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跑空三次,第四次,鹿眠總算當場抓到還要繼續跑的犯人。
「挺能耐啊。」
鹿眠操縱樹林裡的藤蔓,將犯人四肢綁的嚴嚴實實,倒掛在樹上。
那人見逃跑無能,陰狠盯著鹿眠。
他篤定鹿眠拿他沒辦法,話語極其挑釁:
「抓住我又怎麼樣?天道法則的見證下,你敢破壞無辜妖怪的身體嗎?」
「你們這些低賤的妖,日後只有當人類奴隸的份!」
鹿眠眼神都沒動一下。
「我應該怎麼稱呼你?江含?」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不對,這個不行。江含是身體真正主人的名字。」
「你這種假貨不配。」
那人被鹿眠平靜的反應氣得面目扭曲。
「這樣吧。」鹿眠沒有絲毫憤怒,笑眯眯繼續道。
「你覺得妖低賤,那我尊重你的價值觀,叫你賤人怎麼樣?」
一拳打出去,傷害全反彈到自己身上,「賤人」恨不得把鹿眠生吞活剝。
他強壓住怒氣,想繼續用言語激怒鹿眠,讓他失去理智出手傷害現在這具身體。
以求逃跑機會。
但鹿眠從不給反派多說話的機會。
「沒有反駁就是默認。」
青年笑得眉眼彎彎。
「賤人」突然感到手臂傳來撕心裂肺的疼。
還沒緩過來,腿根也傳來如出一轍的疼痛。
他看見自己的身體——不,應該是靈魂。
無形的靈魂被嫣然笑著的青年按照身體的部位,一個個撕下。
哪怕是靈魂狀態,「賤人都疼的短暫昏死過去。
再睜眼,「賤人」看見自己用了五年的身體。
——他被不知名的妖怪青年,硬生生從身體裡扯了出來。
「不可能!」
「賤人」徹底癲狂了。
「這絕對不可能!」
無論是人還是妖,想要驅除占據身體的靈魂,都必須要藉助媒介。
這點,就算是燭龍動手,都無法避免。
面前看上去羸弱的小妖,怎麼可能做到?!
「你是誰?!」
「賤人」趴在瓶壁上,瞪到眼球都凸了出來。
「你到底是誰?!」
鹿眠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青年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處理無主的妖怪身體。
丟了太不尊重受害者,埋了吧……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機會找到靈魂。
可要是帶著,蔣應發現他該怎麼解釋?
一再被忽視,一直想激怒鹿眠的「賤人」徹底怒了。
「真以為抓到我就萬事大吉?」
「你抓到我,要給我償命的,是上千隻小妖怪。」
鹿眠顧不上無主身體,猛地抬眸看向他。
「賤人」無比自得,自以為拿捏住鹿眠,正要提條件,卻被鹿眠略帶疑惑的一句話,嚇得差點當場魂飛魄散。
「渝北一中?」
「你的同夥桉樹妖去那了吧。」
剛好他要抓樹妖,現在去一趟也不礙事。
鹿眠將無主身體收進芥子空間,揣著裝兩個假貨的塑料瓶往學校趕。
同一時刻,渝北一中外。
有蔣應的命令,幾隻大妖第一時間,暗中在學校周圍布下天羅地網,只等通緝犯自己上門。
「老大你放心。」麒麟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保證,「有我在,孩子們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蔣應追著樹妖的氣息,在各個無人區間光速穿行,卻平穩的連喘息都沒有。
「你把電話給白澤。」
齊林:「……」
「給。」
白澤接過手機,直入正題:「老大,你還有多久能到?」
不靠譜的齊林換成白澤,蔣應聲音沉了許多。
「最遲十分鐘。」
「樹妖和他的同夥一定在好幾年前就有了計劃,國內每個無人區都有樹妖留下的氣息,我得挨個排查。」
「但有一點,樹妖最後的目的,一定是渝北一中。」
作為全國,甚至全世界範圍內,最大的人妖兩族幼崽共同接受教育的學校,任何一個想要挑撥兩族關係,或者利用之徒,都會把渝北一中當成死前最後的牌。
——因為這樣的一所學校,一旦出事,無論傷亡多的是哪邊,傷人的又是哪邊,人妖兩族的關係都會惡化。
事實也的確如此。
樹妖看見同夥留下的提示後,第一時間就往渝北一中趕去。
並且在趕去的中途,按照計劃暴露後的應對措施,燒掉自己一顆妖丹,催熟過去五年留在全國各地無人區的分支。
一個直線,一個全國到處跑,縱然蔣應是比樹妖強大許多倍的燭龍,也仍舊沒追上樹妖。
然而,樹妖沒想到的是,它也不是事發後第一個趕到的。
時間退回到蔣應掛斷通話。
有指揮權,白澤卻沒更改齊林的布置,只叮囑他細心些。
齊林應下,可沒過兩分鐘,就嚎出了聲。
「我艹!」
瓊情丟過去一個白眼:
「你要艹誰?」
「不是啊!」齊林急了,「你們馬上看正門監控!」
「站門口的,是老大天天掛嘴上的鹿眠啊!」
一眾大妖調出正門監控一看,再沒調侃的心思。
齊齊沉默了。
「白澤。」瓊情開始點名,「你最聰明,說說吧,該怎麼辦。」
白澤:……
怎麼辦?當然是馬上把人勸回家!
可問題又來了,有燭龍頂著,他們平時張揚慣了,根本沒弄一個明面上的人類官方身份。
出去勸,百分之百被當騙子。
至於坦白妖怪身份……那就不是騙子了。
是神經病。
更何況,老大孩子在這學校上學。
看鹿眠手上提著的袋子,顯然是來給孩子送東西的。
白澤頭疼揉著眉心:
「事已至此,先告訴老大吧。」
鹿眠提著裝塑料瓶的奶茶袋,剛走到校門口,就發現熟悉的大妖氣息。
沉吟一秒,鹿眠當沒發現,登記後進了校門。
妖管局上上下下都是不靠譜的文盲,他不能把保護孩子的希望寄托在文盲身上。
學校內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但「賤人」的話壓在心頭,鹿眠絲毫不敢放鬆。
青年低聲開口,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提問。
「既然要拿學生當人質,肯定不會只有從正門硬闖這條路。」
「樹妖是五年前辭職,你們應該在那個時候,或者更早之前,就在學校里留了後手吧?」
一路破口罵的「賤人」成了啞巴。
鹿眠不慌不忙,繼續戳刀子。
「樹妖是妖,留後手,一定會在妖族氣息濃的地方。」
輕語間,鹿眠已經站在妖族學生宿舍樓中心。
入目環境沒有任何變化,就連感知中,也只有普通樹木的氣息。
可在靈力傾瀉而出,湧入地面的那一刻,一棵桉樹憑空從鹿眠腳下拔地而起。
如果不是鹿眠反應夠快,已經被刺的對穿。
但躲過桉樹的那一瞬,一根滿是尖刺的藤蔓憑空出現,直直對準鹿眠後心刺去。
這次,鹿眠沒躲。
青年任由藤蔓觸碰到身體,並在接觸的那一瞬,反手揪出躲藏的樹妖。
鹿眠看著樹妖,耳朵不耐煩甩了兩下。
抓是抓到了,可這麼一棵樹,他怎麼拖走?
煩惱之際,鹿眠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