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眠縮回被子裡，閉上眼睛推開湊過來親自己的蔣應。
「你想的可真美。」
昨晚那麼折騰他，任憑他怎麼哭怎麼求都沒停。
現在竟然還有臉要他陪著去上班。
世界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蔣應訕訕一笑：「眠眠，我就是捨不得你，不想和你分開。」
「我們隔了一個星期，昨天才見面。你難道就不想我嗎？」
鹿眠腦中閃回昨晚胡鬧的畫面，回答的無比堅定：
「不去，不想。」
要是每次分開幾天，回來就得像昨天晚上那樣被纏，鹿眠覺得，一直不接觸談網戀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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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產生美。
道歉賣慘撒嬌都沒用，蔣應只能歇了心思。
依依不捨走出門前，又被鹿眠叫住。
「對了，你一會兒上班前，先去店裡看看兩個小的。」
反正都互相知道不是人類，沒有身份暴露的說法。
蔣應把他折騰的腰軟腿也軟，渾身都沒力氣，現在去照顧兩個崽子，也是天經地義。
蔣應對此沒有任何意見：「行，眠眠你在家好好休息。」
「晚上我下班的時候順便就把他們帶回來。」
也免得鹿眠跑一趟。
鹿眠打了個呵欠，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倦意：「不用你帶，我回去接他們回來。」
蔣應自動腦補成鹿眠是心疼他上班辛苦。
「眠眠，我不辛苦的。交給我就行。」
昏昏欲睡的鹿眠因為這句話，睜開了眼。
「誰說我是心疼你辛苦了？」
青年很是無語。
「我下午要見一個很久沒聯繫的朋友。」
知道蔣應的性格，趕在他開口刨根問底前，鹿眠繼續道。
「不是人是一條結了婚的魚。」
「好了你趕緊給我上班去。」
聽見對方結了婚，蔣應舒服了，離開的腳步都輕快不少。
打發走蔣應，鹿眠摸索到床頭柜上的手機，通知余雨下午一點去看他，一秒進入睡眠。
回籠覺睡醒，已經快下午兩點。
鹿眠頂著一頭睡得亂糟糟的長髮，盤腿坐在床上，眼神渙散。
好幾分鐘過去，完全開機後，他先看了店裡的監控，確定兩小隻沒有拆家，又看完蔣應發的99+消息，回過去【已閱】。
最後才慢悠悠的摸下床，換衣服洗漱。
等鹿眠打理好一身兔毛，去到余雨家裡，已經又是一個多小時過去。
青年顰眉，圍著余雨轉了好幾圈，肉眼和感知上都沒發現問題，才詢問余雨：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余雨轉圈圈展示自己：「沒什麼異常，都和以前一樣。」
如果不是流走回不去的時間，還有林知舟藏著的白髮，他會有種只是睡了一覺的錯覺。
「沒事就好。」鹿眠說著，把昨天抓到的三個嫌疑犯照片拿出來，丟在桌上。
「這個。」鹿眠把宋伊的照片推到最前，「是和小魚你被奪舍直接相關的嫌疑人。」
「另外兩個，是背後幫助宋伊組織的成員。」
「鑑於他們背後還有龐大的犯罪關係網，我把他們交給了妖管局。」
「但宋伊我給你帶回來了。」
說話間，一個被踩扁的塑料瓶落在地上。
林知舟眼中只看得見塑料瓶，余雨卻能清楚看見塑料瓶里，宋伊的魂魄，和瓶子一起被扭曲。
「本來我是想直接解決的。」
鹿眠解釋。
「但動手前，想起小魚你才是真正的苦主。就把他給你帶回來了。」
余雨明白鹿眠的意思。
店長是想讓自己親自動手報仇。
但他……不想動手。
「店長你來決定就行。」余雨坐的乖巧，「我會的手段不多，用在宋伊身上，怎麼都感覺沒法償還他搶走我身體一年的罪。」
但是店長看起來經驗就非常豐富。
鹿眠遺憾嘆了口氣：「好吧。」
「但我其實也不喜歡打打殺殺。」
無論是人類還是妖，能綿延到今天，靠的都是和平。
打打殺殺的多不好。
在余雨期待的目光中，鹿眠沉思片刻，給出建議：
「按我的想法……林知舟，你有什麼屠宰場的人脈嗎？」
林知舟沒有。
但鹿眠是救了余雨的恩人，沒有也得說有。
「有就好辦了。」青年笑得無比溫柔，「我向來是個體貼的人。」
「宋伊既然喜歡搶別人的身體，那就滿足他的願望。」
「我往他魂魄里下個咒，你們把這瓶子送去屠宰場，宋伊的靈魂會自動進入待宰牲畜的體內。」
林知舟：「只有一個？」
鹿眠：「我都說了，不喜歡打打殺殺，怎麼可能讓宋伊去死？」
「宰殺後，他會繼續取代下一個被宰殺牲畜的魂魄。」
輪迴往復一年。
一年後，什麼時候真心悔過，什麼時候得到解脫。
林知舟到底是人，腦補出鹿眠說的畫面，還是有點無法接受。
但余雨已經開始鼓掌：「店長真善良。」
竟然還給活著的機會。
林知舟：……
「確實。」
有什麼難以接受的？這廝搶了小魚的身體，害得他們分開一年。
店長滿足這廝願望還讓他活著，他該感恩戴德。
兩妖一人談話的對象瞪大眼睛，想求饒，讓鹿眠給一個痛快。
卻因為魂魄被扭曲，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眼不見心不煩，鹿眠一覺把瓶子踹遠，開始談另外兩個。
「剩下這兩個，現在沒辦法拿他們怎麼樣。」
「但小魚，我能夠給你兩個選擇。」
「一，等調查出結果，我重新把他們帶回來。」
「二，你可以參與一起調查。」
余雨毫不猶豫選擇了二。
「我要把背後的所有人，全都揪出來。」
倒不是為了虛假的大義和同族。
他只是要把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人和妖，全都抓出來。
畢竟只要幕後主使沒落網，這些人盯上他一次，就可能盯上他第二次。
這次他幸運回來，誰知道下一次會是什麼結果？
他和林知舟好不容易有今天，都沒過多少年好日子，才不要分開。
只是選完，余雨就後悔了。
參與調查……肯定得和妖管局接觸。
可店長明顯是在躲著妖管局的。
「店長。」余雨垂著腦袋，「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