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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新花樣

  「乃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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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你累不累。」

  「有點。」

  「那歇會。」

  「不歇。」

  「為什麼。」

  「你歇了會偷襲。」

  沈清依笑。

  「被你看穿了。」

  兩人又交手幾招。草坪上的草被拔光了大半。沈清依一屁股坐在地上。真的累了。

  顧乃依站在她面前,微微喘著氣。

  「你認輸嗎。」

  「不認。」

  「你站都站不起來了。」

  「我還能躺。」

  顧乃依嘆了口氣。她蹲下來。和沈清依平視。

  「那你想怎麼樣。」

  沈清依看著她。很近。近得能數清顧乃依的睫毛。她想了一下。

  「要不,我們石頭剪刀布。」

  顧乃依看著她。

  「你說什麼。」

  「石頭剪刀布。一局定勝負。誰贏了誰晉級。」

  顧乃依沉默了三秒。然後她伸出手。

  「行。」

  伊莉莎白和米婭那邊也停了。兩個人跑過來看。

  「你們幹嘛。」

  「石頭剪刀布。」

  伊莉莎白瞪大眼睛:「你們打了半天,最後石頭剪刀布?」

  沈清依說:「不然呢。都累了。」

  伊莉莎白看向顧乃依。顧乃依點頭。

  「行。」

  四個人圍成一圈。沈清依和顧乃依面對面。伊莉莎白和米婭蹲在旁邊看。

  「石頭剪刀布——」

  沈清依出石頭。顧乃依出布。

  沈清依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顧乃依攤開的手掌。她閉了閉眼。

  「你贏了。」

  顧乃依看著她。沒有笑。只是伸出手,把沈清依從地上拉起來。

  「你也很厲害。」

  沈清依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和泥。

  「我知道。」

  裁判的聲音從空中傳來:「最終勝者——顧乃依,米婭。」

  米婭愣了兩秒,然後「哇」地一聲哭出來,撲向顧乃依。顧乃依接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伊莉莎白在旁邊嘆氣,把口袋裡的珠子全掏出來。滿滿一大堆,五顏六色。

  「這麼多。最後輸在石頭剪刀布。」

  沈清依說:「這叫體面。」

  伊莉莎白把珠子往天上一撒。珠子在陽光里飛成一道彩虹。

  「行。體面。」

  沈清依看著顧乃依。顧乃依也看著她。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地打滾的珠子,和一整個上午的疲憊。

  沈清依走過去,朝顧乃依伸出手。

  「恭喜。」

  顧乃依握住她的手。

  「謝謝。」

  沈清依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晚上請我吃飯。」

  顧乃依說:「行。」

  「你做飯。」

  「行。」

  「你洗碗。」

  「……行。」

  沈清依笑了。她轉頭對伊莉莎白喊:「走了。吃飯去。」

  伊莉莎白蹲在地上撿珠子。抬頭看她們。

  「等我。我也去。」

  「你不是輸了嗎。」

  「輸了也得吃。」

  四個人從草坪上往外走。紅色屏障慢慢消散。校園恢復了平時的模樣。陽光很好。風很輕。

  沈清依走在顧乃依旁邊。手碰著手。誰也沒說話。

  但沈清依知道,顧乃依在說:你今天很棒。她也知道,自己在說:你也是。

  她們會一直這樣。打也好,鬧也好,石頭剪刀布也好。最後都會站在一起。

  走回宿舍的路上,沈清依忽然說:「乃依,下次實戰考核,我們再抽到一起吧。」

  顧乃依看她。

  「為什麼。」

  「因為我想和你並肩。不是對面。」

  顧乃依沒說話。但她把沈清依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沈清依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笑了。

  飯是在食堂三樓吃的。伊莉莎白搶著刷了自己的卡,說算是給沈清依今天那波蹲人戰術的獎勵。沈清依沒客氣,端著盤子打了三個葷菜。顧乃依坐在她旁邊,給她碗裡添了勺湯。伊莉莎白坐在對面,一邊啃雞腿一邊看她們。

  「你們倆今天在草坪上那出,到底算什麼。」

  沈清依說:「什麼算什麼。」

  「石頭剪刀布。你們是來打考核的還是來演偶像劇的。」

  顧乃依沒說話。沈清依說:「這叫策略性收尾。打不動了,換個方式。體面。」

  伊莉莎白把雞骨頭丟進盤子裡。

  「體面。你倆就體面吧。全校都在傳。」

  「傳什麼。」

  「傳東邊來的那對交換生,考核打到決賽圈,最後當眾石頭剪刀布定勝負。現在你們是黑曜今年最大的笑話。也是最甜的。」

  沈清依看了顧乃依一眼。顧乃依正在喝湯,睫毛垂著,看不出什麼表情。但耳尖有點紅。

  沈清依說:「隨他們傳。反正贏了的是乃依。」

  伊莉莎白「嘖」了一聲:「你還挺得意。」

  「我有什麼好得意的。我輸了。」

  「你輸得像贏。」

  沈清依笑了。

  吃完飯,伊莉莎白要走。沈清依拉住她。

  「你幫我跟羅莎說一聲。我今晚不回宿舍。」

  伊莉莎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顧乃依。然後她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行。我幫你瞞。」

  「不用瞞。就說我不回去。」

  「行行行。你倆慢慢來。」伊莉莎白朝她們擺擺手,轉身走了。走之前還回頭補了一句,「別搞太晚。明天有早課。」

  沈清依朝她比了個「滾」的手勢。

  食堂門口只剩她們兩個人。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把顧乃依的發尾吹到沈清依肩上。

  沈清依說:「乃依。」

  「嗯。」

  「我不想回宿舍。」

  顧乃依看她。看了幾秒。

  「羅莎會給你留門。」

  「我知道。但我不想回去。」

  「那你想去哪。」

  沈清依沒說話。她只是看著顧乃依。顧乃依也看著她。

  然後顧乃依嘆了口氣。

  「走吧。」

  「去哪。」

  「跟我來。」

  顧乃依拉著她往校外走。沈清依跟在後面,步子越來越輕。黑曜後門外那條街上有一家小旅館。顧乃依以前陪同學來過一次。她熟。前台是個打瞌睡的老太太。顧乃依敲了敲櫃檯。老太太醒了,眯著眼看了她們一眼。

  「兩間還是一間。」

  顧乃依說:「一間。」

  老太太遞了鑰匙。顧乃依接了。沈清依站在旁邊,心跳快得像在考核。走廊很窄。燈是暖黃色的。

  地毯舊得發白。門打開。房間很小。一張床,一把椅子,一扇窗。窗外是黑曜后街。樓下有人在賣烤紅薯。

  香味順著窗縫飄進來。顧乃依把包放下。回頭看沈清依。

  「關門。」

  沈清依把門關上。門鎖咔噠一聲。顧乃依朝她走過來。沈清依往後退了一步。背撞在門板。

  「你幹嘛。」

  「你不是不想回宿舍嗎。」

  「我是不想回。但你也太……」

  「太什麼。」

  顧乃依離她很近。近到沈清依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檸檬皂味。沈清依咽了咽口水。

  「太主動了。」

  顧乃依說:「那你別跟著我。」

  「我就要跟。」

  「那不就結了。」

  顧乃依低頭。沈清依仰起臉

  兩個人的唇貼在一起。沈清依伸手勾住顧乃依的脖子。

  顧乃依的手臂環住她的腰。兩個人貼在門板上,從慢到快,從輕到重。沈清依的背在門上蹭得發燙。

  顧乃依的手從她腰側鑽進衣擺。冰涼的指尖碰到溫熱的皮膚。

  沈清依整個人一顫。她鬆開顧乃依的唇,喘了口氣。

  「等等。」

  「等什麼。」

  「我今天想換個花樣。」

  顧乃依看著她。沈清依的眼珠子轉了轉。

  「你先把眼睛閉上。」

  顧乃依猶豫了一下,還是閉上了。沈清依拉著她,往床邊走。

  兩個人倒在床上。沈清依撐在顧乃依上方,低頭看她。顧乃依閉著眼。睫毛很長,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沈清依俯下去,先親了親她的眼皮。顧乃依的呼吸亂了。沈清依又親她的鼻尖。

  顧乃依伸手想抓她。沈清依握住她的手,按在枕邊。

  「別動。」

  「你在搞什麼。」

  「換花樣。」

  沈清依鬆開她的手。顧乃依沒再動。沈清依的手從她鎖骨往下,慢慢滑到腰側。她在顧乃依腰上打了個圈。顧乃依渾身一僵。

  「你幹嘛。」

  「癢不癢。」

  「癢。」

  「那就對了。」

  沈清依又往下。手指沿著顧乃依的小腹畫圈。顧乃依的呼吸越來越急。她伸手想推沈清依。沈清依按住她。

  「說好換花樣。你不許動。」

  「你哪學的。」

  「自創的。」

  沈清依低下頭,嘴唇貼著顧乃依的耳廓。

  「你今天在草坪上那招雷光掌,很帥。」

  「那是考核。」

  「我知道。但我看了很久。」

  「你看我打架的時候,不是應該盯別人嗎。」

  「我盯你了。別人沒看。」

  沈清依說完,親了親她的耳垂。顧乃依悶哼了一聲,手攥緊了床單。沈清依順著她的脖子往下親。鎖骨。肩窩。胸口。每一處都停一下,像在數。顧乃依的呼吸碎得不成樣子。

  「清依……」

  「嗯。」

  「你到底是來換花樣的還是來折騰我的。」

  「都是。」

  沈清依抬起頭。兩個人對視。顧乃依眼裡有水光。

  沈清依笑了。她俯身抱緊她。這次不再慢,不再輕。

  兩個人貼在一起,像兩團終於燒到一起的火。

  窗外的烤紅薯攤收了。街燈暗了一盞。房間裡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照在牆上兩個人的影子上,影子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很久之後。沈清依躺在旁邊,胳膊搭在顧乃依腰上。顧乃依背對著她,呼吸慢慢平下來。沈清依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後頸。

  「花樣好不好。」

  顧乃依沒說話。沈清依又說:「明天還換。」

  顧乃依翻過身來,瞪她。但眼睛是軟的,臉是紅的。沈清依看著她,笑出聲來。顧乃依伸手把她的臉推開。

  「睡覺。」

  「好。」

  沈清依把臉埋進顧乃依肩窩。窗外的風還在吹。但被子裡很暖。沈清依想,今天考核沒贏。但晚上贏了。也不算太虧。她閉上眼。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反正有顧乃依在。什麼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