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雖然有偏好的傾向,可在確定的答案出來前,蔣應都絲毫不敢放鬆。
齊林已經被他打發去調查,不能指望;白澤那個重度社恐,讓他去和年紀正好,精力最充足的人族妖族打交道,白澤絕對會當成從妖管局頂樓摔下去,摔的粉碎。
然後長達幾千年,人妖兩族都會流傳他燭龍苛待逼死神獸白澤的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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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蔣應覺得無所謂,但現在他想給人類老婆和孩子積德。
所以堅決不會再背鍋。
至於陶恬……單看外表,不知曉內情的人族少年們,會覺得她是和藹可親,善解人意的阿姨。
可在妖族,饕鬄可是能止小妖怪夜啼的恐怖存在。
讓她去和小妖怪們打交道……那他會收到幾千份投訴。
至於胡二……他怕那隻騷狐狸帶壞小孩。
思來想去半天,蔣應直接給還在國外的瓊情下了死命令。
「今天之內回國,負責渝北一中所有學生的安全。」
赤道附近曬得灰頭土臉,培訓當地妖適應現代人類社會的窮奇:「……?」
「老大您被奪舍了就吱個聲。」
他之前都說,要把這一課程教完才會去,燭龍也同意了。
這才幾天,就朝令夕改。
「你可以回來給學生上網課,資金我負責。」
蔣應說著,把事情的緣由整理成郵件,給瓊情發了過去;順便從個人帳戶張撥了一千萬資金過去。
瓊情一隻眼睛給學生講課,另一隻眼睛看蔣應發過來的郵件。
看到一半,他就明白事情的緊迫性。
一下課,他半點不敢再逗留,找到當地妖族的族長樹妖,簡略說了網課的事後,都沒來得及收拾自己,馬上訂機票回國。
——你問為什麼不直接飛回去?
他來的時候是用國際文化交流的名義。
妖族的存在對人類而言,還是未公開的秘密。
他要是飛回去,到時候認識的人一對比,資料上還在國外,人又回到國內。
以燭龍不想多出事端的作風,絕對會把他抓去牢里關著,等過幾十年才會被允許放出來。
他瓊情才不要一個妖在牢里。
孤零零又冷清,他要熱鬧!要狂歡!
瓊情美滋滋想著。
結果當晚剛回妖管局,就差點被燭龍一尾巴扇飛。
蔣應看著衣裳破爛,頭髮凌亂不堪,膚色不止黑了一個度的窮奇,滿眼都是疑惑:
「……你被抓去當苦力了?」
瓊情默然兩秒:
「……這不都是忙著趕回來見老大你嗎。」
蔣應白他一眼:
「滾回去給我收拾乾淨再來。」
別擱著噁心龍。
本來以為會先被訓個小時,結果直接被打發走。
瓊情開心極了,腳步都輕快了很多。
妖管局其他妖怪職員,看著走一步跳一步的瓊情,沒忍住背後議論:
「瓊老大這是怎麼了?腦子壞了?」
「應該去非洲當老師被逼瘋了吧。」
「那我們要不打個電話,把瓊老大送精神病院去?」
「你傻啊!精神病院是治人的,送進去也白搭。」
瓊情:……
本來沒瘋,現在倒是想真瘋了。
畢竟瘋了,就算他把妖管局拆成灰,都可以免責。
辦公室內,蔣應看著地板上瓊情踩過後留下的鞋印,眼裡寫著明晃晃的嫌棄。
他翻找出好好幾年沒用的消毒液,仔仔細細把辦公室全都消毒一遍,才繼續打腹稿。
心裡念了一遍又一遍,確定沒錯後,蔣應撥通鹿眠的電話。
位於某國教堂頂端尖塔上的青年,聽見特別鈴聲響起,猝不及防打了個趔踤,差點摔下去。
好在鹿眠會飛,停在了半空中。
「餵?」鹿眠接通電話,「怎麼這個時候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工作忙完了。」
「哪能呢。」蔣應走到窗邊,看著西沉的太陽,「只是剛才和同事閒聊的時候,聽他提了嘴家裡的孩子。」
蔣應不動聲色把話題朝鹿歆身上引。
「他說他家小孩想家,天天都打電話想回家。」
「我跟著也想起鹿歆。他去學校都兩個多星期了吧?」
鹿眠沒再回尖塔頂端,直接坐在百米高的塔樓邊。
看著和遠在萬里外蔣應眼中同樣的太陽,鹿眠輕聲回答:
「是兩個多星期了。」
成功把話題引過去,蔣應嘴角得意翹起來。
「我這邊的事,這周末應該能告一段落。」
「那時眠眠你也回國了。要不那時候,咱們一起去把鹿歆接回家來住兩天怎麼樣?」
感情上,鹿眠是很想同意的。
可想著還沒解決的事,以及各種不安全的隱患,鹿眠拒絕了。
「鹿歆學校不是放月假的嗎?」鹿眠有些為難,「這才去讀第一個月,沒頭沒腦的請假,會不會給老師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啊?」
蔣應原本想的,是渝北一中萬一有問題,可以把鹿歆從危險中抽離出來。
但聽鹿眠這麼一說,他發現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不管是人還是妖,都不喜歡無視規則的特例。
鹿歆才去一個月不到,他和鹿眠用想孩子吧鹿歆接回來,鹿歆的老師,很可能有個不好的印象。
「也是。」蔣應收回之前的話,「那就等學校放月假我們再去接他。」
左右也沒多幾天。
大不了到時候,他費點心,自掏腰包把休假的大妖請回來,去暗中保護鹿歆就是。
哦對,還有鹿眠。
眠眠現在在國外,沒什麼危險。
回國後,他也得好好看著。
鹿眠沒想到蔣應答應的那麼快。
沉吟片刻,他才回過神來,接著男人的話,繼續道。
「到時候再帶點禮物去。」
畢竟明面上,是一個月都沒去看過鹿歆一次。
蔣應舉雙手雙腳贊成。
「也許還應該給鹿歆的老師也帶點?」燭龍想著人類社會的社交。
「感謝一下老師對孩子的照顧。」
沒想到這一層的鹿眠笑了。
心中感慨,果然自己當然的經驗還是不足。
「行,就按你說的來。我給你們帶紀念品的時候,順便也把禮物買了。」
說著,青年話鋒一轉,變味調侃。
「不過蔣隊長,你進步很大啊。」
「幾天不見,竟然學會人情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