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圈子很小。小到站在這一頭，能看見那一頭的人。
沈清依和伊莉莎白從地下通道鑽出來時，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校園中心那片草坪上，只剩最後幾個人。兩組。四個人。都在。
顧乃依站在草坪西側。米婭蹲在她身後，土盾已經碎了，手裡攥著一把碎石頭，像是準備最後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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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側，沈清依和伊莉莎白走過來。四個人隔著草坪對望。紅色的屏障在她們外圍緩緩合攏，像一隻慢慢攥緊的拳頭。
伊莉莎白先開口：「就剩我們了。」
米婭從顧乃依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沈清依，表情複雜。大概在想，剛才還幫我，現在就要打我。
顧乃依看著沈清依。沈清依也看著她。
裁判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冷冰冰的，沒有人情味：「最終對決。兩組。勝者晉級。」
沈清依深吸一口氣。她朝顧乃依走去。伊莉莎白跟在她旁邊。米婭也從顧乃依身後走出來，手裡還攥著那把碎石頭。
兩組人在草坪中央站定。離得很近。近到沈清依能看清顧乃依睫毛上的汗珠。
「乃依。」
「嗯。」
「我不會放水。」
「你最好別放。」
沈清依笑了一下。然後她動了。草魔法從腳下炸開，草藤從四面八方彈起來，朝顧乃依的腳踝纏去。這是她今天用了無數次的招。但這次，她沒有留給伊莉莎白切手環的時間。
顧乃依更快。雷光在她腳下一閃，草藤還沒碰到她，就被電成了焦灰。
伊莉莎白從側面撲上來。風刃連甩三發。顧乃依側身避開第一發，抬手擋住第二發，第三發被她用肘擊打偏方向。米婭從後面冒出來，把碎石頭朝伊莉莎白撒過去。石頭不大，但速度不慢。伊莉莎白被砸中肩膀，踉蹌了一下。
沈清依趁這個空檔，繞到顧乃依身後。草藤又從地面彈起來。這次她沒纏腳，直接纏手。兩根草藤從兩側同時卷向顧乃依的手腕。
顧乃依左手被纏住。右手甩出雷光，草藤斷了。但左手上的那根還在。沈清依使勁一拽。顧乃依被拽得側了半步。
「伊莉莎白！」
伊莉莎白已經衝上來了。風刃直奔顧乃依左手的手環。顧乃依右手回防，掌風把伊莉莎白逼退。但那半秒的空隙，沈清依已經貼近了。
她沒有切手環。她只是站在顧乃依面前，很近。
顧乃依看著她。雷光在掌心亮著，沒出手。
「你幹嘛。」
「沒幹嘛。」
「那你站這。」
「歇會。」
顧乃依愣了一秒。然後她笑了。那笑很短，很輕。但沈清依看見了。
「你能不能認真打。」
「我很認真。」
沈清依說著，右手忽然從背後伸出來。草藤從指尖彈出，這次不是纏，是彈。精準地彈在顧乃依右手的手環上。
「啪。」
顧乃依低頭看了一眼手腕。手環沒斷。只是鬆了一格。
「你手環質量真好。」
「學院統一發的。」
沈清依嘆了口氣。她退後兩步，重新擺開架勢。
「行。再來。」
伊莉莎白那邊已經跟米婭打起來了。米婭的碎石撒完了，開始用土魔法搓泥球。伊莉莎白躲得狼狽，一邊躲一邊罵：「你怎麼老扔東西。」
「我、我只有這個。」
「你不會用劍嗎。」
「我沒有劍。」
伊莉莎白無語了。她一個風刃切過去，米婭往地上一趴，躲開了。手環還牢牢掛在手腕上。
沈清依和顧乃依這邊，草藤和雷光交織在一起。打得好不熱鬧，但誰都奈何不了誰。沈清依的草藤越用越少。魔力在見底。顧乃依的雷光也從銀藍變成淺白。她也在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