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類的地盤離開，鹿眠覺得空氣都新鮮了很多。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中午。
鹿眠決定先吃飯。
——從昨天早上到現在，他就喝了一杯奶茶。
非常需要覓食恢復體力條和補血。
反正妖管局就在那不會跑。
妖管局不跑燭龍也不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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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等吃過飯再去妖管局找燭龍，也不遲。
鹿眠打開大眾點評，挑挑揀揀，找到一家評分最好的店，預約好餐，打車過去。
拿起筷子才往嘴裡夾一口，鹿眠就皺起眉頭。
這菜和他平時吃的比，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更不符合點評上吹的天上地下，僅此一家的誇張。
當然，也沒難吃到吃不下去的地步。
雖然心裡很嫌棄，並把店家和點評的顧客給罵了個遍，鹿眠還是苦著臉，把點的餐全部吃完。
——他沒有缺過吃的，但他見過很多被餓死的妖和人。
所以只要不是難吃到會吐的地步，只要是他自己點的，他就是一口不嚼，喝水硬灌，也要給自己灌下去。
一頓補體力條的飯吃的食不知味。
連帶著到妖管局，鹿眠心情都是差的。
尤其是那條燭龍，看見自己隔一天出現，賤嗖嗖的在那笑。
「怎麼了閣下？一天過去後悔了，想要加入我們妖管局？」
鹿眠忍住一拳打燭龍臉上，罵他「加你大爺」的衝動，直接把渝北一中妖怪教職工的名冊對準燭龍臉砸過去。
名冊空中飛的速度不快，燭龍輕鬆躲過。
燭龍後面的齊林卻遭了殃。
名冊半點沒偏離，直接砸到齊林正臉上。
齊林捂著臉，欲哭無淚。
罵神秘妖吧，人要砸的是燭龍，
罵燭龍吧，那是自己的上司。
罵了升職加薪工資假期，全都得完蛋。
哦對，還會被穿小鞋。
指不定第二天，就被以「不是人」為理由，打發到非洲去援建當地妖族。
一肚子的氣，齊林氣了又氣，最後氣得當場打開名冊。
然後雙手恭敬遞到燭龍面前。
「老大，請看。」
燭龍隨手接過，看見第一頁的四個字，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渝北一中……這不是他便宜兒子，啊不，便宜弟弟上的學校嗎。
他找人辦事的時候，明明說這所學校師資安全都是瑜城頂尖的啊。
這才多久就出事了？
燭龍帶著一肚子疑問翻下去。
看見最遠的妖怪教職工能追溯到十年前，燭龍眼中的疑惑都快變成實質。
同時，更多的是不妙的預感。
——如果是最近出的事，不會涉及到十年前的妖。
只是當著神秘妖，他並未表現出來。
「閣下這是何意？」燭龍合上名冊，把名冊推回到鹿眠面前。
「這所中學的妖怪教職工，在妖管局和人類政府部門，都是有備案的。」
「閣下若是有懷疑的對象，或者有別的什麼意見意見，找我也沒用。」
「我是妖，管不到和人類部門有關的事。」
「閣下應該通過正規途徑，向監督部門投訴舉報。」
鹿眠往後一仰，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燭龍閣下是在明知故問，還是……把我當傻子？」
燭龍手指點著桌面，語調漫不經心：
「怎麼會呢？我哪有那個膽子看輕閣下。」
鹿眠冷笑。
這廝的確沒看輕他。
因為從始至終，文盲燭龍就沒把他放在眼裡過。
對此，燭龍表示自己很冤枉。
他可是有家室有男德的好龍。
像他這樣的好龍，眼裡只會裝老婆和孩子。
當然，等燭龍日後知道神秘妖就是自己老婆，悔到想穿回去扇自己兩巴掌，又是後話了。
現在，燭龍只覺得態度還不夠挑釁。
鹿眠看著完全無所謂的燭龍，火氣更大。
但凡有其他的妖能替代燭龍的位置，鎮住所有妖，他早把燭龍皮扒下來給蔣應做鞋子。
「行了。」鹿眠冷聲開口。
「都是千年的狐狸，誰都別在這裝。」
「拿名冊給你，是讓妖管局查名冊上面的妖。」
「至於原因……非要我挑明，那名冊給監察協會算了。」
一聽把監察協會扯進來，燭龍也不針鋒相對，拿起名冊草草翻了翻，正襟危坐：
「想必閣下已經把人類職工那一份送到監察協會了吧？」
鹿眠挑眉，聲音低了下來：
「怎麼，閣下有意見？」
燭龍搖頭，笑意不達眼底：
「豈敢。」
鹿眠：「那樣最好。」
安分的燭龍雖然討嫌，但畢竟能震懾所有妖族，給他省不少麻煩事兒。
罵兩句出出氣，也就得了。
可要是燭龍生出不該有的心思……那就別怪他站在人族那邊動手。
燭龍好似聽不見青年話語中的威脅。
翻看完一遍名冊，燭龍正色道：
「和昨天提的換魂有關？」
鹿眠可還記得被陰陽怪氣的仇：
「燭龍閣下竟然有腦子嗎。」
眼看兩位大佬一言不合，又要吵起來，打工妖齊林痛苦到面目猙獰。
怎麼每次，他都是倒霉的那一個。
每次，都是他插在兩個大佬中間。
齊林真的很想逃。
實在逃不了，死了也行。
他真的不想日後某天，因為知道太多被滅口，分屍後再被砌進妖管局牆裡。
齊林心裡不停祈禱。
終於，成功把神秘妖祈禱走。
齊林長舒一口氣，心裡由衷的希望神秘妖這尊大佛，以後永遠都別來妖管局。
蔣應瞥了眼跟和尚一樣神神叨叨的下屬，直接把名冊朝齊林臉上飛過去。
二次被砸臉，齊林依舊沒躲開。
「老大。」麒麟捂著眼睛，滿眼幽怨，「你怎麼又動手。」
蔣應目光平靜：「還在這杵著，是要我請你嗎？」
麒麟被燭龍平靜的語氣嚇得打了個激靈，撿起名單，忙不迭遁走。
打發走齊林，辦公室總算安靜下來。
蔣應閉眼，滿腦子想的，都是神秘妖的話。
從被強行占據身體的妖，到三年前就死了的嫌疑人，最後再到渝北一中的妖族職工。
看起來沒任何關聯的事，偏偏因為神秘妖帶來的線索，串聯在一起。
尤其是最終指向點學校。
他剛送一個孩子進去上學。
蔣應沒有理由不懷疑神秘妖的用心。
——那可是一隻能力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大妖。
完全有能力做到查出和自己有聯繫的人，再偽造指向性的證據。
偏偏因為近年不斷發生的妖怪身體被侵占案例，就算真的有問題，也還是得去查。
赤裸裸的陽謀。
「算了。」蔣應長嘆一口氣。
「真是陽謀，反而是件好事。」
至少能證明學校沒問題。
學校里的小妖怪們和便宜弟弟，都不用擔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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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沒意外的話，這周能第一次掉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