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中心CBD，雨舟集團頂樓大平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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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層在集團大樓建立的時候，就只是總裁和總裁夫人私人空間的大平層，終於迎來第三個人。
啊不對，應該說是第三個活著的生物。
林知舟禮數很周到，開了門之後，就自覺抱著瓶子，退到鹿眠身後。
鹿眠接受的心安理得，抬腳換鞋進門後，徑直走到窗戶邊。
青年垂眸，看著底下的行人車流，還有不遠處的江面，真心稱讚：
「這裡的視野不錯。」
他也找地方弄一套。
林知舟非常驕傲。
「那是！大樓的選址和設計，可都是小魚親手操辦的，肯定錯不了！」
瓶子裡的余雨捂著臉沒眼看。
林知舟什麼都好，就是碰到和自己有關的事，總會成個傻子。
救命恩人稱讚這裡視野好，是讓你誇他的嗎？
「咳咳。」余雨壓低聲音輕咳兩聲，接上鹿眠的話茬。
「恩人您要是喜歡，我做主把另一套送給您。」
「那套房子雖然沒在市中心，但視野和風景比這裡還要好。」
對待妖，尤其還是乖巧可愛的幼崽小妖怪，鹿眠總是會多很多耐心。
——是的沒錯，儘管余雨的人形時成年人，當妖也當了快百年，在鹿眠眼裡，仍舊是妖怪幼崽。
畢竟在鹿眠看來，只要年齡沒到五百歲，還單純善良乖巧的妖怪，都可以算是幼崽。
「不用，你有錢留著自己花就行。」
鹿眠眼神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慈愛。
買一套房子的錢，他還是有的。
用不著讓幼崽給他花錢。
自我認知是只成年大妖怪的余雨，被鹿眠看晚輩眼神弄的渾身不自在。
鹿眠看著酒瓶里的小魚失笑，彈了下余雨腦袋。
明明隔著瓶壁，余雨卻被彈的在瓶中浮浮沉沉。
「還有啊。」青年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以後別叫恩人。」
那樣顯得他有點老。
「我叫鹿眠。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店長也行。」
單論鹿眠救余雨這一點，無論是余雨還是林知舟，都不可能直接叫他的名字。
一人一魚非常默契選了後一個稱呼。
「店長。」
鹿眠聽的很順耳，輕輕抬手，酒瓶從林知舟的懷裡飄出，跟著鹿眠腳步，最後落在玉制茶几上。
面對人要隱藏，對著余雨，鹿眠卻不打算賣關子。
「余雨。」青年直言道，「你還記得身體被搶走前，接觸過什麼東西嗎？」
余雨沉默了幾秒，搖頭：
「店長，我本來就是魚記憶力不太好。」
「現在距離我身體剛被搶走，又隔了一年多，一時半會兒，我真的想不起來。」
鹿眠一愣：「一年？」
余雨眼中冒出疑惑：「怎麼了店長？」
鹿眠回神，搖頭：「沒什麼。」
心中卻不如表面平靜。
別墅里的那個假「余雨」看起來瘋瘋癲癲，可他說的話卻是沒有錯。
從上古時期至今，無論是人還是妖，魂魄離體後，都會被立刻收歸到陰界。
不過離體的魂魄即便被收歸到陰界，修為足夠高的妖和人，依然有辦法將魂魄找回，送到身體內。
越是非自然，被強行和身體分離的魂魄，越容易回去。
而少有的，能夠不被收歸陰界的靈魂，要麼是自己，要麼是親近之人執念太重，強行拴在陽間。
可不管執念再怎麼重，非外力干涉的情況下，離體的魂魄，在世間停留的時間，都不會超過四十九日。
而余雨留了一年。
甚至如果他這次沒來，還會繼續停留在陽界。
鹿眠在幾十年前就把陰陽兩界徹底分隔開，規則之下，還能干預並讓余雨停留在陽界的可能，只有兩種。
一，陰界陽奉陰違，背著他鑽空子。
二，有膽大包天者，欺瞞規則。
現有的靈力稀薄，玄門中人的修為壓根不夠看；妖族有他的特別『關照』，違規的事瞞不過他。
那就只剩下最後的可能——魔族。
一想到魔族，鹿眠頓時覺得自己蒼老了十歲不止。
原本魔族和玄門有勾結害人就夠他煩的了，現在還又把妖和陰界都給扯了進去。
真的是……
監察協會和妖管局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鹿眠心裡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
一個代表人類玄門的頂尖勢力；一個代表妖族的頂尖勢力。
結果呢？
一門門主和魘勾結害人十多年沒被察覺；一個妖都被搶了身體一年多，還不知道。
他真得找監察協會會長和妖管局局長好好談談了。
見鹿眠突然沉默，余雨和林知舟面面相覷。
想把人叫回神，有怕打擾到思考。
最後林知舟乾脆從矮櫃拿出余雨愛吃的餅乾，掰成碎屑從瓶口丟進去餵魚。
小魚一年多沒吃飯，肯定餓了。
余雨：……
他是魚妖，但不是沒開靈智的魚。
鹿眠一回神，看見的就是坐在瓶底面無表情的余雨和跪在地上道歉的林知舟。
還有餅乾屑飄了一層的酒瓶。
鹿眠：「……發生了什麼？」
他就是出了會兒神，罵了監察協會和妖管局兩句。
怎麼好端端的酒瓶，變成魚的謀殺現場了。
余雨生無可戀：
「他在餵魚。」
鹿眠的眼神頓時寫滿嫌棄，看都懶得再看一眼，拿上酒瓶去水吧檯前，重新給酒瓶換上新的水。
換完水之後回來，才沒好氣道：
「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什麼都不要做。」
「余雨在水裡好好的，你丟東西進去，就是純害魚。」
林知舟眼神清澈，點頭如搗蒜。
有那麼一瞬間，鹿眠懷疑面前的林知舟是不是換了個人。
畢竟在不到兩個小時前，他還滿眼警惕，臉色冷漠。
「店長，你不用管。」余雨好心解釋。
「知舟從小就是這樣，碰到和我有關的就自動降智。」
鹿眠從不擺前輩架子，余雨讓別管，他馬上不管，談回正題。
「小魚，你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想起來？」
余雨斂眸，認真思考，給出一個期限：「最快三天。」
雖然魚類的記憶力普遍不好，但他好歹是個妖。
有些東西習慣性的忘，但通過秘法仔細回想，還是能想得起來。
鹿眠點頭，給出一個期限：「拿好，我給你一周的時間，不用著急，慢慢想。」
「順便除了你的記憶，你在被搶走身體前六個月里，接觸過的所有人，所有東西，能查多細查多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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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無聊啊，讓我們來花店長和小魚的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