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管局地牢中發生的事沒有人知道。
鹿眠糊弄完蔣應，長舒了一口氣。
雲已經飄走，青年乾脆盤腿坐下，手機攝像頭對準依舊被朝陽映照的雪山。
畢竟糊弄蔣應用的理由，是自己來看日出和旅遊。
旅遊嘛，總得留點照片和紀念品。
紀念品可以回國買，照片他可得現在拍下來。
免得到時候又給自己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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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咔咔拍了好幾十張照片，鹿眠把手機收了回去。
青年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全世界各個大大小小的封印地點後，轉瞬間，出現在南美百年未曾有人類活動的原始森林中。
腳下踩到原始森林厚厚的腐爛葉層的瞬間，充足的水汽一下撲面而來。
但所有的水汽，全都被隔離在距鹿眠僅剩一毫米的地方。
青年抬手，將停在自己頭髮上的一隻藍閃蝶輕輕撫下。
藍閃蝶在空中飛了一圈，換了個地，停在鹿眠肩膀上。
見趕不走，鹿眠也不趕了，帶著肩膀上的蝴蝶，朝封印中心處走去。
原始森林裡沒有人，但也沒有教廷那麼多的規矩和限制。
鹿眠走了不到兩分鐘，就站到封印正中心。
即便封印已經將魔族壓制，森林裡的動物和植物，依舊本能的遠離封印。
從封印中心向外延伸十米，十米之內，寸草不生。
更不要提動物。
青年蹲了下來，手掌輕輕覆在封印上。
封印周圍過往百年經歷的一切，像是一部電影，在鹿眠面前展開。
最後的畫面，停留在一隻被飛吹著，意外落在封印中心的藍色蝴蝶上。
鹿眠啞然，側眸看向肩膀上的蝴蝶。
「怪不得一來你就跟著我。」
蝴蝶不會說話，也沒生出靈智。
只是看著面前讓它感到親近的人類，輕輕扇動著翅膀。
算是對話語的回應。
鹿眠輕笑，伸出手把蝴蝶從肩膀接到了手心。
「看你還算合眼緣。」
青年聲音中帶著憐愛。
「就送你一場機緣吧。」
淡金色的靈力從鹿眠的指間流出，融進蝴蝶的身體內。
「以後你的造化如何，就要看你自己了。」
或許幾十年百年後，會有一隻蝶妖找到自己。
也可能幾年後，這隻藍色蝴蝶和融入地上的枯枝爛葉，變成原始森林的一部分。
但那就不是鹿眠所管的了。
青年站起來，轉身把蝴蝶放在身側的一片樹葉上。
「再見。」
私心裡，他是希望還會有下一次見面的。
蝴蝶飛離樹葉，扇動著翅膀，想再次停在讓它感到親和的存在身上。
卻發現那個存在，已經消失。
連氣息都未曾留下分毫。
它重新回到那片樹葉上。
不知道剛才，翅膀扇動帶起來的微小空氣波動，已經變成風。
並隨著氣流，一起吹到很遠很遠，很遠很遠的海面上。
同樣停留在一片海面上的鹿眠感知到了什麼，抬眸遙遙望向北方。
「看來那句再見，沒有說錯。」他輕聲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平靜的海面波瀾驟起。
藍色的海水掀起巨浪，分明是柔和的水，卻凝固成一階一階的樓梯，一路蔓延到深的見不得一絲光的海底。
鹿眠沿著樓梯一步一步向海底走去。
空氣中的光變得略微薄弱後，他從隨身空間裡拿出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收的夜明珠，放在身邊。
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發出燦爛的光芒，將鹿眠身前身後百米全部照亮。
視野一亮，鹿眠看著不停撞著分開海水，想要撲到自己身上的魚，加快了腳步。
從海面到海底七千多米的距離，鹿眠只用了幾個眨眼就走完。
腳底踩在海底沙地上的那一瞬，身後分隔的海水樓梯重新合在了一起。
只有以鹿眠為中心，周圍兩米，依舊是被空氣隔離。
鹿眠按照記憶，朝前走了好長一段距離，還是沒有看見封印處。
「真是奇了怪了。」青年嘴裡嘟囔著，「我明明記得就是在這附近啊。」
這處的封印，還是他為數不多，親自動手的。
怎麼會找不到呢？
鹿眠想著，抬眸看向前方，試圖尋找能夠做路標的特定東西。
可和生機勃勃的雨林不同，七千多米的海底，入目望去，只有一片黑暗和死寂。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鹿眠只能遺憾的收回視線。
繼續一步一步邊走邊找，並且不忘記心裡吐槽。
——早知道這過了一千多年，還是沒人類能抵達，他當初就不該參照有人類活動地點的封印，把所有氣息都蒙的死死的。
留一點點做指引不好嗎。
但凡有一點指引，他都不至於像現在，跟發瘋的小白一樣滿海底亂竄。
竄了不知道多久，鹿眠停在一塊連海洋生物死後屍體都沒有的沙地前。
直覺告訴鹿眠，這塊沙地就是封印所在。
果然。
探查的靈力一釋放，就和封印融為一體。
隨著一起被感知到的，還有封印下魔族強烈的怨恨和不甘。
「一天天的，怨恨這怨恨那。」鹿眠狠狠踩了沙地兩腳，「也不知道找找自己的原因。」
要不是魔族不把人當人，不把妖當妖，放著好好的正經修煉途徑不要，全靠殺人殺妖掠奪提升自己的修為，造成無數的慘案。
他至於放棄山里安安穩穩的生活，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出來把魔族全都封印嗎。
越想越氣的鹿眠又重重跺了一腳。
找的時候就找煩，又被魔族給氣到，鹿眠懶得再動一下，直接放任，讓靈力自行探查。
此處的封印也沒辜負鹿眠找的那麼費勁，是所有封印里，保持最為完好的。
但鹿眠還是堵著一口氣。
青年又給封印上一層保險，滿意拍拍手。
這樣才對。
就在鹿眠轉身，打算先回到海面再離開時，猝不及防對上一群跟隨靈力，湊到他身邊的深海魚。
鹿眠是不討厭和小動物們接觸的。
但奈何深海魚們……
長得實在是，過於磕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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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弱的問一句，有沒有人看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