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相取齊輕，私心裡，蔣應更希望是後者。
——無論鹿眠在隱瞞什麼，目的是什麼，至少能表明，他是安全的。
可若是前者……
自信張狂如燭龍，也不敢想像前種猜測成真帶來的後果。
鹿眠還不知道，自家男朋友快被腦補出的猜測給逼瘋了。
他看著白澤和齊林離開後，也沒打算多待。
只又詢問余雨，確定他的想法，就從余雨家離開，回了店裡。
一晚上沒見到鹿眠，大早上還和找茬的蔣應大吵一架的兩小隻，看見心心念念的店長出現，別提多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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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唧唧撒著嬌，就撲進鹿眠的懷裡。
「店長，我好想你。」
鹿眠一手接住一隻，心裡軟成一團：
「我也很想你們。」
尤其是有了某條不要臉黑蛇的襯托。
他的小青小白，簡直就是超級無敵可愛的乖寶寶。
兩小隻一聽，更是得寸進尺的纏著鹿眠。
一個盤在肩膀上，一個趴在腿上，怎麼都不肯下來。
輕輕推了兩下沒推開，鹿眠也不趕了。
他托著青蛇和奶牛貓，窩進沙發里，陪一直賣乖撒嬌的兩小隻玩到太陽西沉，才伸著懶腰站起身。
「你們自己乖乖在這玩。」鹿眠拍拍兩小隻腦袋，「我上樓去有點事。」
乖是不可能乖的。
看著鹿眠上二樓，青蛇和奶牛貓對視一眼，非常默契蛇貓鬼鬼祟祟摸到二樓邊，探著個腦袋偷看。
一蛇一貓看見鹿眠在打電話，但不知道具體在說些什麼。
鹿眠用餘光瞥了眼半個腦袋露出來的青蛇和奶牛貓，沒忍住，笑出了聲。
「老師？」卿裊疑惑，「您在笑什麼？」
是他很好笑嗎QAQ
「笑我家兩個小孩。」鹿眠收起笑解釋。
卿裊醋的快把手機捏碎：「老師有小孩了？」
鹿眠沒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回了句「收養的」，繼續之前的討論。
「卿裊，我之前拜託你幫忙查的東西，查的怎麼樣了？」
卿裊壓下酸意，正色道：「一周前就全部整理好了。只是一直沒聯繫上您。」
滿世界跑的一周，完全把這件事忘在腦後的鹿眠，有那麼一絲絲的心虛。
但做錯了事，心虛也要認。
「抱歉。」鹿眠態度真誠，「前段時間忙其他的，把這件事忘了。」
從沒想過要道歉的卿裊連連拒絕：
「沒事沒事沒事！老師您不用道歉的。」
沒接電話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鹿眠不認可卿裊的話。
「卿裊，你還記得我以前教你的嗎？」
「無論走到什麼樣的地位，有多大的權勢，永遠不要忘記自省，也永遠不要妄自菲薄。」
「即便我是你的老師，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依舊該向你道歉。」
卿裊沒再拒絕，只提議道：「那老師，等會兒您把郵箱給我，我把整理好的資料發給您。」
「不用。」鹿眠把住址告訴卿裊，「你將紙質的文件報告送到這裡，剩下的全部銷毀。」
卿裊一筆一划記下鹿眠告知的地址：「老師，這是你現在住的地方嗎？」
鹿眠遲疑一瞬，點頭：「是。」
「你以後要是遇見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可以來這裡找我。」
卿裊高興的一蹦三尺高，蹦完又繞屋子興奮的轉圈圈。
他就知道，老師肯定是最喜歡他的！
所有學生裡面，只有他能和老師雙向聯繫。
現在老師還給了他住址！
等著吧！電話一掛他就去炫耀！
看以後還有誰敢大言不慚吹牛，說自己才是老師最喜歡的學生！
久久沒聽見回答，鹿眠變了聲音：「卿裊？」
「老師我在！」卿裊語氣里的喜悅壓都壓不下去。
鹿眠想不明白卿裊怎麼突然行風起來。
但小孩子，活潑一點也是好的。
「你沒事就好。」鹿眠放下擔憂。
沉吟兩秒，他才繼續問道：「卿裊，你們妖管局，和白澤窮奇平級的大妖里，有沒有一條黑蛇？」
卿裊並不清楚除了局長燭龍外，最上層的大妖有哪些。
但妖管局成員的信息，內部都是可以隨便查閱的。
卿裊現翻出領導層構成，一個一個往下發，在最底下看見了黑蛇。
「有的老師。」
鹿眠：「黑蛇名字叫什麼？」
「這個沒有。」卿裊解釋，「妖管局內里的妖，一般只有需要和人類接觸的妖，才會給自己的人形取名字。」
「其餘妖都直接用的原形種族來稱呼，最多也就加個職務。」
「老師，您問黑蛇……是和他有什麼過節嗎?」
「沒。」鹿眠將話題停在此處，「偶然認識，我懷疑他在身份上騙我，才來問問你。」
他了解自己的學生。
無論是人還是妖，多少年沒見，學生們都不會騙自己。
但鹿眠卻忽略了一點——
卿裊在妖管局的職務雖然是中層，可和高層的大妖相比，級別完全不夠。
更遑論妖管局局長燭龍。
卿裊沒騙鹿眠，完全如實告知查到的信息。
可高層公示列表里，黑蛇的信息，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是蔣應怕鹿眠懷疑，一大早用內部權限偽造的身份。
完全能和燭龍切割的身份。
卿裊直覺鹿眠在隱瞞什麼。
但老師的私事，他這個當學生的也不便多問。
最後只道：「老師，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儘管聯繫我。」
「我會盡全力幫忙。」
沒有鹿眠，就沒有他的今天。
為此，他願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鹿眠感動，但不接：
「你好好的就行。」
學生平平安安，過得幸福，對作為師長的他而言，就是最欣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