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眠搖頭:「沒有。」
塞只妖參與調查,就算不用在燭龍面前的身份,讓他男朋友安排,也是輕而易舉。
就在他要進一步詢問余雨想法,敲門聲響起。
三輕三重後,是熟悉的聲音。
「林先生,余先生,我們是那天來過的齊林和白澤。」
余雨看了眼門,壓低聲音:「店長,是妖管局的。」
「你要不先走?或者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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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眠笑笑,悠閒靠著沙發:
「我就是來看朋友而已,躲什麼?」
有白澤在,他就算馬上走,白澤也能發現他來過。
而且一直這麼藏,反而對自己不利。
他現在坦坦蕩蕩,和妖管局高層碰面。
反而能模糊對方視線。
余雨愣了一瞬,隨即瞭然。
「知舟。」他抬眸看向站在門邊的林知舟,「開門吧。」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動靜,齊林以為今天要撲空,剛轉身要走,門開了。
可等齊林和白澤走進去,看見坐在沙發上,和余雨閒聊的鹿眠,驚的差點平地摔。
鹿眠怎麼會在這裡?!
兩隻大妖又驚又慌,偏偏燭龍的威脅還在耳邊。
——誰要是敢在鹿眠面前暴露他的身份,就等著死了被砌牆裡吧。
玄關到客廳十多步的距離,兩隻大妖磨蹭快一分鐘,才終於鎮定下來。
相較於齊林和白澤,鹿眠倒是坦坦蕩蕩。
青年瞥了眼走過來的大妖,低聲詢問:
「小魚,你這有客人,我要不先迴避一下?」
余雨沒開口,齊林慌忙道:「不用不用!我們是官方來調查的,不用迴避。」
天殺的,鹿眠要真因為顧忌他們迴避,等日後燭龍發現,他連被砌牆的機會都沒。
白澤太陽穴氣得突突跳,用力踩齊林的腳:「閉嘴吧你。」
慌的那麼明顯,是怕大嫂發現不了嗎?
轉看向鹿眠,完全公事公辦態度:「這位先生,您需不需要迴避,得看余先生的態度。」
鹿眠饒有興致打量著兩隻大妖。
從齊林和白澤進來時,他就一直在觀察。
鹿眠能確定,這兩隻妖百分之百知道,並認出自己是蔣應的伴侶。
那麒麟和白澤的舉動就很耐人尋味了。
畢竟按照蔣應的說法,他職位上和大妖相同,實際卻被大妖看不起。
都看不起蔣應本妖,更應該看不起他才對。
可麒麟對他的態度,卻是恐懼而恭敬。
至於白澤……聽著公事公辦,代詞卻用的「您」。
但眼下的時間,不適合點破。
鹿眠瞥了余雨一眼。
余雨立刻會意,打破沉默窒息的氛圍: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用迴避。」
鹿眠順勢舉起手保證:
「二位放心,我就聽著,不會打擾。」
齊林懸著的心落下來。
正事要緊。
即便心裡還有沒想明白的地方,兩隻大妖還是開始認真的問詢。
鹿眠說到做到,全程安靜旁聽。
聽著聽著,對燭龍的印象稍微有一點點改觀。
面對一隻魚,能派出白澤和麒麟,說明他不是以血統論妖的龍。
來過兩次,說明他對這件事足夠重視。
總結:公事上,燭龍不是尸位素餐,不干實事的領導。
私事……哈。
鑑於鹿眠在,生怕多待一秒就露餡,齊林和白澤詢問完,根本不敢像前一次那樣試探,慌慌張張離開。
脫離鹿眠的視線,兩隻大妖對視一眼,總算能放鬆下來。
緊繃的神經緩解,白澤遲鈍的思緒轉的飛快。
在鹿眠面前只想著不露餡,現在回想起來,他剛才光顧著問余雨,都沒注意到,竟然看不透鹿眠的真身。
更分辨不出話語的真假。
「正常吧?」齊林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你想想,鹿眠都和老大在一起多少年了?他倆的因果命盤早都纏在一起了。」
「你看不透老大,當然也就看不透鹿眠。」
理論上的確說得通。
無論是妖還是玄門中人,相互關係越親密,因果糾纏的也就越深。
尤其是感情深厚的伴侶。
不僅彼此看不透對方,在外人眼中,兩人的因果命盤更是一體的。
但白澤還是覺得有哪不對勁。
只是具體是什麼地方,又實在想不出來。
從未遇見過這種情況的白澤,乾脆決定不為難自己,把問題拋給蔣應——
畢竟按照鹿眠和蔣應的關係,這完全可以說是燭龍的家事。
上司的家事,當下屬的要去管,不論有沒有結果,最後遭殃的都是自己。
「完整經過就是這樣。」白澤將調查報告和錄像全都交給蔣應,「受害者余雨已經回到身體裡,並且我們確定,受害者沒有任何異常和不適。」
蔣應翻看文件,頭也不抬:「了解。你們可以走了。」
白澤原地不動,一手肘撞在齊林腰上。
「老大,其實……還有一件事。」
會意的齊林立馬接上:「我們在受害者家裡,看見了您男友,鹿眠。」
蔣應動作一頓,若無其事道:
「我知道。眠眠和我說過。」
等了片刻,見齊林和白澤還在,他直接趕人:
「還有事?」
兩隻大妖齊齊搖頭:「沒。」
蔣應:「沒有就給我滾去工作!」
地牢里還有一堆犯妖等著審。
齊林白澤奪門而逃。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蔣應回憶起早上鹿眠說的話。
要去一個結了婚,很久沒聯繫的魚妖朋友家裡。
受害者是魚妖,也的確結了婚。
身體被外來魂搶走,很久沒聯繫在情理之中。
無比合理。
蔣應卻總覺得有種違和感。
等等……!
前一天晚上一閃而過的熟悉名字浮現在腦海中。
李則。
他家鹿眠信任到,能寄養孩子的朋友。
也是此前,魘一案中的受害人。
現在又多出個很久沒聯繫的好友余雨。
換魂奪舍案的受害妖。
也是要妖管局有記錄的上百起同類案件里,唯一的倖存者。
一案兩案的受害者,都是鹿眠的好友。
蔣應不覺得,這件事能用「巧合」二字概括。
一股從未有過的涼意自背後升起。
難道案件的幕後主使,目的不是受害者,而是鹿眠?
還是說……他的眠眠,還有事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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