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鹿歆眼裡和奶牛貓如出一轍的期待，鹿眠輕輕嘆了口氣。
「抱歉，最近我和蔣應都很忙，沒時間給你請假，接你回家。」
鹿歆頭頂只有頭髮，但鹿眠總覺得少年頭頂一雙不存在的耳朵耷拉了下來。
「沒事。」鹿歆揚起一個笑，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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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學校也是放月假。我好好上學，等月假回家也是一樣的。」
店長雖然沒說，但他感覺得到，店長真實身份，無論對人還是對妖，都很特殊。
所以店長很忙，沒時間請假帶他回家，很正常。
店長的男朋友在人類社會當警察，忙於工作同樣很正常。
懂事的孩子，要理解長輩的忙碌。
更何況，店長待他，已經比族人要好很多很多了。
只要不是不要他，一年接他回家一次也是可以的。
只有無能又自大，總是推卸責任，從不反省之徒，才會把教育孩子懂事日日掛在嘴邊。
鹿眠從不希望自己養的小妖怪們懂事。
鹿眠揉了揉鹿歆發頂，將少年耷拉下去的耳朵扶起來。
「等這幾天忙完，我就來帶你回家。」
鹿歆臉上鎮定，頭頂搖搖晃晃的呆毛卻把他真實心情暴露的十成十：
「好。我乖乖等哥來接。」
看著小孩真誠的眼睛，鹿眠沒忍住，又搓了他一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照片，遞給鹿歆。
鹿歆立馬明白，這就是店長需要他幫忙的事。
少年雙手接過照片，認真盯住看了好一會兒，疑惑：
「哥，這照片上的人怎麼了？」
鹿眠沉聲，三言兩語解開鹿歆疑惑：
「照片上這個人是妖，三年前就死了。」
「但一年前，有監控拍到他出現。」
「而他在死前，是渝北一中的老師。」
說到這，鹿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
「鹿歆，如果你能接受的話，我想拜託你幫忙，查一下他還在學校工作的時候發生過什麼。」
「又是為什麼辭職從學校離開。」
好不容易有能幫店長忙，報答的機會，鹿歆當然不會拒絕。
少年將照片放進最里側衣服的口袋裡，鄭重承諾：
「哥你放心。我肯定把他平時吃什麼穿什麼全給查出來。」
鹿眠失笑。
「倒也沒這個必要。想起來的時候幫我問一句就行。」
「記住，再重要的消息，都沒有你的安全重要。」
大不了就直接打草驚蛇，讓監察協會和妖管局把學校封鎖起來，一寸不落慢慢查。
總歸不能讓他好不容易救活的幼崽出事。
鹿歆臉上乖乖巧巧，答應的利索，心裡想的，卻是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一定把那隻妖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
終究是帶孩子帶的少了，鹿眠還沒見過乖巧的孩子陽奉陰違。
聽鹿歆應下，他也就相信，起身把垃圾和用過的野餐墊收拾好，走到鹿歆身旁。
「走吧，我送你回學校。」
鹿歆看了眼手錶，搖頭：
「已經很晚了。哥你白天還要忙，先回去休息吧。」
「這裡到學校不算遠，我自己回去也沒事。」
鹿眠展示手機上的導航。
「還是有好一段距離，你變原形飛回去挺麻煩的。」
「我送你到樓下好一點。」
鹿歆沒有再拗，甚至因為不想和鹿眠分開，還特意放慢了腳步。
鹿眠一眼看穿，但並未點破。
十幾分鐘的距離，慢慢晃悠著走，竟然也走了快半個小時。
鹿歆停住腳步：「到了。哥我就先回去了。」
鹿眠仰頭看著宿舍樓，眉頭不自覺皺起。
修建的倒是不錯……但對鹿歆而言，稍微有點吵了。
「稍等一會兒。」他叫住要變原形飛回去的少年。
青年在隨身空間裡翻翻找找，拿出一個隱隱發綠的青銅鈴鐺遞給鹿歆。
「你回去把這個鈴鐺掛在頭頂，以後不管有多大的噪音，都不會再打擾到你。」
鹿歆看著手裡年代明顯很久遠，做工更是無比精緻的青銅鈴鐺，嘴角抽了抽：
「哥，這鈴鐺是什麼時候的？」
鹿眠想了想，隨口道：「好像是商朝哪個王，想請我入朝為官給我的。」
「哎呀你別管那麼多。封建社會都亡了多少年了，現代社會人人妖妖平等，沒有貴族平民。」
「讓你用你就拿著安心用。」
鹿歆持續沉默。
店長給的東西，他是肯定會好好珍藏使用的。
可一件商王用過的青銅器……他怕拿去用著用著，就被以「偷盜文物」的罪名，抓走關監獄裡了。
「哥。」鹿歆斟酌著用詞，「這鈴鐺太貴重了，學校里什麼人都有，我不好保管。」
鹿眠：「這你不用擔心。我給你的東西，只對你起作用，也只有你能看到摸到。」
鹿歆徹底放心了，變回原形，歡歡喜喜叼著鈴鐺回宿舍。
鹿眠站在原地，目送伯勞鳥回到宿舍，勾起的唇角瞬間壓了下去。
調查一個死去多年的妖，需要耐心和很多的時間，還要仔細謀劃，不引起他人注意。
但調查活著的不用。
鑑於沒接觸過學校這類工作單位，鹿眠只能一邊拿著手機查相關制度和規定，一邊去了一個又一個辦公室，將渝北一中近十年來所有的教職工名單，全都找了出來。
作為渝城最大的中學，十年來，渝北一中的教職工來來往往，有近一千五百名。
費點力倒也不是不能查。
可調查背後涉及到的事，可是和人族和妖族都有脫不開的關係。
鹿眠才不會去當吃力不討好，容易被往嫌疑犯懷疑的冤大頭。
他最多把教職工里的人和妖給區分開，寫到兩份不同的名單上。
但那是近一千五百個人和妖。
即便鹿眠只用照片，也能準確分辨照片主人的種族。
一千四百多張照片全部看完，並按照人族和妖族分類放好，還是花了將近五個小時。
「好累。」
鹿眠站起身，舒展著身體走到窗邊。
抬眸一望，不遠處的山頂，已經冒出半個太陽。
鹿眠：……
小說里像他這樣被規則偏愛，武力值top的強者，不都香車寶馬，佳人在懷嗎？
怎麼他每天一睜眼，就是忙不完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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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可憐求書評催更和小禮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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