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眠心裡咯噔一跳，腦子裡冒出兩個字：
完蛋。
光想著糊弄蔣應自己現在安安全全，忘記糊弄地點了。
按照前一天他和蔣應報備的話，他現在應該在店裡面，陪著青蛇和奶牛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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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卻出現在一座雪山上看日出，還是一座遠在地球另一端，和國內有著七小時時差的雪山上。
怎麼想都不正常好嗎！
鹿眠腦子裡一時天人交戰，從馬上撤回照片，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說發錯了；到解釋照片只是隨便找的一張網圖；再到把功勞歸到人類的科學技術上，說是AI合成後又PS的圖。
短短几個呼吸間，鹿眠腦子裡飛速過了幾百個方案。
無一例外，全都被放棄。
他發照片的時候沒有過腦子，考慮到地點和時間，直接就發過去。
現在腦子可是回來了的。
以蔣應職業的特殊性，一看就能知道照片的真實性。
本來還只是照片不對，他要是撒謊掩蓋，按蔣應那神奇的腦迴路，指不定就會拐到他被綁架威脅上。
然後事情一路朝不可控制的放下發展。
鹿眠眼神閃了閃，心一橫，直接正面回答蔣應的問題。
A眠眠兔：【昨晚沒你陪著，睡不著。又突然想看日出，就臨時訂機票飛過來了。】
【飛機上睡了一覺，抵達目的地後，剛剛好趕上這邊的日出。】
附帶現在的定位。
——雖然他來的方式不是坐飛機，來的目的也不是看日出。
但四捨五入一下，地點是對的，看日出這件事他也的確做了。
所以這不是隱瞞，這是坦白。
只是在坦白的時候，去掉了一些不必要的東西，然後加上一些自己的語言修辭而已。
蔣應看著遠在瑞士的定位，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去。
那麼遠的距離，以人類現在的情況，是絕對沒有人能做到但憑人力把鹿眠帶過去的。
而妖族有能力做到的，也就只有他和妖管局另外的幾隻大妖。
所以得出結論：鹿眠就是自己主動過去的。
雖然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想看日出要去一個那麼遠的地方。
但是管他呢，鹿眠的所有決定，他都是舉雙手雙腳，還有本體的四隻爪子全力支持。
蔣應臉上帶著笑，一隻手拿著手機打字，回復鹿眠的消息；另外一隻手卻是半點不留情，曲起食指和中指，直直插入面前坐在刑椅上的妖眼眶中，挖出一個血淋淋的眼球。
可看他給鹿眠回的文字，卻又無比的溫柔。
A蔣先生：【那眠眠好好玩玩，等這兩天我忙完休假，就飛過來找你。】
鹿眠可不敢等蔣應來找自己。
他連忙拒絕。
A眠眠兔：【不用不用，我在這邊玩兩天就回去。】
【你這段時間那麼忙，要是休假，就好好待在家裡休息。】
蔣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敲敲他家眠眠！多麼愛他！多麼體貼！
沒有責備他作為男朋友，關心陪伴不到位就算了；還體諒他的辛苦，讓他好好休息。
怎麼會有那麼好的人！
那麼好的人，還是他的男朋友！
刑訊室牆邊，闖了禍讓蔣應來處理，垂著腦袋裝鵪鶉的陶恬和齊林，聽見詭異的笑，聲不約而同悄咪咪抬眼朝蔣應看過去。
一下就看到蔣應盯著手機，笑得詭異；一邊還不忘記挖嫌疑犯妖的眼睛。
齊林和陶恬遍體生寒，看向對方，都從對方的眼睛裡，讀到自己想的話：
【燭龍沒拿工資上班那麼多年，終於被逼瘋了？】
燭龍不僅沒有瘋，還見縫插針的在男朋友面前表示自己的溫柔體貼：
【那我今天去店裡？店裡的蛇和貓沒人照顧，總是不行的。】
A眠眠兔：【不用。我把小青和小白寄養到朋友那裡去了。】
【你那麼忙那麼辛苦，有時間就該休息。不用操心他們兩個。】
蔣應笑容依舊掛在臉上，只是笑意未達眼底。
並且不到三秒前，還非常健康的精神狀態，是真的要變瘋了。
之前忙著處理要和人搞出來的事情，天天加班沒多少時間陪老婆就算了。
這次因為給智障下屬善後，老婆都背著自己跑到另一個國家去了！
老婆跑了就算了，孩子都被老婆送給了其他人！
他還上什麼班！
蔣應一頓一頓的扭頭，看向挨著牆罰站的陶恬。
陶恬這次倒是不激靈了，變成腿軟。
她瘋狂朝齊林使眼色，指望齊林出來緩解一下凝滯的氛圍。
非常有眼力見，並且是被陶恬連累挨罰的齊林眼觀鼻鼻觀心，只當什麼都沒看見。
陶恬氣得咬牙切齒，乾脆給齊林傳音：
【你*的趕快給我說點什麼啊！】
【老大看我這眼神，我感覺他是要把我殺了分屍，砌進妖管局的牆裡！】
齊林聲音平靜：
【放心，你要是被砌牆裡。我決定每天在那面牆面前放好運來。】
陶恬被氣笑了；
【齊林！我可跟你當了好幾百年的同事了！】
齊林微笑：
【那我給你燒紙好了。】
陶恬還想罵回去，猝不及防被男鬼陰森森的聲音打斷。
「陶恬，齊林。」
小學生拌嘴的兩隻大妖立馬立正，笑得無比諂媚：
「老大我在，有什麼吩咐您儘管說。」
燭龍語氣和平時比沒什麼變化，饕鬄和麒麟聽著，卻有種燭龍獠牙咬在脖子上的危險感。
「給你們一個任務。」
蔣應指向沒了一隻眼，一隻手掌完全碎裂的犯妖。
「今天之內，我要你們從他嘴裡，把他知道的所有和那場實驗有關的信息，全都撬出來。」
齊林叫苦不迭：
「今天？老大這玩意兒你撬到現在都才撬出名字……」
蔣應眼中帶著冷意：
「不行嗎？」
「我記得妖管局是好幾十年前建的，地基都不符合現在的防震要求了。」
「你們說，我是不是該把這地基換一換？」
齊林光速改口：
「行行行！一定行！」
「不行的話，我和饕鬄繞著國境線裸奔三年！」
饕鬄瞳孔地震：
【你自己愛裸奔拉上我幹什麼？！有病啊？！】
麒麟：
【你不裸奔，那就等著當妖管局地基。】
饕鬄：……
那她還是去裸奔吧。
反正原形沒穿衣服，用原形跑，也算是裸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