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冥思苦想半天，找到許多可能，但就沒有一個確定答案的鹿眠撓了撓頭髮。
「真是煩死了。」
早知道會有現在這麼多的麻煩事，他當初開店的時候，絕對不會因為心中一時惻隱，同情妖族式微，就把妖族當如特例，併入到陣法中，讓無法自然了解因果的妖，能夠有機會直接聯繫到自己。
就該讓妖怪也像人類那樣，自己管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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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妖怪也有個妖管局，裡面坐鎮的還是燭龍。
他當初真的是腦子被門夾了，才做出讓妖成為特例的事。
哦對，還有地府和陰界。
他收拾地府和陰界那堆爛攤子的時候，也不會做的那麼絕。
會留下一個單獨的通道，讓自己能夠自由在陽界和陰界自由來去。
這樣陽界要是出了些什麼平常手段查不到，因果也被蒙蔽的事，他就可以直接去陰界，讓地府查。
哪像現在，他把路封的太死，為了保持陰陽兩界的穩定，自己想要去地府，都得先死一死。
當然，不是真的死。
只是讓身體像死了的人和妖那樣，沒有呼吸心跳脈搏和溫度。
這樣就能在不影響陰陽兩界穩定，也不違反現行規則的情況下，進入到陰界。
「真的是事兒多。」
鹿眠壓下煩躁的心緒，把呼吸心跳和體溫全都壓到最低。
肉眼看上去，鹿眠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但如果有熱成像儀，就能清楚的看見，明明還活生生站在的青年，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溫度。
更沒有呼出的熱氣。
偷偷摸摸躲在樓梯上看的青蛇和奶牛貓，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哇哦，店長那麼厲害的嗎？」奶牛貓眼中滿是崇拜，「小青，你說我以後要是成了和店長一樣的大妖，是不是也能和他一樣厲害？」
那樣的話，它就可以隨便吃東西了。
青蛇白了它一眼：「那你是真的想多了。」
「店長那麼厲害，是因為他自己。跟是什麼妖沒有關係。」
擔心自己的話沒有可信度，青蛇乾脆把燭龍也給扯出來。
「你知道妖管局那個燭龍吧？我敢肯定，店長肯定比那隻燭龍還要厲害。」
「至於其他的什麼饕鬄白澤麒麟……店長一巴掌的事。」
奶牛貓眨眨眼：「真的？你見過店長和那些大妖怪們打架？」
青蛇沒見過鹿眠和任何妖怪以及人類打架。
但除了和鹿眠健康有關的方面外，他就是鹿眠的無腦吹。
「我沒見過。但就算我沒見過，我也敢肯定，店長百分之百比那些妖怪要厲害！」
青蛇尾巴點著奶牛貓的腦袋：
「妖管局的那些大妖們，說著是什麼維護妖族秩序公平。可你想想人類的作風，實際上全都是待在辦公室里看文件。」
「店長可是生活在普普通通的妖怪中！他才最清楚我們的情況！」
「妖管局那些大妖，怎麼想都比不上店長！」
青蛇一句接一句的輸出，奶牛貓完全被繞進去了。
「你說得對。」它表情嚴肅回應青蛇，「我們店長才是最厲害的！」
完全不知，青蛇對妖管局的話每一句對。
但鹿眠是最厲害的那個……倒是歪打正著，沒有說錯。
一蛇一貓的聲音不算小，鹿眠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他不動聲色瞥了樓梯一眼，見青蛇和奶牛貓還是乖乖在原位，便什麼也沒說收回視線。
他得去地府查查，這詭異浮起，帶著陰氣的光幕，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怎麼來的。
只是，就在他抬手，又一次試探觸摸幽靈光幕的那一刻，鹿眠愣住了。
原本會被穿過的光幕，此刻，因為他成了一個「死人」，被觸碰到了。
甚至可以像正常訂單那樣，點擊買家妖怪的名字。
指尖觸碰上買家名字的瞬間，買家妖的生平所有信息，就全部展開在了鹿眠面前。
鹿眠登時沒了去地府走一趟的心思，一目十行，快速掃描展開出來的信息。
前面全都是平平無奇的生活。
直至倒數第二頁。
平靜的生活驟然被打破。
一行簡略的文字，描述買家妖消失在自己家中。
接著，剩下的一頁，全都是省略號。
最後一頁，唯一不是省略號的字，更顯驚悚。
【委託妖生命體徵消失……委託妖生命體徵平穩】
再看最後一行由因果落下字的時間。
赫然是青蛇告知，有一個訂單，又被取消的那天。
「小青。」鹿眠輕聲開口，「你過來一下。」
偷偷摸摸看，以為是被發現要被罰的青蛇僵了一瞬，緩慢游到鹿眠身邊。
「店長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偷偷……」
認錯的話還沒說完，青蛇眉心就被點了一下。
冰涼刺骨溫度傳來的瞬間，青蛇還來不及驚訝，一道光幕出現在它面前。
「店長？！」青蛇瞳孔地震，「這這這這！這個！」
太奇怪了！
比那天莫名其妙取消的訂單還奇怪！
鹿眠眼神幽深：「別想太多，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青·鹿眠激推·蛇馬上把不必要的情緒和信息全從腦子裡甩出去。
「好的店長你問！」
它絕對把知道的全抖出來。
鹿眠垂眸：「那個奇怪訂單被取消的那天，有沒有發生別的什麼奇怪的事？」
青蛇非常想給鹿眠更有用的氣息，可無論它如何想，腦子裡都找不出第二個異常。
直到腦子都成一團漿糊，青蛇很自責搖頭：
「店長對不起。我不記得還有其他的了。」
嗚嗚嗚，它好沒用，連一點忙都幫不上。
「沒關係。」鹿眠聲音依舊溫柔，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
「想不起來的話……小青介意我自己找嗎？」
青蛇立刻明白鹿眠想做什麼，頭搖成撥浪鼓：「不介意不介意！店長你來！」
店長就是讓它當晾衣杆，它都絕對沒意見。
更別提只是看看記憶而已，它又沒什麼見不得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