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恬眼觀鼻鼻觀心，將昨晚連夜審出來的供詞放到蔣應面前。
「老大，我覺得你可以先把供詞看完，再去想你把人惹生氣的事。」
蔣應瞪她一眼，手上很實誠翻開供詞。
燭龍漫不經心的神態，隨著供詞逐漸往後，變得凝重起來。
「啪」的一聲，蔣應合上供詞，步伐凌厲到帶起飛：
「走。我親自去會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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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管局地牢。
鹿眠親手從松鼠妖江含身體裡撕出來的那隻魂魄，此刻縮在一破塑料丑青蛙里。
蔣應垂眸，和丑到眼睛的青蛙面面相覷好一會兒，發出疑問：
「你為什麼要把犯人塞在這小別致身體裡？」
陶恬聳聳肩：「他不配進好的容器。」
蔣應認可這個理由。
燭龍打發陶恬去外面守著，抬手布下結界，將犯人的魂魄從塑料青蛙里扯出來。
「葉仁是吧？」燭龍看著破損的魂魄，豎瞳中閃過暗芒，「供詞裡，你說是被魔蠱惑，才做出奪舍妖族身體的事。」
葉仁吃力點頭：「是。」
蔣應涼涼一笑：「倒是實話。」
「但……你是不是忘了坦白，蠱惑你的魔，是從哪裡來的？」
葉仁疼的要死，卻絲毫不慌張。
「它說，它說它是從破損的封印里逃出來的……」
蔣應隨手把葉仁往外一丟，掏出濕紙巾仔仔細細擦手。
「封印？是你身上的封印？」
昨天在學校人多眼雜，不方便直接辨認；加上有鹿眠的法咒壓制，他當場沒發現葉仁身上的異樣。
現在身處沒有任何干擾的地方，從踏進地牢看見的第一眼開始，他就看見了死死纏在這魂魄上的魔族氣息。
比之前抓到的魘身上的氣息，還要強烈。
根本不是單純和魔做交易能夠擁有的。
暗紅唐刀自蔣應手中顯現，刀尖對準魂魄胸口。
「又或者，那不是封印；是你以自身構建的通道？」
……
生氣歸生氣，鹿眠從不會因為情緒耽誤正事。
蔣應離開沒多久，他也從床上爬了起來。
青年閉著眼睛，迷迷糊糊摸回房間。
先花半個小時洗漱收拾好自己，清醒過來後，又下樓去拿學生寄來的名單快遞。
最後帶著快遞，撈起還攤在床上的一貓一蛇，去了店裡。
一到工作地點，閉著眼睛的兩小隻立刻精神起來。
鹿眠沒管它們，迅速把開店工作做完，躺進沙發里，翻看比奶牛貓腿還要厚的擁有空間傳送能力妖的名單。
卿裊收集的很仔細，國內國外的妖，不管是什麼單位，只要沾點邊的，都沒放過。
鹿眠迅速過了一遍名單，將不符合要求的踢出去後，剩餘的妖只剩下硬幣那麼厚的幾張。
對於重點懷疑對象，自然不可能像前面的那麼草率。
薄薄的幾頁翻完，一看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鹿眠伸著懶腰走到櫃檯前，確定沒有新的訂單，吸了會兒貓和蛇回血。
「小青小白，你們看著店裡，我出去一趟。」
青蛇眼中滿是不舍：「店長這次又要走一個星期嗎？」
「哪捨得。」鹿眠把青蛇盤在奶牛貓背上，「就兩三個小時。」
上次花的時間多，是因為要滿世界跑，到目的地還得現找。
這次，鹿眠是有明確目標的。
他花了半天時間，仔細檢查完重點嫌疑妖的因果，確定了它們都和魔族沒有關聯。
本可以就此略過，但名單里，一隻獵豹的行蹤很是可疑。
作為一隻擁有千年修為的豹妖，獵豹本來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稱王稱霸，過得舒舒服服。
卻偏偏在五年前，毫無來由放棄自己的領地，闖進另一頭熊妖的領地。
被熊妖打的無比悽慘後，還依舊不肯回去，反而自願當了熊妖的小弟。
每年就縮在那片山里，除了妖管局妖口普查，面都不露。
這事就算是讓缺根筋的奶牛貓小白來看，都會覺得不對勁。
更遑論鹿眠。
拿著名冊上登記的地址，鹿眠很順利找到獵豹的住處。
還和山洞隔的老遠，貓科動物特有的呼嚕聲就傳進鹿眠耳中。
鹿眠不自覺想起家裡養的崽。
奶牛貓打呼嚕，也是這個聲音。
他放輕了腳步，走到山洞前，也沒繼續往裡面走，而是禮貌詢問主人意見：
「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方便出來見一面嗎，獵豹先生？」
良久的沉默過去，山洞裡傳來嗲聲嗲氣的「喵嗷」聲。
緊接著，一隻獵豹探頭探腦的走出山洞。
一看見站在家門口的是人，獵豹的毛立馬炸開了。
「豹都說了不干不干！你們怎麼就是不放過豹！」
鹿眠直覺獵豹口中的「你們」是人。
「別誤會。」鹿眠頭頂彈出兩隻兔耳，「我和你一樣，都是妖。」
獵豹炸了的毛收縮回去，邁著無聲的步伐走到鹿眠身邊，繞兩圈嗅嗅，最後蹲下。
「你和豹見過的其他兔子不一樣。」
豹聞著不想吃，還覺得很親近舒服。
鹿眠笑笑，沒解釋，反問道：「你剛才提到的『你們』是什麼人？」
豹腦子直，沒問鹿眠怎麼就知道是人，直接就托盤而出：
「是好幾年前來找豹的一群人，邀請豹加入他們，一起創造新世界。」
「但豹聽了那些人的講解，覺得那是在害人害妖，拒絕了。」
鹿眠半垂著眼：「然後你就到這來了？」
獵豹點頭：「豹怕他們又回來找。」
要不然，豹才不在這當小弟。
鹿眠輕輕摸著獵豹腦袋，渡過去一絲靈力：
「那獵豹先生還記得那些人長什麼樣嗎？」
靈力入體，獵豹覺得面前的兔子更親近，躺下翻著肚皮撒嬌。
「他們沒有露臉。」
「哦！但是豹記得一點！裡面有個人，身上長了豹很不喜歡的東西！」
鹿眠沉吟片刻，找出抓魘時留的樣本魔氣，蹲下放到獵豹鼻子邊，沉聲開口：
「是這個味道嗎？」
獵豹鼻翼用力翕動好幾下，重重點頭：
「是這個！」
鹿眠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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