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磣的深海魚圍在鹿眠身邊轉圈圈。
無論他怎麼驅趕，周圍的深海魚就是不肯散去。
趕趕不走，罵的話這些魚又聽不懂。
至於動手打……
鹿眠是嫌棄這些深海魚長得磕磣。
但他也做不出因為魚長得磕磣，圍在自己身邊轉圈不肯走，就動手打魚的事。
鹿眠揉著眉心，掃了眼周圍不停撞著靈力屏障，想突破屏障隔離和自己貼貼的深海魚，很是無奈。
早知道用靈力會把周圍的魚群給吸引過來，他就是在這海底摸黑尋找三天三夜，也絕對不會動用半絲靈力。
——畢竟不用靈力，就算找三天三夜，找到後處理完，他馬上就能趕去下一個封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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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用了靈力，是找的很快。
可被靈力吸引過來的魚們，已經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密不透風的把他圍成一團。
驅趕沒用，罵也沒用；靈力收斂起來，也還是沒用。
在不傷害周圍魚群的前提下，他要是找不到辦法，讓魚群自行散去。
別說是三天三夜，在這裡困三年都有可能。
不僅會對家裡的三個小孩食言，找不到他蹤跡的蔣應，也百分之百會瘋。
「我數三聲啊，最後數三聲。」鹿眠指著面前的一隻燈籠魚，沉聲道。
「最後三聲數完你們要是還不走，就別怪我先禮後兵了。」
燈籠魚不知道鹿眠是在驅趕它，乖巧把頭貼上來，想要蹭鹿眠伸出來的手。
「一。」
「二。」
「三。」
圍著青年的魚不僅沒少，還增多了。
「聽不懂話是吧。」
鹿眠嘟囔著，在隨身空間裡翻找半天，總算找到一根比他還要高的鬍鬚。
鹿眠盯著鬍鬚看了好一會兒，認出來這是他好幾萬年前，從一隻白虎身上扒下來的鬍鬚後， 笑眯眯把鬍鬚取了出來。
白虎鬍鬚從空間裡取出來的瞬間，圍著鹿眠的魚群瞬間做鳥散開。
鹿眠帶著小兔得志的笑，拿著白虎鬍鬚，等到通向海面的階梯再次出現後，才收起鬍鬚，幾步之間，走到了海面上。
「拜拜了各位。」
青年對海底的魚揮了揮手。
「從今天開始要好好學習，爭取下一次有人出現，聽得懂人話。」
「記住了沒？」
深海魚聽見了鹿眠的聲音，但根本不知道聲音的含義是什麼，半點注意力都沒分過去，安安靜靜游著。
從這邊游到那邊，從那邊游到這邊。
罕見被忽視，鹿眠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但轉念一想，除了他，也沒有哪只妖和人會出現在暗無天日，一片死寂的海底。
「好吧。」他轉開話題，「不學就不學吧。」
他何必為難一群靈智都沒開的魚。
深海魚還是聽不懂他的話，但本能讓它們游的更快了一些。
鹿眠最後看了一眼，確定加固後的封印，沒有給海中的魚造成不良影響後，抬腳踏入虛空，去到下一處封印所在地。
這裡和北極一樣，一眼望過去，是茫茫的白色，和一座又一座的冰山。
但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北極只有海洋，和漂浮在海洋上的浮冰。
而南極有一塊巨大的陸地。
鹿眠落在最近的一處海岸邊，一邊欣賞著雪景，一邊朝內陸走去。
他沒有向之前那樣，一到目的地，就急匆匆的找封印，然後檢查加固，趕往下一個地點。
深海魚的長相給他帶來的衝擊力太大，他得先好好洗洗眼睛。
沒有走多遠，鹿眠就看見一串在雪地里左搖右擺，排隊往前走的身影。
是企鵝群。
鹿眠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企鵝群的旁邊，看著只有自己膝蓋那麼高，走的搖搖晃晃，可愛到爆炸的企鵝們，眼裡的喜愛都快藏不住。
「好乖乖。」鹿眠隨手揉了下離自己最近企鵝的頭，「還是你們長得合眼緣。」
企鵝抬頭看他一眼，搖搖晃晃繼續往前走。
掌心軟軟的觸感消失，鹿眠意猶未盡收回手，繼續跟著企鵝，打算找到剛才的那隻，再揉一把。
剛找到，手都伸出去，鹿眠腦子卻冒出之前和蔣應約會，去海洋館時，企鵝館的工作人員說過的話。
嘮嘮叨叨一大堆，總結起來就是人類要和企鵝保持距離。
海洋館的企鵝只能看不能摸，要是在野外遇見企鵝，那更是靠都別靠近。
鹿眠頓了一下，手穩穩噹噹落到企鵝頭頂。
企鵝館的工作人員，說的是人類要和企鵝保持距離。
他雖然在蔣應面前裝人，但說到底，他不是人類。
他跟企鵝保持什麼距離。
想通的鹿眠美滋滋跟著企鵝群，揉完這一隻揉那一隻，整個企鵝群的企鵝都被他揉了個遍後，才停下腳步，看著憨態可掬的黑白小傢伙們遠去。
「唔~」鹿眠揉著眼睛，「總算舒服了。」
深海魚帶給他的衝擊，終於從腦子裡洗乾淨了。
現在，他該做正事了。
鹿眠收斂起笑容，視線迅速掃過周圍一圈後，果斷選擇直接控制靈力，讓靈力代替自己探查封印所在。
——這裡雖然和海底不同，有生命的痕跡。
但一眼望過去，全是白的一模一樣的冰山。
十年之內來過他還能試著分辨一下封印在哪座冰山前。
可他上次來都是在千年以前了。
千年的時間，冰山在不斷變化；尤其是近幾十年，人類弄出的溫室效應，讓很多冰山都化了。
面對一個和記憶里完全不相同的地界，他是傻了，才會不用靈力，只用一雙眼睛去找。
思緒間，無數看不見的靈力以鹿眠為中心，向周圍蔓延，一寸不落的掃描著這塊無人居住的凍土。
靈力的蔓延速度比鹿眠步行要快很多倍。
沒兩分鐘，鹿眠就感知到了封印所在。
在腦海里把封印所在和地圖對應一番後，鹿眠沉默了。
這次檢查封印，倒不用擔心被深海魚給衝擊到了。
但他得面對一件更麻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