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竹腦子裡蹭的一下湧出幾百年前，鹿眠單槍匹馬闖皇宮，鬧的整個京城都雞犬不寧，將自己救出來的事。
「小兔子，你可別衝動啊！現代社會和以前可不一樣！」
「你去玄門監察協會行，我不攔你。」
「但人類政府部門你可別去！那都有可厲害的武器！還有妖管局，有燭龍坐鎮，你有多遠躲多遠知道不？」
顧竹苦口婆心的勸，鹿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嗯嗯，放心，我有分寸。」鹿眠很不走心的敷衍，「沒什麼事的話，我就掛了。」
他要忙的事有點多，偽造睡覺現場，餵店裡面的蛇和貓，關注下單後又取消的異常訂單。
以及現在冒出來的幕後黑手。
可沒那麼多時間，和顧竹閒聊。
顧竹還想繼續勸，被掛斷的忙音已經響起。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顧竹：……
有分寸有分寸，都掛他電話了這叫有分寸？！
還有，別以為他一千多歲了，就聽不出來，鹿眠的語氣，完全就是在糊弄妖！
「真的是……」顧竹氣得頭疼，嘆了一口又一口氣。
想馬上去鹿眠家裡攔人，可一想到自己的脆皮身板和菜雞武力，攔住人的概率幾乎為零，反倒是被抓去當威脅鹿眠的人質更大……加上還有一屋子的病號。
顧竹再次嘆氣，放棄殺上門攔人的想法。
他在這裡先給鹿眠備好藥，也是好的。
總歸以鹿眠的能力，就算是惹怒燭龍後再被核彈給炸一次，也一定還能拖著最後一口氣找到自己這。
到他面前，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就能救回來。
鹿眠還不知道，多年好友已經給自己想好幾十個重傷後的治療方案。
他被顧竹那一通電話里傳遞的信息氣得要死，甚至都沒顧得上好好偽裝睡眠現場，直接全部胡亂薅在一起，就去了店裡。
被一群畜生氣到火冒三丈的心情，在看見安安靜靜，乖巧盤在收銀台面前的青蛇時，略微好了一些。
再看向難得沒有胡鬧，乖乖窩在自己籠子裡睡覺的奶牛貓，鹿眠心情又好了一點。
雖然心口依舊覺得堵得慌，但至少臉色看上去，比之前好了不止一心半點。
「小青。」鹿眠撈起青蛇，盤在手腕間，輕輕擼著，「你說這世界上，怎麼總有壞東西，會把自己的同類當成沒有生命的物品來傷害？」
人是這樣，妖也是這樣。
妖唯一比人好的點，也就只剩下直白了。
可說的好聽了叫直白，說的難聽一點，不過是高高在上，把比自己弱的當做可以隨意踐踏的螻蟻。
可再強大的個體，放在浩渺無邊的天地間，不也還是螻蟻嗎？
芸芸眾生都是螻蟻，沒有誰比誰高貴……為什麼偏偏，還是要永遠爭鬥不休？
青蛇眨眨眼睛，仰起頭，貼在鹿眠臉側蹭了蹭。
「是有很多壞人壞妖，但也有店長你和蔣應那麼好的啊。」
鹿眠失笑：「蔣應的確很好。」
「但我哪裡好了？」
從誕生到現在，在他手裡沒命的人鬼妖有多少，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雖然他也從來沒覺得自己做錯過什麼，但「好」……也的確算不上。
青蛇腦子裡沒那麼多的想法。
「店長你救了我，你就是好的。最好的！」
完全孩子氣的話。
鹿眠心口的煩悶，卻因為這番話，完全散開了。
他抱著青蛇，把不知什麼時候越獄 ，摸到腿邊的奶牛貓也撈起來，抱在懷裡，窩在柔軟的沙發里發呆。
好一會兒過去，大腦徹底清空後，鹿眠眨了眨眼，一點一點重新開機。
視線再次聚焦，青年放下懷裡抱著的貓和蛇，站起身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走到收銀台面前。
「小青，之前那個取消的訂單，有再次出現沒？」
青蛇搖頭：「沒有。」
鹿眠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半晌後，他輕聲開口：「我今天住店裡陪你們吧。」
青蛇的尾巴一下搖成螺旋槳：「真的嗎真的嗎？店長你今天真的在店裡陪我們？」
鹿眠按下它的小狗尾巴：「當然是真的。」
雖然主要的目的，是等那個被取消的異常訂單。
畢竟在此之前，鹿眠從未遇見過這種情況。
無論背後是好是壞，發生了什麼，他都必須得弄清楚。
青蛇開心極了。
奶牛貓更是開心的快要瘋了。
它很喜歡鹿眠身上的氣息；再一想到鹿眠留在店裡，那個抓它去絕育的男人只能自己一個人在家裡生氣，奶牛貓就更開心。
鹿眠看著在店裡上躥下跳，撒歡的兩小隻，無聲笑了笑，推開店門走了出去。
畢竟是臨時決定留在店裡，他得通知一下男朋友。
平時給蔣應打電話，都是第一時間就被接通。
但這次，幾乎是在自動掛斷的前一秒，電話才被接起。
「抱歉眠眠。」蔣應一開口就是道歉，「剛才有點忙，沒及時接到你的電話。」
鹿眠不覺得有什麼：「沒關係，我也不是什麼急事。」
「就是想告訴你，店裡有點事，我今晚住店裡，不回家了。」
蔣應給出的反應，又一次出乎鹿眠的預料。
以前每次，聽見鹿眠住店裡不回家，蔣應都像個被拋棄的怨夫。
這次，他只沉默了幾秒，就毫無意義表示知道：
「行。眠眠你一個人住店裡要小心，記得把門窗都鎖好。」
「要是遇見什麼異常，記得第一時間報警給我打電話。」
鹿眠疑惑：「……你不來嗎？」
蔣應：「想來，但最近在查一樁棘手的陳年舊案。」
「我得加班。」
陶恬那傢伙，審監察協會移交過來一個犯妖，把妖給嚇瘋了。
監察協會和白澤，還一前一後給他送來了逃犯線索和資料。
他本來的打算，是把陶恬弄出來的爛攤子處理好，然後把文件帶回家，趁鹿眠睡著的時候看。
可鹿眠留在店裡，他要是去……那地方本來就小，還有一條蛇一隻貓和監控，他要是像家裡一樣，半夜起來看文件，絕對會被鹿眠發現。
到時候可就有十張嘴都解釋不通。
不如直接留在妖管局加班。