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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絕對不要掉馬

  「余雨」永遠會記得,說出真相後,被林知舟掐著脖子瀕死的感覺。

  但是偏偏林知舟最後放開了他,只留下一句話:

  「小魚回來之前,你就在這別墅里,哪都不許去。」

  而後,收走了別墅里所有的通信設備。

  「余雨」想聯繫給他找身體的人逃走,卻根本沒法。

  於是他繼續勾引林知舟,可除了一日三餐,他連林知舟的面都見不到。

  被困在別墅里的時間一長,連個說話的人都沒,除了孤獨還是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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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余雨」不敢死,他只能後悔,後悔搶走余雨的身體。

  他給林知舟認錯道歉,說他不會再抱有幻想勾引,求林知舟放他走,他以後再不會回來。

  可林知舟依舊不鬆口,繼續把他關在別墅。

  出不了門,沒有辦法交流,求也沒用,「余雨」為了不被孤獨逼瘋,只能想方設法給自己轉移注意力。

  他又回到一開始,讓林知舟把他當成余雨。

  這樣的時間持續了多久,「余雨」自己都不知道。

  但他清楚,如果再沒辦法出去,他真的要瘋了。

  所以,對余雨而言,林知舟有新歡是傷心欲絕;在「余雨」看來,卻是他通往自由唯一的路。

  當然,他自由以後,並不會放過。

  林知舟新歡的那張臉,是他見過最漂亮的。

  他會聯繫幫他占余雨身體的人,讓他給自己換到林知舟新歡的身體裡。

  畢竟那人都能讓他在一條魚的身體裡活過來,換到人的身體,肯定也行。

  但那都是之後的事,現在,先從別墅離開最為重要。

  「余雨」再次看向林知舟。

  「林總,你覺得我的提議怎麼樣?」

  「給我兩千萬,我主動離婚,有多遠滾多遠。」

  「不然,你這漂亮的新歡,可就只能當人人唾棄的小三了。」

  即便知道余雨不在,林知舟仍舊想要解釋。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鹿眠一個眼神給按了下去。

  青年看著「余雨」的方向,眉梢輕挑。

  「這個人類,是你的愛人?」

  「當然。」

  「余雨」仰起頭,神情倨傲。

  「就算林總不承認,我跟他也是合法伴侶。」

  「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只能是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鹿眠聽得煩躁,一個眼刀飛過去。

  「我沒問你。」

  「余雨」過了好幾秒,反應過來是在說余雨。

  看著面前漂亮到有攻擊性的美人,「余雨」心中生出從未有過的恐慌。

  不,不對,肯定是他想的太多了。

  給他找身體那人說過,從他占據余雨身體那一瞬開始,余雨的靈魂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絕對不會有回來的可能!

  他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強扯出一個笑,盯著林知舟。

  「又是林總請來救那條魚的?」

  林知舟抿唇不語。

  「余雨」沒再看他,視線轉到鹿眠身上。

  「這位大師,林總開的價雖然高,但他請你來之前,應該忘記和你說了。」

  「他要你救的那條魚的靈魂,早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乾乾淨淨。」

  「就算你比之前那些人能耐,將我趕出這具身體,得到的也只會是具屍體。」

  「你永遠都不可能把余雨救回來。」

  「余雨」說話的語速很慢,林知舟卻慌的不行。

  他想要求證,一開口,卻發現自己驚慌到失語。

  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鹿眠瞥了眼,沒管竊賊和被竊賊氣啞的啞巴。

  青年慢慢悠悠走到酒櫃面前,在僅剩的幾瓶酒里挑挑揀揀,找到一瓶最好看的酒,拿進廚房。

  價值近七位數的酒液倒進下水道,鹿眠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看著倒過之後還殘留酒液的瓶子,眼中露出嫌棄,打開水龍頭,仔仔細細,把酒瓶從裡到外沖洗了十多遍。

  確定瓶內沒有酒的殘留後,鹿眠將酒瓶的水裝到四分之三處,單手提回客廳。

  鹿眠一出現,「余雨」剛平和下來的臉,瞬間又扭曲起來。

  他看著鹿眠手中裝滿水的酒瓶,無端感到威脅。

  他拔高聲音,用譏嘲掩飾恐懼。

  「倒是挺會裝神弄鬼。」

  鹿眠並未生氣,只是舉起裝水的酒瓶,對準「余雨」身側的空氣晃了晃:

  「鳩占鵲巢再久,鳩依舊是鳩;喜鵲依舊是喜鵲。」

  酒瓶在搖晃,酒瓶內的水卻一動不動。

  鹿眠收回酒瓶,轉而看向林知舟。

  「走吧林總,沒必要繼續和這人廢話。」

  林知舟有許多疑問,最終卻一個字都沒說,跟在鹿眠身後離開別墅,把入戶門裡三鎖外三鎖,關的嚴嚴實實。

  鎖門後他仍舊沉默,直至走到別墅門口,看著沒有停下腳步意思的青年,他才聲音嘶啞的開口:

  「小魚他……」

  剛說三個字,話就被打斷。

  「拿好了。」

  鹿眠說著,將隨手拎在手裡的酒瓶丟給林知舟。

  林知舟剛想問給他酒瓶什麼意思,就被鹿眠一句「瓶子裝著你老婆」,嚇得手腳並用,慌慌張張,無比珍重接好酒瓶。

  水晶酒瓶抱在懷中,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看起來也完全透明。

  林知舟苦澀一笑,心道自己真的是魔怔了。

  就算小魚真的是條魚,也絕對做不到從只有拇指大小的瓶口鑽進酒瓶。

  可下一秒,看著酒瓶里漸漸顯現出的青年身影,林知舟視線模糊了。

  他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又難以置信,生怕把瓶中食指大小的青年嚇得消失:

  「小魚,是你嗎?」

  瓶中的青年重重點頭,滿眼都是淚水,哽咽著道歉:

  「是我。對不起……對不起阿舟……我答應過,每年生日都陪著你的……」

  他沒有說到做到,今年食言了。

  沒能陪著林知舟,還讓他那麼傷心。

  林知舟抬手,曲起手指,隔著水晶杯壁碰了下余雨的臉。

  「沒關係的小魚,能夠再見到你一次,我已經很幸運,很開心了。」

  從去年生日過後第三天,發現小魚的身體裡換了個人,到現在過了一年。

  一年多的時間,他想盡無數辦法,找了一個又一個所謂的「大師」,得到完全相同,一句「救不回來」的結論時,他已然絕望。

  完全去靠著騙自己,才撐到今天,遇見小魚的同族。

  才終於,又一次見到小魚。

  鹿眠看著經歷過生離死別的夫夫敘舊,其實是不想打擾的。

  但他們現在站在別墅大門外的路上。

  富人區處處都是監控,到時候要是有哪個好事的,把一個公司總裁對著酒瓶痛哭流涕,他站在旁邊面無表情看著的視頻放到網上……

  他這張臉沒地放都算好的。

  最怕的是被蔣應看見,那他捂了幾年的馬甲可就捂不下去了。

  鹿眠想想都覺得可怕,從骨頭涼到靈魂。

  他絕對不要掉馬甲!

  鹿眠拍了拍臉,走上前,指向對面的監控,認真提議:

  「雖然我很理解二位的激動,但現在的位置,著實有點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