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依自然是遲到了。
上周才被警告過留級，這周就遲到，楚雲疏會不會直接讓她打包走人。
果不其然，楚雲疏的慈祥說教持續了整整五分鐘，好在沒有直接把她踹出去。
沈清依連連點頭，態度誠懇，表情沉痛，終於在楚雲疏滿意的注視下灰溜溜地回到了座位。
剛坐下，她就下意識地往左邊看了一眼。
顧乃依正低頭翻著課本，晨光從窗戶斜斜地打在她側臉上，美如畫來的。
沈清依莫名其妙就想起了早上那憑空冒出來的幾點好感度，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幾點是怎麼來的。
想到這裡，她突然一個激靈，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系統，我的好感度20的階段禮包呢？你沒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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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安靜了兩秒。
【你也沒問我要啊。】
沈清依深吸一口氣：「我看你就是想私吞。拿來吧你！」
【恭喜宿主領取好感度20階段禮包。獎勵內容：隨機屬性點×10，可自由分配至任意基礎屬性。備註：屬性點一旦分配不可撤回，請宿主謹慎選擇。】
緊接著，一面半透明的面板在沈清依眼前展開。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基礎數據面板，排版簡潔，每一項數值後面都跟著進度條和評級。
力量：7（普通成年人平均值為10）
敏捷：8（跑路的時候臨時+1）
魔力值：12（比普通人強點，但還是拉完了）
體質：21（你很能扛揍，字面意義上的扛揍）
智力：250（這個數字是不是在罵你？）
魅力：無法量化（備註：系統拒絕評價，請宿主自行照鏡子體會）
幸運：1（活到現在全靠努力）
【本系統所有數值均經過嚴謹測算，不存在人工誤差。】
「這個智商是你自己填的吧……」
【其實都是我自己填的。】
沈清依深吸一口氣，把「二百五」這個數字連同系統的備註一起打包塞進腦海最角落，果斷開始分配屬性點。
加一點在智力上。數字跳動，250變成了251。
「二百五十一，多了一點，不是二百五了，」她對系統說，「不許再叫我那個數字。」
剩下九點全部加在魔力值上。面板上的魔力值從12跳到了21，進度條往前躥了一大截。
沈清依滿意地點了點頭。智商告別了二百五，魔力值一口氣漲到優秀線，這波不虧。
她剛關掉面板，下課鈴就響了。
顧乃依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她桌邊停住。
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收拾書包，而是微微低頭看著沈清依：「你今天早上來晚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沈清依抬頭一看——哇塞，顧乃依居然在主動關心她。
「害，別提了，」她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摸了摸額頭，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刻意的虛弱，「昨天晚上感覺有點燒，翻來覆去一晚上沒睡好，早上鬧鐘響了都沒聽見。結果一睜眼就九點多了。」
她越演越投入，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帶了點鼻音，「其實現在還是有點暈……」
顧乃依微微蹙眉，湊近了些，用自己的額頭輕輕貼上沈清依的額頭。
動作很輕，微涼的觸感落在溫熱的皮膚上，沈清依原本準備好的後續台詞全部卡在了嗓子裡。
「你在幹什麼！？」
說罷，一股大力把顧乃依給拉開了。
兩人同時轉頭。
一個臉上長滿雀斑的女生站在她們倆旁邊，雙手叉腰，下巴微揚，目光直直地穿過整個教室射向顧乃依。
她的眼神銳利，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沈清依幾乎是在一瞬間認出了這個人。崔小雀。
原作中原主唯一的好閨蜜，炮灰女配二號，在原主被女主擊敗退學後替她出頭，是第二個被女主刷掉的炮灰。
按原著時間線，她出場應該還早得很。
不應該啊，沈清依心想。這一世她沒招惹過顧乃依，也沒被退學，和崔小雀更是沒有任何交集。
按理說崔小雀根本沒有理由出現在這裡。可眼前這架勢——雙手叉腰，目光帶刺，指名道姓喊顧乃依——怎麼看都像是來找茬的。
崔小雀大步走過來，略過顧乃依，徑直停在沈清依面前。
她盯著沈清依，眼睛裡的光芒越來越亮，嘴唇微微顫抖，像是壓抑著某種巨大的情緒。
沈清依下意識往後退了半寸，心想這開場和原著完全對不上。
「沈清依大人……」崔小雀開口了，聲音激動得發顫，還帶了一絲羞澀。
「你……」
「我愛你沈清依大人！」
崔小雀一把抓住沈清依的手，眼眶泛紅，雀斑因為激動而顯得更加明顯：「你不知道我找了多久！那首曲子簡直太神了！我這輩子從沒聽過這麼好聽的歌！我們全校宿舍樓現在全在哼這首歌！」
沈清依眨了眨眼。「……你是我的歌迷？」
「不只是歌迷！」崔小雀握著她的手又緊了三分，眼神狂熱得像在膜拜，「你是我的神！從昨天聽完那首歌開始，我就在想，能寫出這種曲子的人一定是天使下凡！
我做夢都想推倒你——不是，推你做偶像！我要加入你們六組！我給你端茶倒水！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說著，她又看向了顧乃依，滿臉不善：「我之前天天在跟蹤沈清依大人，沒想到今天看到居然有個壞女人在勾引大人，大人你要小心了，這種人雖然長得好看，但心裡肯定壞得很。」
沈清依張了張嘴，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肩膀上忽然多了一份重量。
顧乃依的手臂搭了上來。動作很自然，手指輕輕扣在她的肩頭，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宣告意味。
她的聲音依舊是慣常的清冷語調，只是語速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點，還冷冷的：「我們只是朋友，同學你不要想多了。」
沈清依下意識碰了一下顧乃依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情緒感知】自動觸發。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檢測到目標當前主導情緒：警覺警惕之中帶著一絲被觸碰底線的不悅，看到對方還握著沈清依的手時翻湧而上的酸澀和占有欲，還有被死死壓住的不安全感。】
沈清依在心裡把這一大串複雜情緒翻譯成人話——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