一聲,大顯示屏驟然亮起。

  一張根據現代骨骼測算與大量真實史料還原的孔子全身畫像,帶著極其強烈的視覺衝擊力,占據了整個屏幕。

  扶蘇抬頭看去,瞳孔猛然收縮到了極點,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畫面上的老者,根本不是他印象中那個仙風道骨、文弱消瘦、手持書卷打瞌睡的小老頭!那分明是一個身高一米九、胳膊比尋常人腰還粗、滿身肌肉虬結、猶如鐵塔一般的蓋世大漢!老者留著粗獷的絡腮鬍須,背後竟倒掛著一把長達一米五、重達數十斤的青銅闊劍。

  「這……這……這是孔聖人?!」扶蘇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顫,感覺自己學了二十年的儒家濾鏡碎了一地。

  「《史記·孔子世家》有明確記載,孔子長九尺有六寸,人皆謂之『長人』而異之。」程欣悅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擲地有聲,「換算成我們現在的尺寸,孔老夫子身高至少一米九!他力能扛鼎,跑起來能追上狂奔的野兔。你以為他周遊列國,遇到那麼多強盜流氓和昏君,靠的是滿肚子大道理嗎?他靠的是這身恐怖的腱子肉和背後那把用來講理的大劍!還有他那隨行的3000弟子!誰敢不聽他講理,他就把誰物理超度!」

  扶蘇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實木椅子上,怔怔地看著屏幕上那極具壓迫感的人形兵器。

  霍去病停下咀嚼的動作,艱難地咽下滿嘴的油條,端起豆漿喝了一大口,眼睛直勾勾盯著大屏幕,由衷地讚嘆:「乖乖,好一條關西大漢!這身板,穿上百斤重的明光鎧,絕對是沖陣斬將、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的神級猛將啊!」

  「可是……博士教我的《論語》明明寫著……」扶蘇顫抖著指著那本厚厚的燙金書籍,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那是他們這些弱雞斷章取義!」程欣悅翻開第一頁,手指點在第一行字上,語氣極其狂妄而霸道,「我現在就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以德服人』!」

  「『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程欣悅抑揚頓挫地念出這句天下儒生奉為圭臬的名言。

  扶蘇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接話:「此句意思是,早上聽聞了聖人之道,即便晚上死去也心甘情願……」

  「大錯特錯!」程欣悅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孔子身高一米九,提著大劍站在你面前,他的原意是:早上打聽到了去你家的路,晚上就過去弄死你!」

  「噗——咳咳咳!」

  霍去病剛灌進嘴裡的一大口熱豆漿,猶如噴泉一般直接噴了出去,灑了滿桌。他雙手撐著桌子,咳得滿臉通紅,不可置信地瞪著程欣悅,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狂喜。

  扶蘇整個人僵住,大腦徹底宕機,仿佛有一記悶雷在腦海中劈開。

  程欣悅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翻開第二頁繼續無情輸出:「『既來之,則安之』。意思可不是隨遇而安,而是:既然來了,我就順便把你安葬在這裡!」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預,指戰鬥中的預判。意思是打架的時候只要預判了你的動作,就能把你打得站不起來;要是預判不到,就會被你打廢!」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意思是:你們三個人一起上吧,但也必須有一個人退後當我的師爺,專門替我數我砍下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