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沒兩天又分開,奶牛貓異常乖巧,一點都沒搗亂。
老老實實蹲在收銀台上,當招財貓等著鹿眠回來。
一分一秒過去,奶牛貓看著牆上分針轉了兩拳的掛鍾,委委屈屈「咪」了一聲。
蛇,店長會不會騙貓啊?
青蛇一尾巴扇貓腦門上:「動動腦子,店長養我們到現在,哪次騙過我們?」
挨了一尾巴,奶牛貓理智回來了,不吭聲了,繼續當招財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讚 】
兩小隻眼巴巴的等待里,掛鍾分針又走完一圈半,鹿眠總算出現在店裡。
奶牛貓半點不矜持,一下撲上去。
「咪!」
店長你回來了!
不對。
奶牛貓放開鹿眠,退到一邊,圓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盯著鹿眠,連續哈氣好幾聲。
店長!你在外面有別的貓了!
比起奶牛貓單線程的腦子,青蛇一下看出鹿眠的心不在焉。
蛇尾巴捂住奶牛貓的嘴,把它往後拖,一邊解釋:
「店長你別管它!它腦子天生缺根筋!」
傻缺一個,看不出來店長現在煩得很嗎。
鹿眠眨眨眼,回過神來,解開纏在一起的一貓一蛇。
即便還是在為獵豹給出的信息煩惱,還是耐著性子,解釋奶牛貓關心的問題。
聽獵豹是能幫助鹿眠的妖,而不是要加入它們家的,奶牛貓滿心的憤懣一下收了回去。
「咪!」
貓大度表示,下次去的時候帶上它。
有它在,那隻獵豹肯定更老實。
鹿眠笑笑,示意青蛇帶奶牛貓去一邊玩。
自己則躺回沙發,繼續出神。
全世界的封印都完好無損。
再結合獵豹說的那番話,最不願看見的可能,成了現實——
有人和妖,以己身為媒介和通道,召喚出了被封印千年的魔。
可召喚的方法,早在魔被封印的幾百年前,就完全封禁銷毀。
現在的人和妖……是從哪找出來的?
還有更棘手的一點。
現世的魔族是人或妖以己身為媒介召喚出來。
那嫌犯的數量,不是一般的龐大。
單憑他一個人,就是把他剁成臊子,也不可能做到周全。
換個角度,也就是說,想要查出嫌犯,必須要聯合監察協會和妖管局一起。
但監察協會,除了會長葉明稍微靠譜一點外,其他的人,沒有半點可信度。
至於妖管局……他今晚先探探蔣應口風。
再決定要不要上門告知燭龍。
有了應對的法子,鹿眠仍舊心不在焉。
這份心不在焉明顯到都不需要太多的觀察,只隨便掃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眠眠?」
下班回家,看見老婆心虛低落的蔣應,都顧不上定的規矩,光著腳就跑到青年面前。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還是店裡有人鬧事?」
鹿眠搖頭:「都沒有。」
「只是今天我看了本書,裡面提到以前人或者妖,可以用自己作為媒介,召喚出被封印的魔。」
「我很怕那書里寫的是真的。」
蔣應心中駭然。
鹿眠看的是一本書里的故事,可他今天,才見過真實的例子。
「怎麼可能?」蔣應神色平靜,「我看是寫那書的人想像力太豐富了,什麼都編的出來。」
「等著,我明天就去找人類網警,讓他們好好查查這類書。」
「全都給禁了!」
他的眠眠只是一隻柔弱善良的兔子。
只需要待在他的保護圈裡,安安全全,幸福的生活就好。
其他的一切,他會處理。
鹿眠本來就是為了探口風。
蔣應回答的時候,青年看似低落,實則一直在觀察。
確定蔣應的神情沒有作偽,鹿眠也沒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接著蔣應的話,將話題揭過。
「關寫書的作者什麼事?別一天到晚學人類以權壓人的那套。」
鹿眠捧著蔣應的臉,用力揉搓。
「純粹就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
「你不准去找人家網警,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蔣應跪在地上,抱住鹿眠的妖,頭枕在青年大腿上,「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幹以權壓人壓妖的事。」
他要當一個好妖。
這樣等日後坦白燭龍身份時,鹿眠生氣,也不會懷疑他的動機。
不過嘛,聽見歸聽見,找還是要去找網警的。
但不是如之前所說那樣,找網警封書。
人類龐大的數量里,總是不乏走偏的天才。
誰知道龐大的書海庫里,會不會有無心隨口編造,但實際上能夠成真的召喚方式呢?
現下沒有任何頭緒,謹慎一點總是好的。
畢竟從這事的危害程度來看,寧可錯殺,也絕對不能放過。
只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陽奉陰違的那一套,鹿眠和蔣應一模一樣。
嘴上說著想多了,心裡卻決定,等明天蔣應一走,就馬上去妖管局找燭龍。
同床異夢的夫夫倆黏黏糊糊抱在一起。
次日天一亮,蔣應就爬起來。
看似在睡覺的鹿眠,實際清醒的很。
蔣應離開家門的那一瞬,他就馬上坐了起來。
往常得磨磨蹭蹭半天的事,今天十分鐘就做完。
從蔣應離開算起,鹿眠收拾整理好自己,照顧好青蛇和奶牛貓,到站在妖管局大門口。
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
才出現兩次,但妖管局的妖已經對神秘妖的出現習以為常了。
「前輩這邊請。」接待的布偶貓妖笑得溫柔,「我帶您去會客室。」
鹿眠時刻維持馬甲高冷的人設:「燭龍呢?」
布偶貓妖:「已經通知燭龍大人了。不出意外,他應該已經在會客室等您。」
果然。
會客室的門一推開,鹿眠就看見和自己一樣,裹的嚴嚴實實的燭龍。
不同的是,這次的會客室,只有燭龍。
兩位披著馬甲不見人的頂尖強者,就這麼一個站在門口,一個坐在沙發上,遙遙對視。
分明什麼話都沒有說,布偶貓妖卻覺得聞到了硝煙味。
它一秒都沒留,無聲離開帶上門。
聲音被隔絕,首先響起的,是燭龍輕挑的笑聲。
「閣下今日怎麼來那麼早?」
還好他今天來得早。
要像之前那樣,踩著點甚至遲到上班。
這廝來知道他不在,鐵定會狠狠踩他和妖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