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嘆歸感嘆，該做的工作還是得做。
鹿眠將分好的渝北一中人類職工和妖怪職工的名冊分開放好，閉著眼睛回到雪山腳下的民宿。
完全靠著人形和人類的身體素質連軸轉一天一夜，鹿眠什麼都不想管，只想好好休息一會兒。
回到民宿房間裡，鹿眠眼睛都沒睜，直接往後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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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人類青年陷入柔軟被子的瞬間，變成一隻近一米高的超大號垂耳兔。
垂耳兔抖了抖同樣變成超大號的耳朵，伸出毛茸茸的前爪，撈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
裹完還是覺得哪裡不得勁。
垂耳兔想想，叼起自己耳朵，往被子裡一縮。
把自己嚴嚴實實，一根毛都沒露出來，全藏進被子裡；垂耳兔壓住被角，在床上來來回回滾了十幾次後，總算舒服了。
垂耳兔叼著一隻耳朵，用爪子把另一隻耳朵扒到前面蓋住眼睛，安然入睡。
兩個多小時後，裹成蠶蛹的被子蠕動了幾下。
眼睛還未睜開的人類青年，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鑽出被子。
鹿眠呆呆坐了好幾分鐘，才終於完全開機。
開機的第一時間，鹿眠拿起手機，拍了張自拍，給蔣應翻過去。
A眠眠兔：【醒了。】
那邊秒回。
A蔣先生：【餐盤照片】
【剛吃過午餐。】
A眠眠兔：【我再躺會兒去吃早餐。】
演完這場出國旅行的戲，鹿眠用力拍了拍臉，翻身下床。
隨便找了套新的衣服換好，鹿眠對著鏡子，把一頭炸毛的頭髮安撫好，一點都沒休息，從正門離開民宿。
依舊是找了個沒有人的監控死角，鹿眠提前將渝北一中人類教職工的名單拿出來，瞬移到監察協會大門前。
雖然才見過兩次，但得到葉明的命令，接待人員別說阻攔，看都沒看鹿眠一眼。
不被打擾，鹿眠也樂得自在，禮節性的從大門進入監察協會，表達完自己的尊重後，直接就瞬移到葉明辦公室里。
「葉會長，好久不見。」
泠泠的青年音落下，葉明被嚇了一跳。
「前輩，您怎麼來了。」
看見來人，葉明立刻恭敬起身。
鹿眠這次沒有和他寒暄，也沒有敲打監察協會的想法。
他直接把渝北一中人類教職工名冊放到葉明辦公桌上。
「查查這上面的人吧，也許會有驚喜哦。」
鹿眠話音還未落下，葉明就迫不及待翻開了名冊。
只看第一眼，葉明就確定，名冊上的教職工不全。
葉明思索片刻，做足謙卑的姿態，斟酌開口：
「前輩，渝北一中的所有教職工都在這上面嗎？」
鹿眠似笑非笑，看著面前外面上比自己至少大了二十歲的人類。
「葉會長，你覺得呢？」
葉明臉色鎮定，後背卻不受控制冒出一層冷汗。
鹿眠瞥了他一眼，繼續道。
「我都說了，讓你查名冊上面的人。」
「渝北一中近十年所有的人類教職工，名冊上一個不少。」
「但非人的教職工，不歸你們監察協會管吧？」
「還是說，葉會長是想破壞盟約，插手妖族的事？」
猝不及防被扣上那麼大一頂帽子，葉明慌得不行。
「前輩，您誤會了！我沒有……」
「知道你沒這個意思。」鹿眠打斷他的話。
「但有的東西，就算沒那個意思，也不該問。」
青年語調隨意，說出的話，卻讓葉明差點心臟驟停。
「就你剛才的那番話，你覺得我要是轉述給燭龍，他會怎麼想？」
「妖管局的大妖和其他的妖族，又會怎麼想？」
葉明不吭聲了。
妖管局沒藏著掖著，整個玄門的人都知道，打斷長生門門主和長老四肢的那位神秘存在，去妖管局找燭龍一事。
玄門的人很是警惕，對神秘存在的各種猜測和流言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
大多都因為長生門的事，覺得神秘存在站在妖管局那一邊。
可葉明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作為監察協會的會長，他知道的要比玄門其他人要多一些。
別的人只知道前輩去找燭龍一事，但他還知道，前輩和燭龍的談話並不愉快。
尤其是再和前輩提點自己的話一對比……葉明壓下去的想法再次冒了出來。
所以即便心裡很清楚，那番話對妖族和盟約的冒犯，葉明還是問了出來。
他在賭。
賭神秘前輩萬一是站在人的一邊，或者對人的包容度，比對妖族的高呢？
現在結果出來了，不如他所願。
前輩如他話中所說，不站人，也不站妖的那一邊。
對他的態度比對燭龍的溫和，也不過是因為，玄門比妖族弱太多。
但也正是因為這份不如所願，葉明沒有太多憂心。
鹿眠不站人也不站妖，所以即便會因為他剛才的問題生氣，也不會因為他，牽連到玄門和其他無辜的人。
葉明那點心思和盤算，鹿眠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小心思誰都有。
人有，妖有，就連沒開靈智的動物和植物都會有。
無傷大雅，沒觸碰到原則和底線的情況下，鹿眠看穿也不會計較。
念著查人這邊的事，尤其是和玄門有關的事，還需要一個順手的工具人。
鹿眠離開的時候，還是又提了一嘴。
「有的東西，你自己心裡既然清楚，就不應該去犯。」
「這次我不會在燭龍面前說什麼……但若還有下次，我會考慮重新修訂人族妖族的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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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們眠眠雖然不是真兔子，但原形看上去的確就是只沒有任何威懾力的垂耳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